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开荒地
当天色完全黑透，山谷里的太阳能灯骤然亮起。
正阳村的人可高兴坏了——他们终于能在干完地里和村里的公共活计后，坐在灯下聊聊天、歇歇脚了。
勤快些的人手里还捏着竹篾，在一旁编着篮子。
江清竹正和外公商量明天带人去外面开荒的事，随口问道：“外公，如果只割草，一个人一天能割多少？”
“少说也得三四亩。”江丰收答道。
“那么多？”江清竹有些吃惊。
“那可不！以前在老家农忙时，我和你大舅舅从天亮干到天黑，一人一天就能割完四亩麦地。”
“外公，您说的‘割’，就只是割倒对吧？不包括捆扎，也不包括往外背？”江清竹追问。
“那些都是你二舅舅、小舅舅的活儿，你大舅母也会搭把手帮着捆。草比稻子、麦子好割，不费劲。割倒后往地里一扔，晒上三天就成了干草，最后让两个人拿耙子搂到一起就行。不过，”他话锋一转，“那片荒地里还有不少灌木和小树苗，要是连这些一并清理，明天整出二十亩地都不算慢。”江丰收给出了个大概的数字。
江清竹心里大致有数了。
他们在这边说着话，那边，被买来的十二个人里，有好几个早已进入梦乡。
窗外突然大亮，睡得迷糊的人猛地坐起来喊道：“起来干活了！”
“张三，你睡糊涂了吧？这是晚上！”周仓说。
“晚上？莫非打雷了？不然天怎么亮了？”张三揉揉眼。
“要不……出去看看？”李四也没睡着，望着窗外的亮光附和道。
“别去了！”周仓年纪虽小，却是个听话又机灵的，“小东家今天特意嘱咐过，让咱们别乱看。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弄什么，还是别出去的好。”
他虽然也好奇，却干脆蒙头继续睡。
其余几人心里虽也疑惑，但干了一天活实在疲累，终究没人真去一探究竟，都选择继续睡觉。
只有还在窑上值守的姚老二，看着不远处那发出白光的物件，嘴唇哆嗦着，不知怎的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
水万里见状本想笑，可转念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太阳能灯时，腿脚也有些发软，便收起了看笑话的心思。
他在一旁说道：“姚老弟，怎么不小心摔了？快起来！那是咱们这儿特有的宝贝，是你小东家花了大价钱弄回来的。别处只能亮到戌时正，只有咱们窑上这盏，能亮到天亮。”
“小东家的……宝、宝贝？”
“嗯！”水万里应着，还是上前拉了他一把。
“这……这莫非是神仙的宝物？不然怎能亮得跟太阳似的？”姚老二从未见过能在夜里发出如此亮光的东西。
水万里也觉得这是宝物，连连点头。
这一夜，姚老二不知是过于激动，还是因为听说小东家是“神仙”，总之，他一夜未眠。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江清竹就起身备好镰刀，带着周仓、张三、李四等十人准备去开荒。
“小东家，我也去！”姚喜礼凑上前说。
“行啊！那就一起！既然你去，就把今天要吃的粮食带上。周仓，你去把铁锅背上，咱们今天就在那边开火。”
“好嘞！”
“是，小东家！”姚喜礼和周仓同时应声。
“对了喜礼，”江清竹又嘱咐，“你去找大舅母要点咸菜，中午就着吃。我们先走，你随后跟上。”
正在装粮食的姚喜礼连忙答应。
江清竹带着另外十人朝外走，忽听身后有动静，以为是姚喜礼跟了上来。回头一看，却是羊老大、羊老二和鹿老大、鹿老二紧跟在后面。
见她回头，四个家伙赶紧假装低头吃路边的草，仿佛它们出现在这里纯属巧合。
江清竹笑了笑没理会。可等她再走出一段路，特意回头时——好嘛，那四个家伙还在后面“吃草”呢！
她哭笑不得，朝两只鹿招呼道：“你俩想跟就跟着！躲躲藏藏的，以为我看不见你们这几个大家伙啊！羊老大，羊老二，你们俩回去。”
江清竹说到这里时，目光落在了羊老大那大那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也知道啥时候，羊老大就怀崽了，她外公看过，再有个把月兴许能生。
呦呦——
咩咩——
得了准许，两鹿飞快地跑到她跟前，一会儿前蹿，一会儿后跳，开心得不得了。
两只羊则站在原地咩咩叫。
“叫也不行！回去！”江清竹抬手指着山谷内，不愿意让它们跟着。
两只羊也算听话，转身慢慢回去了。
两只鹿跟了一段路后，它们突然停下脚步，不敢再往前了。
江清竹见它们不敢出山谷，笑着继续招手，大声说：“走，我带你们出去玩玩！”
在边界线和香喷喷的主人之间，两鹿最终选择了——出去浪！
……
一行人走到藏车的地方，江清竹让他们把东西放在车上，自己则打量着眼前长势茂盛的青草。
随即对众人说道：“这边原是我们常走的路。你们贴着路，往里走三五丈远就开始割草、清灌木。今天的任务是清理出十五亩空地，所有割下的草要像捆麦子那样捆好，堆在一旁，我另有用途。灌木和小树就堆在地头，晒干了当柴火。”
她指着一个方向说是出去的路，只是很久没人走，原先的痕迹早已被荒草掩盖了。
十个长工一听今天只需清理十五亩地，都暗暗松了口气。他们都是壮劳力，又做过农活，开荒虽累，这点活儿还不算太难。
十人立刻动起手来，有负责割草的，有负责刨灌木和小树苗的。
“小东家，您在这儿歇着，我去捡点柴火回来做饭。”姚喜礼说着，把旁边一块大石头上的杂草清理干净，用手抹去浮土，招呼江清竹坐下。
江清竹冲她笑笑，一屁股坐了上去。等姚喜礼走远，她从空间里掏出本子和笔，写写画画起来。
这时有鸟从她头顶飞过，瞥见纸上画着几间屋子和一个巨大的栅栏，里面还有些方格子。
好吧，它只是只鸟，实在理解不了这些是什么。
姚喜礼回来，见小东家正在“学习”，不敢打扰，把柴火放在稍远的地方，找来三块大小合适的石头，搭了个简易灶台。
没过多久，荒地里传来一声惊呼。江清竹闻声抬头，只见周仓用衣襟兜着什么东西，兴冲冲地朝她快步走来。
“小东家，我们捡到些野鸡蛋！”
江清竹朝不远处的姚喜礼指了指：“交给她，让她煮了当早饭。再跟大家说一声，以后在这片地里找到任何能吃的东西，都交给喜礼，她做给大家吃。”
周仓听完嘿嘿一笑，兴高采烈地应道：“知道了，小东家！”
他把野鸡蛋交给姚喜礼，又回去继续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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