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什么事都可以吗？
听到谢长临如此野蛮且不客气的话，敖释流浑身的血都凝固了！
“操！你找死！”敖释流的眼底瞬间爆开一团金色的火焰，身后的虚空中，隐隐浮现出巨大的龙影。
他最恨别人拿他的身份说事，更恨谢长临这种居高临下、仿佛看透了一切的语气。
“我是不是找死，取决于你接下来想干什么。”
谢长临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微微侧身，将床榻和门口的位置牢牢挡住，姿态是一种绝对的保护与占有，“小雾不在，这是她的房间，你不能损坏这里的任何东西，滚出去！”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命令我？”敖释流非但没有退，反而向前迈出了一步。
随着他的动作，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一股属于深海的潮湿与冰冷的气息，开始疯狂地侵蚀着原本属于谢长临的领地。
他当然不至于去疯到损坏妻子的物品。
这样做，只是更方便他接下来的举动！
随着青年的靠近和施压，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压缩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步。
气氛已经剑拔弩张到了极点。
空气也紧跟着压抑到了极致，仿佛只要有一根针掉在地上，就能引爆这场蓄谋已久的战争。
谢长临的剑意已经透鞘而出，在空气中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不知道对面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但他知道敖释流此人很阴险狡诈，既然敢这样主动继续施压，必然留有后手！
究竟是怎样的招式，谢长临并不知情。
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穿林打叶时带着动听的旋律。
这样轻松的声音传进院子里，丝毫没有减轻暗流涌动。
因为不太对劲，导致不远处刚睡着的明尧和赵怀卿都醒了。
青年和男孩在不同的房间里同时起身，不知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但不管怎样，他们决定穿上衣服去看看。
……
敖释流的龙威已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窗棂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谁也没有退让，谁也不肯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向对方低头。
因为他们都知道，退一步，不仅仅是气势上的输赢，更是对那个不在场的少女的背叛。
“敖释流。”谢长临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你最好想清楚，你现在站在谁的房间里。如果你敢在这里弄坏她的一样东西，我保证，下一次，我会把你剩下的龙鳞，一片一片地拔下来，做成项链，挂在你的脖子上。”
这句话，精准地踩中了敖释流的雷区。
敖释流的瞳孔猛地收缩，竖瞳里的金芒几乎要爆发。
他死死地盯着谢长临，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在极力克制着想要当场把对方撕碎的冲动。
“谢、长、临。”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你最好祈祷自己永远不要落在我的手里。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彼此彼此。”谢长临毫不客气地回敬。
“……她现在不在你手里？”青年突然问。
“……小雾又不是物品，我有什么资格这样做？”
说得很有道理啊，无法反驳。
世界再次安静下来。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像两头被困在同一个笼子里的绝世凶兽，互相亮出最锋利的獠牙，却又因为某种共同的底线，而迟迟没有真正撕咬在一起。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终于，敖释流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的暴戾强行压了下去。
他冷冷地看了谢长临最后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警告与不屑。
“算你走运。”
青年丢下这句话，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深蓝色的流光，直接从窗口冲了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没办法，妻子的房间实在承受不住自己的威压，还差一些才能彻底打开倒悬境，到时候谢长临在倒悬境中，不死也会被重伤，看他还敢不敢如此狂傲！
再说了，妻子肯定是喜欢自己的，他们就是酸了，真搞笑！
房间里，再次恢复死一般的寂静。
谢长临站在原地，保持着防御的姿态，直到确认敖释流的气息彻底消失，才缓缓松开紧绷的神经。
男人的后背，不知何时已经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敖释流是个疯子，真怕他一时冲动毁了小雾的东西。
男人转过身，看着那张被敖释流砸得有些凌乱的床榻，眼神一点点地暗了下去。
他走过去，伸出手，极其轻柔地将那些被掀飞的帷幔重新整理好，又将被子抚平，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做完这一切，谢长临才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夜风灌进来，吹散房间里残留的、那股属于另一个男人的、让他作呕的气息。
他抬起头，望向万佛宗的方向。
夜色深沉，想来那里也同样一片寂静。
但他知道，小雾就在那里。
和那个让自己恨得咬牙切齿的清净子在一起。
谢长临的眼底，翻涌着比刚才更加浓烈、更加绝望的暗色。
他紧紧地攥住了窗棂，木头在他的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小雾……”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近乎哀求的脆弱，“你现在到底……在和他做什么？”
……
此时，万佛宗的藏书阁内，戚雾对自己房间中那场惊心动魄的“修罗场”一无所知。
她正借着暗格中微弱的光芒，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残卷。
上面精妙绝伦的阵法图录，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又像是一把通往新世界的钥匙，让她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清净子道友。”她突然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孩子，“我应该可以先试一下这个阵法的启动了！”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清净子站在她身侧，闻言低下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他的目光落在残卷上，又缓缓移到她的脸上。
“好，”他轻声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先休息，明天我来帮你一起。”
戚雾开心地笑了起来。
少女的笑容明亮而纯粹，穿透了藏书阁内所有的阴霾与暗色，像阳光一样，直直地照进了男人的心底。
清净子看着她，胸膛中的跳动越发剧烈。
他马上转身，平复着自己。
随后，睁眼时，男人看到了眼前放大的，戚雾的脸。
“清净子，我知道你很为难，但为了我，却能做到这一步……”少女声线干净轻柔，带着感激和欣喜。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感谢你，所以，不管以后你提什么要求，我一定会用尽力气去做到的！！”戚雾认真许下承诺。
清净子看着她，喉结微动，“什么事……都可以吗？”
他也认真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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