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夏夜出手
随着不动明的大喊，黑洞里依然静悄悄的。
可不动明感知到了。
他来了。
飞鸟在他下空处现身。
不动明猛然转身，俯冲下去，一拳轰出！
那一拳带着安蒙全部的力量，带着他一天一夜积攒的所有怒火，带着他失去的一切——飞鸟了抬起手，紫色的屏障在身前展开，厚实得像一座城墙。
然后——碎了。
不动明的拳头打穿屏障，去势不减，结结实实地砸在飞鸟了脸上。
砰——！
那一击把飞鸟了从空中砸落，像一颗流星坠向地面。
大地裂开，烟尘冲天，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在废墟中央。
飞鸟了躺在坑底，嘴角有点血，但表情没什么变化。他轻轻擦掉那点血迹，站起来。
“不错嘛，阿明。”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评价自己的孩子一般。
不动明没有回答。
他再次冲上去。两人从地面打到天空，又从天空打到地面。
激光、利爪、翅膀、拳头——每一次碰撞都震得空气颤抖。
一道激光擦过不动明的肩膀，整条左臂瞬间蒸发。
他闷哼一声，却没有退。
身后立刻冲上来一个恶魔人，整个人化作一坨不规则的肉块。
“大人！请使用我！”
肉块迅速附到不动明断臂处，力量通过血液传递，断臂重生。
不动明心情沉重的握了握拳头。
这是恶魔和恶魔人都有的能力，融合，不过刚刚那个恶魔人是通过献出自身来换取他的手臂恢复。
他看着周围蠢蠢欲动，随时准备上前献出自己身体的一众恶魔人，没有多说，点点头，转身接着和飞鸟开始战斗。
富江在下面看着，牙咬得咯咯响。
她试过——用不可视之手去制住飞鸟了，几百条触手同时缠上去，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飞鸟了甚至没有看她，只是轻轻一挣，那些触手就像纸一样碎了。
她试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啧。”她把指甲咬得发白，“差距这么大。”
她不甘心，还想再试。
然后她看见飞鸟了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冷，带着杀意。
然后他看见了旁边站着的夏夜——双手插兜，表情平淡。
活像一个走错路的路人。
飞鸟了收回视线，继续和不动明战斗。那点杀意，被他自己咽回去了。
富江没有注意到这些。
她只是盯着天空，盯着那两个缠斗的身影。
“这臭小子........能打赢不........”
但不动明的力量在消退。
身后的恶魔人越来越少。
那些愿意为他献出血肉的人，一个接一个冲上来，人一个个减少。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伤口愈合的速度越来越慢，而飞鸟了还是那样——不紧不慢，不急不躁，像是在陪一个孩子玩游戏。
“阿明。”飞鸟了的声音很轻，“你累了。”
不动明没有说话。他只是挥拳，挥拳，再挥拳。
然后飞鸟了找到了机会。
他避开不动明的拳头，绕到他身后，掌心的光芒亮得像一颗太阳。
冲天激光——不是朝前，是朝上。从不动明下方，贯穿他的身体。
不动明低下头，看见自己的下半身消失了。
腿没了，腰没了，只剩胸膛以上的部分，悬浮在空中。
血往下淌，滴在飞鸟了的脸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嘴里全是血。
飞鸟了抱着他，缓缓落在地上。
他低头看着手里这半截身体，看着那张沾满血的脸，看着那双还在努力睁着的眼睛。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抱着。
眼里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后悔。
不动明同意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是他最好朋友的人。
他想起海边，想起那个蜷缩在礁石后面的男孩，想起自己把手伸给他的那一刻。如果再来一次，他还会伸手吗？
会的。一定会。
对不起，美树。
对不起，大家。
我败了。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瞳孔开始涣散。
视线模糊，声音远去，连飞鸟了抱着他的温度都感觉不到了。
然后——
“喂。”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很轻，很淡，像是在喊一个睡着了的人。
不动明的眼皮动了一下。
他好像听见了什么。
“别睡了。”
那个声音又说。
不动明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瞳孔聚焦。
他看见了一双鞋。
白色的运动鞋，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站在血泊里，站在他面前。
夏夜蹲下来，和他平视。“还不错，撑了这么久。”
不动明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夏夜没有让他说。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不动明身上。
一道光——不是刺眼的，是暖的，像冬天里的热水，像夏天里的风。
不动明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生长。腿，腰，内脏，血——所有失去的东西，都在回来。
他瞪大眼睛。
“你........”
夏夜站起来，看着自己那只发光的手，又看了看飞鸟了。
“该我了。”
飞鸟了站在那里，松开抱着不动明的手退开，看着他重新长出来的身体，表情很复杂。
他看着夏夜，嘴唇动了动。“你答应过.......”
“答应过，不影响你的计划。”夏夜点点头，“现在你还有什么计划？”
“人类被你弄的几乎灭绝，不动明被你打的只剩上半身差点死掉，恶魔们占领了地球。”
他转过身，看向天空。
那里还有无数裂缝，还有无数恶魔，还有无数正在燃烧的城市，面目全非的地表。
“你告诉我，你计划完成了没？”
飞鸟张了张嘴，脸上阴沉不定。
夏夜说的没错，他该做的都做了。
阿明肯定是不会和他一起对抗上帝的，所以他本想毁灭人类，然后和不动明一起等着上帝的神罚。
可是刚刚他差点杀死不动明时，心里的抽动和悔恨交织。
最终，飞鸟叹了口气。
不动明恢复了身体还想上前和飞鸟战斗，可下一秒夏夜拦住了他。
“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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