第494章 埃尔林的后手
李雾将手掌按在铁血帝尊胸口。
净世之光的纯白光芒渗入皮肤之下，开始沿着黑色纹路的脉络，逐根拆解碎星者的法则转发器。
这是个精细活。
转发器深入灵魂层面，每一根法则丝线都和铁血帝尊的灵魂结构纠缠在一起，强行扯断可能会伤到他的灵魂。
李雾一根一根地分离，净化，消解。
进展顺利。
直到他触碰到转发器的核心节点。
手停了。
“怎么了？”铁血帝尊感受到了停顿，“出问题了？”
李雾没回答。
他的法则感知集中在那个核心节点上，那里有一条极细极隐蔽的法则丝线，从转发器中延伸出去。
方向不对。
不是通向外界。不是通向碎星者。
是通向……脚下。
通向训练平台本身的底层结构。
通向埃尔林留下的“终极催化装置”的核心。
李雾的呼吸停了半拍。
“都退后。”
众人后退。
花梓瞳想开口问什么，看到李雾闭上了眼睛，便压下了疑问。
李雾顺着那条丝线的方向，将法则感知渗入平台的底层。
这是他第一次深入催化装置的核心结构。
之前他只知道这个装置能加速修炼，将超脱者的修炼效率提升十倍以上。
但从没真正看过它内部的构造。
现在他看到了。
催化装置的核心不是一个简单的能量放大器。
是一座“法则炼炉”。
炼炉内部，整齐排列着大量暗紫色的水晶。
那些水晶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每一颗的法则频率都极其相似碎星者的法则扭曲能力。
但又不完全一样。
这些水晶的频率是……反的。
就好像有人把碎星者的力量复制了一份，然后做了一个镜像翻转。
原本用于扭曲法则的力量，被转化成了一种“反扭曲”的力量。
“反碎星法则……”李雾喃喃道。
他继续深入。
在炼炉的最深处，有一段极其微弱的意识残片。
文字。
刻在法则层面的文字。
“若你看到此处，说明碎星者已经渗透了超脱者的队伍。”
“不要恐慌，这正是我设计中的一环。”
“每一次渗透，都是它暴露自身法则结构的机会。”
“我无法教你如何对抗碎星者，因为我已失败过一次。但我能做的，是把它的武器，变成你的武器。”
落款是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名字。
埃尔林。
李雾睁开眼。
他看着铁血帝尊，又看向众人。
“我找到了一样东西。”他说。
然后他把发现的一切告诉了所有人。
催化装置不只是加速训练的工具，它还是一个“法则炼炉”。
埃尔林在设计它的时候，就预见到碎星者可能会安排内线渗透超脱者队伍。
所以他在炼炉内部加了一道“暗门”：
当碎星者的法则力量通过内线传入平台时，催化装置不会发出警报，而是悄悄地将那些碎星者法则扭曲能力“复制并反转”，转化成一种可以被超脱者使用的“反碎星法则”武器。
换句话说，铁血帝尊这半年来无意间传输的碎星者数据，全部被催化装置转化成了对付碎星者的弹药。
平台上安静了三秒。
然后顾渊不可思议地开口了：
“这就是他为什么把催化装置建在这里……不仅是加速训练。更是为了吸收碎星者的渗透数据，把它变成反制武器。”
他摇着头：“这个老头……疯了，连这都算到了。”
追风一巴掌拍在铁血帝尊肩上：
“铁血你他妈的……你这半年的叛变，反而帮了我们最大的忙？”
铁血帝尊的表情说不上是什么，震惊、荒唐、苦涩，全搅在一起。
“操。”他骂了一声，“这算什么？被人算计了两次？”
“先被碎星者当枪使，再被一个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头当诱饵？”
李雾走到他面前。
第一次拍了拍铁血帝尊的肩膀。
“不是诱饵。”李雾说，“是桥梁。”
铁血帝尊愣了一下，然后低下了头。
“行吧。”他的声音闷闷的，“那这些弹药——能用吗？”
“能。”李雾从催化装置核心取出那些暗紫色水晶——反碎星法则碎片。
“而且它的效果是：我们的攻击附带法则扭曲的反面，会对碎星者造成的伤害翻倍。并且碎星者无法篡改这种力量的定义。”
他将碎片分配给所有超脱者。
当碎片融入体内时，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变化，自己的法则力量边缘多了一层东西，像一把刀刃上重新淬了一道火。
李雾看了一眼石柱上的倒计时。
还剩四十一小时。
“够了。”他对众人说，“现在让我来教你们，怎么用碎星者自己的力量，杀死碎星者。”
他抬起手，暗紫色的反碎星法则在指尖凝聚，与金色的法则编织之力交融。
远处，月球方向，碎星者覆盖的黑色物质剧烈抖动了一下。
它感觉到了。
它的武器，正在被反噬。
……
四十一小时倒计时开始。
李雾没有浪费一秒钟。
“过来。”他对追风说。
追风走上前。
李雾伸出手，按在他肩膀上。
一缕混合了反碎星法则与自身创造法则的力量，从掌心注入追风的灵魂。
追风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法则感知在那一瞬间提升了一个层次。
