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看得人心黄黄的
周霁缓缓抬起头，看着戚雾秀丽的脖颈和下颌。
首先，为什么在她心里，自己一直是那方面不行的？
其次，赵怀卿……是谁？
青年虽然疑惑震惊，但手中的动作却没停，认真且仔细地帮着少女舒缓疲劳。
戚雾一开始还用手肘撑着，后来感觉太舒服，就慢慢躺了下去，直接倒在对方的床上。
她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双手在床上摸索了会儿，把周霁的枕头抱在怀里。
上面还有属于周霁身上凛冽冰凉的味道，少女把微红的脸贴在上面，很快睡了过去。
等青年结束后端着洗脚水起身，就看到戚雾躺在床上，抱着他的枕头睡过去的样子。
他略显无神的眼仁微微睁大些，睫毛颤动了一下。
好可爱。
像等着被人爱抚的小小狗。
周霁把水倒掉，又洗了手，回来把少女的腿放在床上，让她睡得舒服些。
没想到戚雾直接醒了过来，看着暗下来的天气，浑身都说不出的清爽。
“这么晚了，我该回去了，多谢款待！”
周霁生前也算是个世家子，知道小女孩都不会在男子家过夜。
戚雾还敢跟自己走这么远，来了这么偏僻的地方，已经算是不普通的小女孩了。
“你还能走回去吗？”
听到这个问题，戚雾穿上鞋袜在地上踩了踩，“好多了，应该没事。”
周霁：“现在已经很晚了，今晚不如你就住在这里，明早再想办法回去，我可以在外面的榻上睡。”
闻言，少女只是摇头，“不行的，那就来不及啦。”
“小戚是有什么急事吗？”
“嗯嗯，我要去找我朋友，我们明早要出发一起离开四方镇。”
青年有些好奇，“这样子呀，那你方便告诉我一下，你要去哪里吗？”
即将开始的一甲子一度的大型花朝节，这也不算什么秘密，少女便实话实说。
“我回去要去准备一下，参加过几天的花朝节！”说到这儿，戚雾明显兴奋了一下。
周霁问：“小戚是师从哪个门派？”
戚雾尬笑，“嗯……目前还没有……但我可能会加入到千机门吧，只要他们能收我。”
毕竟赵怀卿以后就要在陵昭剑尊手底下了，她不想办法待在赵怀卿身边，肯定完不成自己的任务。
少女又想叹气了。
周霁听到她的话，面上的神情剧变。
“你竟然要加入千机门？”青年的声音忽然变得比他身上的温度还要低。
戚雾只顾着准备离开，没看出他的异常。
“是呀，千机门可是宝瓶洲最厉害的门派了，就算能让我当个外门弟子也行，只要能进去就行。”
少女说得坦荡，语气中的期待和向往也毫不掩饰。
周霁听着，身体止不住颤抖起来。
好冷，为什么突然会变得这么冷。
他看向准备出门的戚雾，眼底闪过什么东西。
“难道就因为厉害，所以就一定是名门正派，也一定是好人吗？”
阴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戚雾忍不住看过去。
“这个……也确实不一定吧。”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对于那种特别厉害或声望高，就被人无脑吹捧为事事都对的正道，不是很赞同。
毕竟也看过很多剧和小说了，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
周霁也没想到少女会给出一个这样的回答，喉头哽了哽，眼白泛红，“那你觉得，除了人修之外，魔道和鬼界的，都是无恶不作的坏人吗？”
戚雾摇头，“不敢苟同，每种物种呢都有好坏，就算是听起来很邪恶的人，也不一定就是坏的啊，不能一棒子打死。”
青年紧紧盯着她，试图从少女的表情和眼中，找出一点说谎的嫌疑。
可是没有，戚雾的脸上一点违心都没有！
她说的，就是真话。
周霁笑了，他看着她，“多谢。”
戚雾：“嗯？谢我做什么？”
谢谢你，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将我视为邪恶又恶心的东西。
青年忍住想哽咽的冲动，主动错开视线。
戚雾看他的样子觉得不太对劲，告了别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周霁留住她。
青年走上前，垂下眼皮看着少女黑乎乎的头顶，还有可爱的嫩黄发带。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要是没有必须进千机门的原因，能不去，还是不要去最好。”
戚雾睁大眼睛，“为什么，有什么原因吗？”
周霁很想回答她，想让她知道千机门里那些人究竟都做过什么！
可最后，他还是缄默下来，嘴角被崩得很紧很紧。
“……没什么，但你要保护好自己。”
有些事，还是不要让她知道更好。
戚雾看着这位与自己记忆中的鬼王名字一样的青年。
说实话，自己只看到长乐那里，鬼王周霁出场是最晚的，关于他的各种描写，少女是一点也不知道。
最后也只是在一些评价和段评里面，看到“周霁”这个名字的出现。
比如说他手法好，总没事给赵怀卿弄个爽哉爽哉的按摩之类的，让青年彻底在他手中XX绽放啥的。
据说周霁这里写得很牛逼，看的人心黄黄的。
只可惜，戚雾还没来得及看到。
唉！造孽啊！
但秉承着自己被绑定任务拯救赵怀卿，顺便也是拯救这个世界的想法，戚雾鼓起勇气走到周霁身边，和他离得很近很近。
“我可以叫你周霁吗？”
“也不知道直呼其名会不会让你不开心，也不知道有没有显得我很不礼貌，但我喜欢你的名字，所以就这样叫你了。”
她做好铺垫，直视着青年黑沉沉的眼睛。
“周霁，虽然我们只认识了一天，你看起来病怏怏的，身体不好，我也总是在担心你会不会立刻死去……当然这不是在诅咒你了，只是我总是想很多没用的东西。”
“可我知道，你是个很好的人。你父母没去世的时候一定很爱你，所以才给你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也拼尽一切让你拥有一具健康的身体，只可惜他们还是离开了你。”
周霁听着，表情有些呆滞。
戚雾：“我想，在最后离开你的那一刻，他们也一定是不放心的，甚至是后悔自己没有给你一副健康的身体。”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所以你一定要记得爹娘最后留给你的话，不要改变自己的好，也不要剥夺自己的坏。如果以后你变坏了，我也可以理解，但从那时候开始，我们也不会是朋友了。”
“周霁，你很好，不要妄自菲薄，以后也不要做出违背自己良知的事，好吗？”
话音落下，戚雾身子晃了晃。
是周霁紧紧抱住她，干涸了不知多少年的眼底，出现了潮热。
宛如枯木逢春。
他说：“谢谢你，戚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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