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你可再次请来‘神器’？
江清竹摇了摇头。
随即，她又看向吴承文问道：“你出去查看时，附近一个人影都没有？”
“一个人影都不见。”吴承文笃定地点头。
“那会不会……”江清竹沉吟着，拿起那截竹筒仔细端详，脑海里飞速过滤着可能的人选。
能把这样一封信精准投给她，她其实想到一个人——阿木坦。
他毕竟是北漠的小王子，人有在这附近，能获悉此类军机，倒也不足为奇。
否则，她实在不认识其他能有这般手段的“大人物”了。
想到这里，她猛然记起对方驯养的那只神骏猛禽，倏地抬头看向屋内几人：“会不会……这东西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江丰收拧着眉头回忆了半天，犹疑道：“我当时抬头看了半晌，天上不见鸽子。况且，这竹筒不小，鸽爪可抓不稳……难道……”
他说到这里，突然双眼一睁，紧紧盯住江清竹：“难道是他？那只鹰！”
江清竹缓缓点头，语气确定：“我也觉得是他。我们都见过他那只海东青。”
“对了！这就对了！”江丰收突然一拍大腿，激动起来，“我当时光顾着在屋檐树梢找鸽子了，现在回想，好像无意间瞥见极高的天穹上，似乎确有一个黑点掠过，速度极快！”
他这么一说，所有线索顿时都对上了！
姜淞虽不明白他们所指何人，但此刻已能确定一事：那便是这张纸条上的情报，恐怕并非空穴来风。
“如此说来，消息是真的了？”姜淞沉声发问。
“十有八九。”江清竹吐出这四个字后，心也随之一沉。
若只是一方来攻，她可以躲着继续用狙杀人，但若北漠与鞑靼当真同时发难，不惧个别死亡，莫州城恐将陷入绝境。
要知道她空间的子弹只有五百多个，用一个就少一个。
“此事刻不容缓，我得立刻出去一趟！”她当机立断，“外公，姜爷爷，在我回来之前，你们和大伙商议下，看看是继续留在此地，还是设法提前撤回山谷。我得立刻去找陆伯伯和杜伯伯！”话音未落，她已攥紧纸条，转身冲向后院马厩。
她先至追风小筑，见到陆子玉后，来不及寒暄，直接将纸条递上。“有人暗中递给我的！”
“什么？这……！！！”陆子玉展开纸条，只看一眼，脸色骤变，惊得几乎失语。
“陆伯伯，详情路上再说，我们得立刻去见杜伯伯！”江清竹嫌他骑马不够迅捷，索性自己翻身上马，伸手将他拉上鞍后，一路纵马直奔知府衙门。
知府衙内，杜横之刚因前次胜仗与粮草到位而稍缓一口气，正待饮茶，便被这匆匆赶来的一老一少，用一张纸条将短暂的安宁击得粉碎。
“这…这这…”杜横之捏着纸条，手指微颤，一时竟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
江清竹率先表明立场：“我选择相信这情报。至于缘由……你们多少知道一些。”
她未点明，但暗示了自己在外确有特殊渠道。
“他娘的！北漠那狼崽子，还有鞑靼那群鬣狗，怎么就死死咬着莫州城不放？！”素来儒雅的杜知府，此刻也被这噩耗逼得爆了粗口。
“来人！速去请陆将军……不，算了，我们三人直接过去！陆将军此刻不定在忙何种军务，耽搁不起。”
三人赶到陆文宇驻扎的小院。
这位戍边将领看完纸条后，并未立即表态，而是用那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审视的目光在江清竹身上来回扫视，沉默得令人压抑。
半晌，他才沉声道：“若非你确确实实求来了救命的粮草，又屡次出手助阵，单凭次次蹊跷的预警，我有时真忍不住怀疑，你是否是对方派来惑乱军心的细作。”
江清竹此刻没心情玩笑，神色肃然，迎着他的目光道：“陆将军，此言可不敢乱说。我是根正苗红的大庆子民，陆伯伯可为我的身家清白作保。”
陆子玉在一旁郑重颔首。
杜横之心急如焚，打断道：“陆将军，眼下不是究查来历的时候，你看此事该如何应对？莫州城……守得住吗？”
陆文宇面色一黑，斩钉截铁道：“如何应对？自然是血战到底！我的职责就是守护莫州城，既知敌寇欲来，难道要我带着麾下儿郎弃城而逃吗？具体战守之策，我自会部署。”
显然，军事细节他不详谈。
消息既已送到，江清竹与陆子玉便提出先行告辞。
“江姑娘！”这时，陆文宇却出声喊住她。
江清竹回头，看着对方问：“陆将军还有事？”
“到了那日，你可再次请来‘神器’？”
“不知！”江清竹说，随后她又说了句：“我愿意一试。”
......
回程路上，江清竹对陆子玉直言不讳：“陆伯伯，我想趁战事未起，尽快将城中的正阳村人转移回山谷。那边虽比不得这边城墙牢固，但胜在位置隐蔽，不易引人注目，或许还能过上一段相对安稳的日子。你呢？是打算继续留在城中，还是……随大伙一同去山谷？”
陆子玉沉默良久，才低声道：“他们即便破城，也未必会屠城……”
“但那对我不重要。”江清竹打断他，“山谷才是我的根基所在。只有在那边，我才有把握护住我想护的人。留在城里，我束手束脚，难有作为。”
从接到纸条那一刻起，她心中就已开始盘算最坏的打算——若城破在即，敌军铁蹄肆虐，她最后的底牌，便是将正阳村全体村民暂匿于空间，远走他乡，另起炉灶。
但这终究是万不得已的下策。
下的没边的下下策！！！
陆子玉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们打算何时动身？”
“我先送你回去，然后我出城一趟！只有找到那个报信的人，看他能不能帮着让我们安全离开，我才知道下一步具体该怎么走。”
“也罢。我回去与你伯母商量一下。你这边有了准信，务必来告知我一声。”陆子玉叹息道。
“好！驾！”商议既定，江清竹一抖缰绳，策马疾驰，先将陆子玉送回追风小筑。
路过自家药铺时，她并未下马，只在疾驰中扬声道：“我晚上可能不回，无需等我！”
等江丰收闻声从药铺出来，街上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远处扬起的淡淡尘烟。
……
江清竹孤身一人，自西城门飞驰而出，径直朝着北漠军驻扎点外围的连绵山岭奔去。
抵达山脚，她寻了一条隐蔽小径策马上山，找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制高点。
四下寂静，唯有山风呼啸。
她不带犹豫，从空间中唤出了一头健壮的灰狼——这是狼王来到此地后诞下的第一代幼崽，如今已完全长成。
小时候它们兄弟七个，最爱做的事就是撕咬江清竹身上的衣服。
如今，已经能守护她了。
灰狼猛地见环境还了，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江清竹弯腰，轻轻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头顶，低声道：“我要见到那只鹰，你叫叫看，看能不能将对方吸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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