不仅能感受到法则的流动，甚至能隐约“预见”法则攻击的轨迹，就像一个人突然看到了空气中的尘埃颗粒，世界一下子变得清晰了。
“这是什么？”追风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指尖有紫色雷光在跳跃，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法则种子。”李雾说，“战斗的时候，你不需要思考如何运用反碎星法则。”
“只要你的战斗本能做出反应，种子就会自动匹配最优的法则输出。”
追风愣了几秒，然后一把攥住拳头：“卧槽，这东西太舒服了！”
“别废话，下一个。”李雾对暗影招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李雾逐一为每个超脱者植入法则种子。
不是统一的模板，每个人都不一样。
追风的种子是“雷速”，极致的速度与穿透力，匹配他身为射手的本能。
暗影的是“蚀影”，侵蚀与暗杀，在碎星者的法则节点上撕开微小的裂口。
花梓瞳的是“荆棘”，防御反击与控制，能在碎星者攻击的同时将力量反弹回去。
顾渊接收了“裁决”，他本就最接近法则编织者，这颗种子让他的斩断之力能精准切割碎星者的法则连接。
铁血帝尊的是“崩裂”，以力破力，正面对抗碎星者的法则扭曲场。
每植入一颗种子，李雾的精神力就消耗一分。
但他扛住了。
全部完成后，他只说了一句话：“模拟战。”
他用法则在平台上投影出碎星者精锐单位的模拟体，虚空猎手的法则形态，按照铁血帝尊提供的情报一比一还原。
“打。”
第一次模拟。
一片混乱。
追风冲得太前被围住，暗影切入时机不对被反杀，花梓瞳的荆棘屏障和顾渊的裁决之剑碰到了一起产生了冲突。
全灭。
用时十七秒。
“再来。”李雾面无表情地重置模拟。
第二次。
稍好一些，但依然全灭。用时二十三秒。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追风从“头铁硬冲”慢慢学会了观察战场找间隙。
暗影从“单兵突入”变成了配合花梓瞳的荆棘控制寻找切入点。
顾渊不再一味追求斩杀，而是专注于切断虚空猎手之间的法则连接。
第七次。
没有全灭。
追风和暗影受了重伤，但花梓瞳的荆棘屏障撑住了最后一波攻击，顾渊切断了模拟体的核心节点。
“通过。”李雾说。
但没有表扬。
“再来！换配置，三个虚空猎手同时进攻。”
又是一轮又一轮的磨练。
第十五次模拟后，全员精疲力竭地瘫在地上。
李雾罕见地让所有人休息一小时。
他自己走到平台边缘，望着月球方向。
月球上的碎星者黑色物质依然在那里，但没有新的动静。
它在等。
等倒计时归零。
花梓瞳走到他身边，没说话。
两人站了很久。
“如果这一战赢了。”李雾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花梓瞳转头看他。
“我想回去一趟起源之境，把你哥救出来。”
花梓瞳的喉头动了一下。
“好。”她的声音有点哑。
李雾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倒计时还剩八小时。
法则陷阱全部布置完毕。
二十七道金色与暗紫色交织的法则纹路覆盖了平台周围三百米的范围。
每一道纹路都是一个陷阱，有的是束缚，有的是灼烧，有的是空间切割。
碎星者只要按照它们“已知”的超脱者能力来应对，就会一头扎进陷阱。
所有超脱者集结在平台中央。
李雾站在最前面，环视众人。
二十几个人。
有刚刚选择了自己这边的铁血帝尊，有他的老搭档追风、暗影、花梓瞳，有一路走来的顾渊，有后来加入的破军、星轨、流光。
每个人都不轻松。
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李雾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说。
他只说了两个字。
“活下来。”
然后他转身，面向月球方向，张开双手。
平台的法则阵法同时激活，金色与暗紫色的光芒从地底涌出，覆盖了整个平台。
光芒向月球方向散发出一股明确的法则波动。
像一个挑衅。
像一声叫阵。
“来吧。”
月球方向。
碎星者覆盖的黑色物质接收到波动后，沉寂了三秒。
然后……
整个月球表面的黑色物质，如同潮水般涌动。
朝蓝星方向。
石柱上的扫描影像开始跳动，数据在飞速攀升。
顾渊的脸色在看到数字的瞬间彻底变了。
“不是十个虚空猎手……”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先头部队的精锐……”
“是先头部队的全部。”
“它派出了所有兵力。”
(https://www.lewenn.com/lw59533/48529988.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