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后遗症
莫苒苒坐过去，直接靠在男人身边，眼睛在看着电视，却明显在走神。
佣人问：“太太，你想吃点什么？”
她报了一水的菜单，全是大菜，莫苒苒都不太想吃，就说：“帮我煮个粥吧，白粥就行，谢谢。”
“好的。”
佣人走后，莫苒苒把脸埋在商砚颈窝里，疲倦地叹了口气。
商砚搂着她，问：“头疼？”
“嗯。”
昨天还是太不节制了，莫苒苒已经很久没醉过了。
恰逢最近这段时间精神一直紧绷，好不容易放松一次，什么都不想，又是在家，便一不小心喝多了。
商砚拍拍自己的腿，让她躺下。
莫苒苒疑惑地照做，“怎么？商总要给我按摩？”
商砚颔首，十分矜持。
这让莫苒苒不禁想起昨晚，他在众人面前孔雀开屏的样子。
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清楚么。
他穿的衣服，戴的袖口，都是精心挑选过的。
是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当时也是这么一副骄矜的姿态，想高高在上的月光，让人忍不住想把他拽下来，弄脏。
好吧，她想，后来她借酒行色，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
她乱七八糟地想着，在商砚腿上躺好。
男人的指尖微凉，落在她胀痛的太阳穴上，如同一根冰刺扎进来，莫苒苒睫毛颤了颤，舒服地叹了口气。
没想到商砚确实有这本事，技巧虽不娴熟，但力道刚刚好，除了太阳穴，连同她的脑袋一起照顾到了。
手法生疏但恰到好处。
莫苒苒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男人的服务，又开始昏昏欲睡。
不过她不打算睡了，没话找话道：“昨天拉你手的那是谁？”
商砚：“……一个客户。”
“什么客户这么亲近？”天地良心，莫苒苒真的顺嘴问的，她知道商砚没出轨，昨天那视频里很明显对方拉着他手的样子，看起来没有半点暧昧。
尤其是那女生，一脸正直的仿佛要去参军，眼里没有半点世俗男女的拉扯暧昧。
但商砚的态度就很微妙了。
他语焉不详地说了句：“普通客户而已，不重要。”
他越说不重要，莫苒苒越觉得有猫腻。
还想继续追问清楚，佣人把煮好的粥端过来了，打断了她的思绪。
喝完粥，两人一道去了医院。
陆满星恢复得不错，现在已经能坐在轮椅上出去晒晒太阳了。
莫苒苒去的时候，他正在和商丹青在花园里玩，主要是商丹青和别的小朋友玩耍，他在旁边看得乐呵。
旁边是亦步亦趋仔细照顾的祁叔。
莫苒苒抱着一束花走过去，陆满星眼尖地看见她，欢喜地叫了声妈妈。
莫苒苒把花插在轮椅后边的袋子里，打算一会儿插瓶。
而后在陆满星面前蹲下来，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一个和商丹青同款的小鲨鱼。
“当当当当，满星，妈妈给你买了姐姐一样的鲨鱼抱枕，喜不喜欢？”
“喜欢，谢谢妈妈。”陆满星仔细地看了看，双臂有些用不上力，鲨鱼脱手滚落在地。
莫苒苒一愣，陆满星懊恼地说：“对不起，我的手没有力气。”
“没、没事，那让管家爷爷帮你拿着。”莫苒苒说着，祁叔立即把玩偶接到手里。
玩偶不大，成年人一只手就能抓在手里，重量自然是很轻的。
但陆满星却连这样的东西都拿不住……
莫苒苒心里不得劲，但陆满星好似每当回事，往她身后张望了几眼：“爸爸今天没来看我吗？”
莫苒苒温声解释：“爸爸本来来了的，但是中途接了个电话，公司那边有急事需要他处理，等他忙完了就会过来。”
陆满星哦了声，有点失落。
“妈妈！”商丹青立即跑过来，不知道玩了多久，满头都是汗。
“妈妈，李伯伯说，弟弟今天特别厉害，能吃一碗饭了！”
自打陆满星受伤后，胃口就一直很差，期初吃什么吐什么，到现在已经可以每顿都勉强吃一些了。
只不过，和他以前的胃口比起来，那还是差远了。
莫苒苒看向陆满星：“真的吗？满星这么厉害呀！”
陆满星不好意思的笑笑，脸红红的。
这时一对老夫妻从不远处的鹅卵石道上经过，陆满星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妈妈，爷爷奶奶怎么一直没有来看我？”
莫苒苒笑容僵了下：“爷爷奶奶？”
陆满星注视着她的表情，沮丧地说：“我是不是没有爷爷奶奶了？李伯伯说我忘记了很多事，记忆也很混乱，妈妈，我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呢？”
莫苒苒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等你的伤口养好，就能恢复记忆了。”
实际上，她希望陆满星永远也不要想起以前。
现在所有人都叫他满星，从来不连名带姓地叫，所以他自醒来之后，一直默认自己也姓商。
但是，他忽然提到的爷爷奶奶，让莫苒苒心里生出一些不安。
她不希望陆满星恢复记忆，更不希望他记住陆家的任何人。
她希望他往后的日子，都远离那些苦难，做一个心态健全，在幸福里长大的孩子。
在外面坐了一会儿，陆满星便累了。
莫苒苒守着他睡午觉，等他熟睡之后，便去找了李医生。
“满星以后会想起以前的事情吗？”她关上办公司的门，直截了当地问。
李医生想到那天商砚说的话，因为莫苒苒一直守在医院，商砚没办法叫心理治疗师过来。
他也一直在找机会想跟莫苒苒谈一谈这件事，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总不能突然跑去莫苒苒跟前，劝她配合更改陆满星的记忆吧？
商砚都不敢明说，他更不好说了。
陆满星毕竟是个活生生的孩子，不是个没有自己意识的实验体，更是莫苒苒的儿子，一切决定，还是需要征求她的意见。
李医生斟酌着问：“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
莫苒苒就把陆满星突然想起爷爷奶奶的事情说了。
“你知道的，他的爷爷奶奶现在在坐牢，我没办法让他去与他们见面。而且，我也并不希望陆满星见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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