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力不从心

能得贺丞相亲自推荐，想来这位秦公子的来头一定不小。

　　凤九卿笑了笑，没有多言，就让这位吴管事误会下去吧。

　　赶往藏书阁的途中，吴文海非常主动的与凤九卿套近乎，将生平履历祖宗八辈说了个遍。

　　凤九卿觉得无奈又可笑，这吴文海，曲意奉呈的态度也太明显了吧。

　　就在两人经过议政殿时，遇到刚下早朝的轩辕容锦。

　　他身后尾随着内务总管小福子，几名贴身侍卫也紧随其后。

　　凤九卿心里一惊，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容锦。

　　在宫里当差的大小官员，遇到陛下是常有的事，看到陛下迎面而来，吴文海连忙压低声音提醒凤九卿，“见了陛下，快跪下请安。”

　　说完，撩起衣袍，离很远便跪地迎驾。

　　凤九卿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效仿吴文海的样子跪在地上等陛下离开。

　　轩辕容锦并未将吴文海和伪装成秦子澈的凤九卿放在眼中。

　　边境那边仍不太平，但朝廷已经先后派兵前去边境镇守。

　　小国力不从心，已经隐隐生出退兵的念头。

　　因此，近几日轩辕容锦所面临的压力在无形之中有所减少。

　　从吴文海身边经过时，他连多余的眼神都欠奉一个。

　　便带着一众随从跪在地上的两个人面前走了过去。

　　凤九卿正准备松一口气，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轩辕容锦忽然停下脚步，朝这边望过来，并出其不意的问：“藏书阁的？”

　　吴文海说道：“回陛下，正是。”

　　凡是在宫中当差的官员，都有各个部门统一的服饰。

　　好方便上位者通过穿着打扮判断这些人的身份。

　　轩辕容锦冲吴文海这边勾勾手指，“过来，朕有事情问你。”

　　有生以来，这是吴文海第一次被陛下问话，他紧张得身体都在发抖。

　　忙不迭起身迎过去等候差遣，与吴文海跪在一处的凤九卿有点不知所措。

　　她运气不会这么背吧，才刚进宫，就被容锦给抓包了？

　　偷偷观察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多想了，轩辕容锦都没拿正眼瞧过她。

　　于是，她尾随在吴文海身后，尽量与对方保持一段距离。

　　轩辕容锦将一张字条递给小福子，冲他使了个眼色，小福子接过字条，又交给吴文海。

　　轩辕容锦说：“字条上写着一个谜面儿，猜一字。”

　　“你们藏书阁的差役都是搞文字研究的，想必对猜字谜并不陌生。”

　　“给朕瞧瞧，这个谜面的答案是什么字？”

　　轩辕容锦当然不会无聊到与藏书阁的差役聊闲天，字条是尔桀写的。

　　不知他那宝贝儿子从哪里找来这个谜面，自己猜不到，就跑来问他。

　　轩辕容锦看完也很挠头，又不好意思告诉儿子他猜不出来，只说研究研究，过几天再告诉他答案。

　　于是，随手抓了一个藏书阁的差役，让他为自己解惑。

　　在藏书阁当差的，都是一群咬文嚼字的书呆子，想必对这个东西有所研究。

　　吴文海接过字条，只见上面写了一首小诗。

　　潭水流，日西坠，孤雁徘徊欲低飞；再聚首，君未归，堂前空自回，心中唯盼两依偎。

　　猜一字？

　　这可将吴文海给难住了，虽然他是藏书阁编修，但猜字谜这种事情，他不在行啊。

　　可眼前这位爷是一朝天子，要是自己猜不上来。

　　万一陛下雷霆震怒，砍了他的脑袋可怎么办。

　　就在吴文海急得不知该如何时好时，只想尽快摆脱麻烦的凤九卿替他说道：“潭水流，日西坠，潭字去水再去日和西，剩下十。”

　　“孤雁徘徊欲低飞，孤雁象形为人，低飞，意指人下。”

　　“再聚首，君未归，君等于王，再字不见王字，剩下冂。”

　　“堂前空自回，空自回，不作实扣。”

　　“心中惟盼两依偎，两等于二，惟盼，依偎均不作实，依此类推，这个字便是趙字。”

　　轩辕容锦这才注意到说话这个人，身姿挺拔，容貌俊秀，冷不丁看上去眼生，但冥冥之中又让他觉得异常的熟悉。

　　此人言谈沉稳，气势雍容，丝毫没有见到上位者的紧张与不安，与急得满头大汗的吴文海简直判若两人。

　　轩辕容锦对字谜的答案不感兴趣，倒是对这个讲话的男子兴味十足，“你是谁？”

　　凤九卿低眉顺眼的回道：“微臣姓秦，名子澈，祖籍渭州，与吴大人一样，在藏书阁当差。”

　　为了避免被轩辕容锦认出自己，凤九卿操着一口标准的渭州口音，就连讲话的方式也尽量与容锦所熟知的那个凤九卿相差十万八千里。

　　当年，她在渭州生活过一段时间，对渭州的情况颇有了解，说起渭州方言，自是毫不含糊。

　　凤九卿此时只有一个目的，尽快打发掉轩辕容锦，她还有正事等着办呢。

　　本以为还要被抓着继续盘问，结果轩辕容锦只看了她两眼，便带着一众随从走远了。

　　凤九卿长长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自己早有准备，否则，未必应付得了这个场面。

　　吴文海抹去额头的冷汗，拱手道谢，“秦公子，方才多亏有你帮忙解围，不然，我这条小命今天可就要保不住了。”

　　凤九卿也冲吴文海拱了拱手，“客气！”

　　在吴文海的带领下，凤九卿象征性的去藏书阁点了个卯，便以去茅厕为由打算提前溜走。

　　容晋还在泰州等着她去救命呢，她没有多余的工夫陪这些人浪费时间。

　　就在凤九卿准备寻找轩辕赫玉的落脚点时，一个小太监奉旨过来传话，“秦大人，陛下让你去一趟御书房。”

　　凤九卿诧异地道：“什么？陛下要见我？”

　　凤九卿与轩辕容锦相对而坐，两人中间摆着棋盘，棋局的走势玄妙莫测，不知哪一方更有胜算。

　　半个时辰前，凤九卿在小太监的引领之下来到御书房，被陛下上上下下一通打量。

　　有那么一刻，她以为自己暴露了，脑海中天人交战，拼命思考虑应对之法。

　　当日为了替容晋脱难，她在失手之下误伤容锦。

　　这件事，定是让他心中恨极。否则，也不会将她当成通缉犯，派兵对她全城抓捕。

　　好在，凤九卿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轩辕容锦将她召来书房，居然是找个棋友陪他下棋。

　　“朕看过贺丞相写给你的推荐信，没想到你与贺相竟是旧识，秦子澈是吧，与朕说说，你与贺相之间是如何相识的？”

　　这是侧面探听自己的来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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