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吃饱大饼的吴春刚
一个时辰后
酒局散了。
吴春刚把醉得东倒西歪的几人送出酒馆，自己则转身钻进了一条漆黑的小巷。
酒意和夜风让他有些晕眩，但他的大脑却异常清醒。
他成功了。
用最卑劣的姿态，
骗取了这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的信任，
换来了他想要的东西。
他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有一种病态的快感。
吴春刚摸了摸鞋底，
那里藏着他晋身的阶梯。
随后，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
朝着与川岛贵介约定的地点走去。
夜色如墨，
城西的偏僻院落里，
灯火昏黄。
吴春刚站在川岛贵介面前，微微躬着身子，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将这几天打探到的情报一五一十地汇报出来。
“大人，胡霖治军极严，每日卯时便全军操练，风雨无阻。”
“城防巡逻分内外两层，内层由他的亲兵负责，一个时辰一换岗，路线固定。”
“外层则是普通营兵，两个时辰一换，路线每日都有微调。”
“......”
听完吴春刚的汇报，
川岛贵介抬起眼，锐利的目光落在吴春刚脸上：“消息可靠吗？”
“千真万确！”
吴春刚拍着胸脯保证，“是我以前手下的一个什长，叫鞠庆冰，如今在辎重营当差，是他亲口说的。”
川岛贵介听完，
脸上露出了十分满意的笑容。
甚至于，
他还站起身，
亲手为吴春刚倒了一杯茶。
“吴君，你做得很好，非常好！”
他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你果然是个天生的人才，你的价值，远不止在码头扛活。”
“韩羽白不识货，那是他的损失。”
这番话，
听得吴春刚飘飘然，仿佛喝了三斤烈酒，浑身都舒坦了。
这时，
川岛贵介从怀中又取出一张宝钞，
这次的面额更大，
足足二百两。
“这是给你的奖赏。”
他将宝钞塞进吴春刚手里，“帝国从不亏待有功之臣。”
“吴君，好好干，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说完，
川岛贵介拍了拍吴春刚的肩膀，语气变得更加亲切，开始为他描绘一幅宏伟的蓝图。
“等我们大东辰帝国的王师踏平汉国，这细阳县，不，整个豫州，都可以交给你来管。”
“到时候......你就是豫州牧！”
“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的人，包括那个高旭阳，见到你都要下跪行礼。”
“你失去的尊严，帝国会千百倍地为你找回来！”
豫州牧！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
在吴春刚的脑海中炸响。
他整个人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穿锦袍，高坐堂上，无数人匍匐在自己脚下的场景。
“多谢大人栽培！”
吴春刚激动得语无伦次，几乎就要跪下，“小人一定为帝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很好。”
川岛贵介笑着扶住他，“去吧，继续盯着，一有消息，立刻来报。”
吴春刚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走在路上，
脚下轻飘飘的，
感觉自己已经踏上了青云路。
甚至于，
他都已经开始幻想，
他日，当东辰国的铁骑，踏平汉国之后，为帝国立下汗马功劳的自己，从此平步青云，高官厚禄的场面！
......
另一边，
当吴春刚离开之后，
房门被官商。
钱管事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对着川岛贵介躬身道：“主上，此人已经彻底上钩了。”
川岛贵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他拿起一方手帕，
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刚才拍过吴春刚肩膀的那只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哼，一条为了几根骨头就摇尾乞怜的狗罢了。”
说完，
他将手帕扔到地上，
语气里满是鄙夷。
“主上，此人虽然品性卑劣，但目前来看，确实还有些用处。”，钱管事小心翼翼地说道。
“用处？”
川岛贵介冷笑一声，
走到窗边，
看着吴春刚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他们背叛自己的国家，出卖自己的同袍，不是为了什么崇高的理想，仅仅是因为自己心里的那点不甘和嫉妒。”
接着，
转过身，
他再次看向钱管事，眼神变得严厉起来：“记住，这种人，就是我们手里最锋利，也最肮脏的刀。”
“用他，可以，但绝不能信他。”
“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今天他能为了二百两银子和一句空头许诺背叛汉国，明天他就能为了三百两银子和更大的官职，反过来出卖我们。”
“这种人的价值，就在于榨干他所知道的一切。”
“等他再也提供不了任何有用的情报，或者我们的计划完成之后.......”
川岛贵介顿了顿，
做出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声音冷酷，“就处理掉，这种人留着，只会是个祸害。”
“明白！”
钱管事心头一凛，深深地低下头。
川岛贵介不再理会他，
重新坐回桌案前。
他铺开一张质地精良的桑皮纸，取过一支细长的狼毫笔，蘸饱了墨。
昏黄的灯光下，
他将吴春刚提供的情报，结合其他渠道获得的消息，迅速进行梳理、分析和整合。
胡霖的兵力、布防图、性格弱点、汉军的最新装备、士气状况......
一条条，
清晰地呈现在纸上。
写完，
他将信纸仔细折好，
装入一个特制的蜡封信筒中。
“立刻用最快的渠道，送往瀛京，交给陛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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