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陆怀清和陆老太太对峙
佣人连忙应声，快步走到车旁，将昏迷的姜恩，轻轻抬下来。
陆怀清目光紧紧锁在姜恩苍白的脸上，看着她瘦了一圈，他眼底的怒火掺着难以掩饰的心疼。
“小心点，把她安置在我卧室隔壁的房间，立刻派医生过来检查。”
“好的，少爷。”
佣人小心翼翼地抬起姜恩，快步朝着前院小楼走去。
待佣人走远，陆怀清才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冰刃，直直剜向面前的李管家。
“李管家，你胆子不小。”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竟敢瞒着我，擅自做主，帮奶奶送姜恩走，还狡辩说去郊区静养。”
李管家踉跄着后退一步，额角渗出冷汗，“少爷，这都是为您好啊，而且老太太也同意了。”
陆怀清眼底猩红，“我看你是眼里只有奶奶，没有我这个陆家大少爷，没有我这个未来的陆家掌权人！”
他转动轮椅，不再看李管家一眼。
此时的前厅，往日里燃着的檀香被狠狠掐灭，空气里只剩下冰冷的压抑，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几名佣人垂着头，双手紧紧贴在身侧，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触怒了主位上的陆老太太，沦为发泄怒火的对象。
陆老太太端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得吓人。
“哐当！”
前厅的门被陆怀清猛地推开，轮椅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里格外刺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压抑。
他径直冲进去，直接停在了陆老太太面前。
“奶奶！”
陆怀清的声音嘶哑，“您为什么非要这么做？为什么要禁足姜恩？为什么要把她送去郊区那栋荒废的别墅？”
一连三问，他将滔天的控诉和积压的愤怒，一连气地砸在陆老太太的脸上。
陆老太太脸色沉得更加厉害，“我为什么这么做？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都是为了陆家！”
“姜恩不顾家规冲进祠堂，冲撞陆家祖先，我罚她禁足反省，有错么？”
陆老太太眼神冰冷地盯着他，“她不但没有悔改之心，还用绝食威胁我，我好心好意将她送到别墅静养，有错吗？”
“好心好意？”
陆怀清气极反笑，怒声质问，“您明知道那里荒山野岭，还有野生黑熊出没，您让她去那里，和让她自生自灭，置她于死地，有什么区别？”
陆老太太猛地站起身，抓起身边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震得人都跟着颤了下。
“你现在要因为这个祸害跟我翻脸是不是？”
陆怀清从牙缝里挤出气音，一字一句道：“姜恩不是祸害！”
“怎么不是！”
陆老太太的拐杖又“梆梆”捶了两下。
“自从她住进陆家，陆家就没有一天安宁过，先是破坏你和舒然的感情，又妄想插足你们的婚姻，她三言两语就让你是非不分，没了礼数和教养。”
“她不是祸害，是什么？”
陆老太太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我这么做，是为了让你摆脱她的纠缠，为了让你清醒过来，为了保住陆家的脸面，保住你未来的前程！”
“可你呢？”她痛心地捂住胸口，“跟着魔了一样，被这个祸害迷昏了头，不仅不理解我的苦心，还为了她，跟我闹，跟我翻脸，甚至拦车，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
“我再说一次，她不是祸害！”
陆怀清厉声怒吼，打断陆老太太的话。
“姜恩是什么样的人，我比您清楚，她温柔善良，真心对我，从来没有想过破坏陆家的一切，没有想过要败坏陆家的脸面，更没有插足我的婚姻，您刚才的话，全都是您的偏见。”
“我不知道林舒然私下里都跟您诉了哪些苦，说了哪些坏话，但我和她之间的感情破裂跟姜恩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些年压在心底的话全部倾倒出来。
“林舒然心思深沉，嫉妒心强，至于当初我和她结婚，也是被你们算计逼婚的，我和她本就是一场交易，所以不存在姜恩插足的说法。”
陆老太太下颌紧绷，喘着粗气，颤抖的手死死就住胸口前的开襟衫纽扣。
陆怀清没有察觉陆老太太的不适。
“奶奶，我不管您怎么看姜恩，怎么讨厌她，我都要护着她！”
陆怀清双手攥住轮椅的扶手，前倾探身，怒目环视一周，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在李管家的身上停了一秒。
“都听好了，姜恩是我的人，从今天起，谁再敢伤害她，赶她走，就别怪我不近人情。”
他最后将目光刺向陆老太太，“奶奶，也包括您。”
陆老太太脸色由青转白，一股剧烈的颤栗从胸口涌起，沿着手臂冲到握着拐杖的手上。
那根乌木拐杖在她手中像筛糠似的抖动。
她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怀清紧盯着她，施压道：“奶奶，您别忘了，我是陆家未来的掌权人，陆家的一切，将来终究是我的，陆家的规矩，将来也终究由我来定。”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姜恩，她会永远留在陆家，留在我身边，谁敢再动她一根手指头，再打赶走她的主意，就是和我陆怀清作对！”
这番赤裸裸带着威胁的话，瞬间冲破了陆老太太的底线，她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最疼爱的宝贝孙子，竟然会为了一个外人，用陆家未来的权柄来威胁她。
“你.......你竟敢威胁我！”
“是您不仁不义在先。”
陆老太太的脸色愈发惨白，眼底满是对他的寒心。
“陆怀清，你真是太让我失望，我辛辛苦苦把你培养成陆家的掌权人，你竟然为了一个祸害，威胁我，背叛陆家。”
陆老太太气得干咳几声。
李管家忙地递上纸巾和茶杯，一边轻拍后背捋气，一边担忧道：“老太太，小心身子。”
陆老太太扬手一挥，茶杯摔掉在地上，“砰”地一声，碎瓷片溅得满地都是。
陆怀清瞬间感觉手背有股凉意，他低头看着手背被划出一条白线，轮椅边有一片细长的碎片。
下一秒白线渗出血珠，细细密密地连成一排，不到半分钟，汇聚凝成鲜血流出来。
陆怀清用另一只手，毫不在意地抹掉淌下来的血，再抬头时，他的眼里丝毫没有对陆老太太生咳的关切，反倒挺起脖子，一副要叫板到底，六亲不认的决绝模样。
陆老太太见状，用力举起手里的拐杖，作势朝陆怀清的身上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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