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两个人都好像是凭空消失一般
沈掌柜听她又说错了名字，不由笑着摇头。随即想到少爷的事，再次失笑，说道：“三少爷没去成。或者说，是走到半路又被叫回京城了。”
“啊？为什么？之前不是说那边的事情很紧急吗？”
“起初老爷是同意的，后来不知怎么传到了老夫人耳朵里。老夫人极其疼爱三少爷，便差人硬是将他拦了回去。”沈掌柜拣了些能说的，简单解释。
“哦——”江清竹拖长了尾音，小声嘀咕：“你家少爷可真够忙的，一年到头来回跑，他倒也不嫌累。”
“三少爷从小性子活泼，正是喜欢四处闯荡的年纪。好在家里有大少爷帮着老爷打理事务，否则三少爷哪能这般自在。”沈掌柜提起三少爷，目光中满是回忆。
江清竹想想对方这半年来马不停蹄的行程，不禁感叹：真能折腾。
随即又问：“那他是不是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来莫州了？”
沈掌柜点头称是。
江清竹心里暗暗吐槽：她短短人生中，统共就见过两个长得好看的人，一个是沈云墨，另一个是那个蓝眼睛的阿木坦。
结果这两人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她一边想着，一边内视空间里那把镶着宝石的刀鞘，心道：操！真是便宜那家伙了。下次若有机会再见，非得狠狠敲他一笔不可！
沈掌柜见江清竹出神，笑着打趣：“江姑娘莫非是想我们家少爷了？”
江清竹猛地回神，毫不犹豫地点头：“对呀对呀，好久没见你们家少爷了呢。”
“哈哈，等我回信给少爷时，一定转达江姑娘的话。到时候，少爷定会从京城给你带好吃的。”沈掌柜瞧着眼前这胖娃娃，继续逗她。
若他知道这具小身体里装着个二十三岁的灵魂，是断然不会说这番话的。
江清竹还在那儿嘻嘻哈哈地点头。
接着两人又聊了好一会，江清楚趁机问他，京城中可有发生什么事？
“这倒不知了，我离开京城太久了。”沈掌柜回答。
随后又聊了一会。她买了一些米，不过这次买得确实不多。
临走时，她突然想起一事，乖巧地说：“沈掌柜，到时候能不能请您的人多带些麻袋去？我们那边没有呢。”
“自然可以。”
“还有秤！要那种比我还高的大秤！”
“好！”
“那我们就先走啦！再见！”
……
从沈记出来，见天色尚早，江清竹让小舅舅赶着马车去了金牙人所在的街道。
轻车熟路到了那栋红楼。
敲门后，这次开门的换成了一个小厮。
江清竹笑着说明来意，小厮便引她进了院子。
可一进院，她脸上的笑容立刻收了起来。
“江姑娘，什么风把您吹来了？”金牙人得知她来，热情地迎上前。
谁知江清竹却面色平淡，语气中带着若有若无的秋后算账的意味：“金老板好！我知道您做事有底线，那我就不妨直说了——我买人，不希望买到来路不正的。”
金牙人见这小姑娘像是来兴师问罪的，不由一怔，不明所以地问：“金某虽然做的是牙行生意，但自信手里的人来路没问题。不知江姑娘此话从何说起？”
“也没什么！只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我听说有些牙行会用‘威逼’‘利诱’‘坑蒙拐骗’手段弄来，再转手卖掉。这样的人，我一概不沾！我要的人，你可以没有，也可以从同行那儿买来转卖给我。但不管哪种，都得确保对方是自愿卖身的。”
江清竹虽然个子矮，这会儿周身的气场却一点也不弱。
金牙人听完她的话，先是一愣，随即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江姑娘，您这可真是冤枉我了！金某人也痛恨那种来路不正的勾当。所以，我这儿才破破烂烂，没钱修饰门面。真没想到啊，金某活了半辈子，头一回遇到想法和我如此一致的人！走，进屋喝茶！”
江明野见清竹果真跟着对方进屋，下意识擦了擦额角的汗。
来之前清竹可没说是来挑事的。刚才那一瞬，他以为真要动手了——他早已察觉，这院子看似没人，其实不起眼的角落都有人守着。
他看到的就有六个。真要打起来，他倒不怕，就怕护不住身边这宝贝疙瘩！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江明野念叨两句，也跟着进了屋。
只听清竹正对金牙人说：
“我还是需要匠人。这次不管什么匠人，只要价钱合适，我都要。”
“自打江姑娘上次来过，我就格外留意有手艺的人。还真让我遇到一桩与此有关的事。”
江清竹好奇：“哦？说来听听！”
“我这儿买了个丫头，十一岁。听说她爹是个木匠，一家五口逃难来的。因为小儿子生病没钱治，就把丫头用活契卖给了我，说是一年半载之后再来赎人。您可以把丫头买下，顺便拉拢她爹，让他给您干一年活，这买卖您也不亏。”
江清竹本想说他出的什么馊主意，转念一想，金牙人说的未必没道理。
“她爹会同意？”江清竹问。
“他想赎回女儿，就得答应。给谁干活不是干？给您干活，收入还稳定些。”
“那要是到时候他有钱却不来赎女儿呢？”江清竹又问。
“那活契就转成死契，人就是您的了，打骂责罚全凭您心意。实在不满意，等她长大赏给家里长工做媳妇也行。再不然，您转卖给我——她虽吃了您家粮食，但也给您干了活，不算亏。”
江清竹觉得金牙人说得在理，点头道：“带人来我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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