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他杨戬有三只眼，俺老牛有两条胳膊一杆棍，
佛门五人转身离去。
黄眉老祖走在最前面，那袋子仙草被他甩在背上，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他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得意得跟捡了天大的便宜一样。
金翅大鹏翅膀一震，双腿一蹬，“呼”的一声冲天而起，像一道金色的箭矢射入空中，片刻间就成了一个小点。
青狮子扛着大刀大步流星地走，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发颤，
那步子又大又快，几步就把后面的人甩开了老远。
赛太岁小跑着跟在后面，两条腿倒腾得飞快，累得呼哧带喘的也不敢停下来。
韦护手持降魔杵走在最后，
步伐沉稳，一步一个脚印，不紧不慢地跟着。
杨戬站在原地看着佛门的人走了，
然后把目光收回来，扫了一圈剩下的几个人，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们也走吧。”
李靖点了点头，
一只手托着那座玲珑宝塔，塔在他掌心里滴溜溜地转着，
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响。
他抬脚跟上杨戬，步子稳当。
金吒木吒一左一右地跟在父亲身后，
谁也不说话，只拿眼睛四下打量着周围的动静。
哪吒踩着风火轮，那两只轮子在他脚底呼呼地转着，喷出一圈一圈的火光。
他经过陈玄身边的时候，把火尖枪从肩膀上放下来，
枪尖斜斜地指着地面，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少年人的利落劲儿：
“陈玄，我可真不想跟你分开，咱俩喝酒还没喝够呢。但老头子的命令不能违抗，他那人你也知道，死脑筋。”
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一些，几乎是从牙缝里往外挤字，
“不过你放心，如果你们遇到什么麻烦，我会想办法溜过来帮你的。我别的本事没有，跑路和翻墙的本事一流。”
陈玄点了点头，心里那股暖意又涌了一下：
“多谢。你也小心，别为了我把自己搭进去。”
哪吒挥了挥手，那动作又利索又洒脱，头也没回：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他脚下一蹬，风火轮猛地加速，喷出一串火花，
追上了前面的队伍。
雷震子落在最后面，那对风雷翅膀收拢在背后，
翅膀尖上的雷光还在噼里啪啦地跳着细碎的火星。
他犹豫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像是在跟什么作斗争，
最后还是大步走到陈玄面前，站定了，
风雷双翅往身后一拢，神色愧疚，两只拳头抱得紧紧的，朝陈玄郑重地行了一礼：
“天尊……属下受玉帝之命，必须跟随李靖大人行事……属下……”
陈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手掌落在雷震子肩甲上发出轻轻的“啪”的一声，语气温和得跟哄小孩一样：
“我知道，你不必为难。雷部的事务，等我回去再说。你先跟着队伍走，别让人为难你。”
雷震子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跟抹了胭脂一样，眼珠子里的光都在打转。
他郑重地又抱了一次拳，声音都哽咽了：
天尊，您保重！属下定不负雷部之名！等您回来，雷部上下都等着您！”
他猛地转身，风雷双翅哗地一下张开，
翅膀上的雷光滋滋滋地炸开，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蹿了出去，
追上了前面的队伍，翅膀扇动间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
老君派那边安静得很。
九灵元圣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
两只前爪交叠着搭在膝盖上，
闭着眼一动不动，呼吸又长又匀，
跟睡着了似的，那姿态稳得像是能在这儿坐上一万年。
青牛精蹲在旁边，手里攥着一个橘子，
拇指往橘子皮上一抠，噗的一声剥下一块来，塞进嘴里嚼着，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拿手背胡乱一擦，含含糊糊地说：
“俺老牛跟九圣哥走。金角银角，你们俩跟着俺们，别掉队。”
金角银角抱着彼此缩成一团，
抖得跟风里的树叶一样。
金角小声问，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牛哥……咱能不走吗？我腿软……”
银角跟着点头如捣蒜，脑袋点得跟鸡啄米一样：
“我也软，我浑身都软……”
青牛精把橘子皮往地上一扔，
那几片皮落在地上翻了个面：“
不能。老君说了，你们俩得跟着历练历练，不能天天缩在丹房里头。”
银角哭丧着脸，嘴角都垮下去了：
“可是我们不想历练……我们就想安安稳稳当炼丹童子……每天烧火看炉子多好啊……”
青牛精眼睛一瞪：
“那你们去跟老君说，看他答不答应。”
金角银角同时把嘴闭上了，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九灵元圣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金色的瞳孔在暗光中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他看向陈玄，微微点了一下头，那动作不大，但很郑重，
像是在说“多保重”。
然后他站起来，迈开步子走了，
像是一团云在往前飘。
青牛精扛起他那杆点钢枪，枪尖朝后，大步跟上。
金角银角小跑着跟在后面，两条腿倒腾得飞快，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生怕落下一步。
杨戬路过陈玄身边的时候，脚步没停，甚至连头都没偏一下。
他手里那杆三尖两刃刀在暗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刀刃上像抹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的声音清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一字一字地往外蹦：
“你们三人无依无靠，自求多福。”
说完便大步离去，白色战袍在他身后被风吹起来，
猎猎作响，像一面白旗在风中翻卷。
牛魔王气得混铁棍都举起来了，
那根黑沉沉的棍子被他双手举过头顶，
胳膊上的肌肉鼓得跟石头一样：
“这二郎神！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叫无依无靠自求多福？俺老牛有棍子有拳头有兄弟，怎么就无依无靠了？俺老牛揍他去！”
他作势就要往前冲，靴子在地上蹭出刺耳的一声响。
陈玄伸手拦住了他，手掌按在他胳膊上：
“牛大哥，他说的是实话。我们确实无依无靠，没有佛门撑着，没有玉帝罩着，也没老君在后面兜底。我们只能靠自己。他说得难听，但字字都是真话。”
牛魔王哼了一声，那口气从鼻子里喷出来，像是把一肚子火都吹掉了：
“靠自己就靠自己！俺老牛还怕他不成？他杨戬有三只眼，俺老牛有两条胳膊一杆棍，打起来谁揍谁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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