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十一月三十日冬至
因秦始皇嬴政一道针对刘邦和萧何的命令,君臣各怀心思。
显然都在消化这命令背后所蕴含的深意,同时也在心中暗自祈祷,可千万不要有这个人啊。
而他们这里发生的事情,其他时空的人也无从知晓,天幕也按照其既定的节奏,缓缓推进着解析。
这一次,天幕直接展示了《红楼梦》第十一回中的一段原文:
【这年正是十一月三十日冬至。到交节的那几日,贾母、王夫人、凤姐儿日日差人去看秦氏……】
“十一月三十日冬至?”李世民轻声念出这句话,眉头微蹙,“冬至节气,在十一月末?这似乎……不太常见。”
杜如晦捋须沉吟:“陛下,历朝历法不同,冬至日期确有浮动。然固定在十一月三十日,确属罕见。天幕特意将此句标红,必有深意。”
房玄龄眼中精光一闪:“莫非……天幕是想让我们去查证,在明末到清初的这段时间里,究竟有哪一年的冬至,恰好是十一月三十日?若能确定具体年份,便可与书中情节,乃至作者生平相互印证!”
“不错!”魏征也反应过来,“若此日期是作者有意为之,那这一年便是创作背景年份,或者是作者记忆深处某个重要的时间节点!”
万界之中,精通历算之人此刻都纷纷行动起来。
然而他们很快遇到了第一个难题。
天幕先前提及明朝建立于公元1368年,但这个“公元”纪年法,并非他们熟悉的任何一种纪年方式。
“这公元……究竟是何历法?从何年起算?”赵匡胤看向赵普,赵普也是一脸茫然,其他时空的帝王学者,同样面面相觑。
就在众人困惑之际,明朝洪武年间,李善长再次站了出来。
“陛下,汉章帝刘炟于元和二年正式颁行干支纪年法,以当年为乙酉年。”
他目光扫过众人,见大家都凝神倾听,继续道:“天幕又曾透露,我大明洪武元年,对应公元1368年。我等虽不知公元具体算法,但若以干支纪年法为尺,从元和二年乙酉年算起,到我大明洪武元年戊申年,其间经过了多少轮甲子循环,便可大致推算出时间跨度!”
刘伯温立刻明白了李善长的思路,接口道:“善长公所言甚是!干支纪年,六十年一循环。只需知晓如今已经过了多少干支轮次,乘以六十,再加上本轮次的干支排名,便可知经过了多少年,又知洪武元年是公元1368年,便可逆向推算出,元和二年乙酉年大约对应公元多少年!”
“正是此理!”李善长点头,“而后,再以干支纪年为纽带,便可推算出崇祯年间乃至乾隆年间对应的干支年份,进而结合历法,推算冬至日期!”
这个思路相当于在“公元”这个陌生的纪年体系和他们熟悉的“干支纪年”之间建立起了全新的联系。
“而我大明建国,距离汉章帝的元和二年,已经历了二十一轮干支循环,洪武元年乃第二十二轮的戊申之年。”
万界之中,许多精通术数历法之人闻言,都是精神一振,立刻开始在心中或纸上演算起来。
然而即便如此,要精确计算出明末清初特定年份的冬至日期,仍需要极其复杂的历法知识和庞大的计算量。
好在天幕并不打算让万界观众陷入繁琐的历法推算中,就在众人开始根据干支轮回和已知的洪武元年进行大致推算,试图框定自家朝代是那公元几几年时,天幕已经直接给出了答案。
【在明清时期的历法中,“十一月三十日冬至”是一个极为罕见的日期组合。
而在整个明清时期,仅有以下三个年份,其冬至节气恰好落在农历十一月三十日:
1、明思宗崇祯四年,辛未年,对应公元1631年12月22日。
2、明思宗崇祯十五年,壬午年,对应公元1642年12月21日。
3、清仁宗嘉庆十八年,癸酉年,对应公元1813年12月22日。】
答案直接被列了出来。
只有三个年份!
【而嘉庆十八年,距离许多红学研究者所主张的“甲戌本”批语中提及的“甲戌年”——即乾隆十九年,公元1754年——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十九年。】
“五十九年?!”有人惊呼出声。
“也就是说,若那所谓的甲戌本当真成书于乾隆十九年,那么书中所写的十一月三十日冬至,在作者落笔之时,还是一个尚未来临的五十九年之后的日子?!”
“这怎么可能?!”
“除非那作者有未卜先知之能,提前六十年预测到了嘉庆朝的冬至日期!”
“荒谬!绝不可能!”
弹幕再次炸开了锅。
【南朝·祖冲之:老夫不才,恰对天文历算略知一二。观此“十一月三十日冬至”之期,精准至日,绝非偶然。老夫所制《大明历》,已虑及岁差,测得回归年长约“三百六十五又一万分之二千四百二十八(365.2428天)”】
此弹幕一出,万界之中,但凡对历法有所了解之人,皆是心头一震!
【南朝·祖冲之:然,即便计及岁差,力求精准,历法推演,年代愈远,误差便会越大,若是想要推算一甲子后之节气具体日期,纵是当今最精之历,亦难免有一两日的偏差。
更何况节气交接时刻本就微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六十年前推算六十年后之冬至恰为十一月三十日,且能精准无误,此非人力所能为。】
祖冲之作为顶尖的历算大家,明确指出这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任务,最终结果很大可能会相差一两天。而“十一月三十日”与“十二月初一”,在历法上便是截然不同的两天。
这已经不是可能性高低的问题,而是在当时的历法水平下根本不可能!
如果《红楼梦》成书于乾隆十九年,作者却在书中明确写下了“十一月三十日冬至”,而这个冬至日实际出现在五十九年后的嘉庆十八年,那就意味着作者在1754年就预知了1813年的精准节气。
这显然违背了历法推演的基本规律。
紧随其后,更多精通天文历法的历代大家,也纷纷发言,从各自时代的历法精度角度,印证了祖冲之的观点。
这些在各自时代站在历法顶峰的人物,观点出奇地一致:以当时的历法水平,跨越近六十年精确预测节气具体日期,风险极高,几乎不可能用于文学创作中如此笃定的标记。
他们的发言,虽然不是直接的证据,却是最强有力的旁证,从历法科学的角度,几乎彻底封死了“乾隆成书说”在“十一月三十日冬至”这个问题上的可能性。
既然乾隆年间的作者不可能精确预知或选用嘉庆十八年的冬至日期,那么剩下的唯一合理解释就是:作者使用的这个日期,不是来自对未来的预测,而是来自对过去的记忆或记录。
而这个“过去”,结合之前天幕给出的三个选项,答案几乎呼之欲出——只能是明末的崇祯四年或崇祯十五年!
所以这部书的创作年代,根本不在所谓的“乾隆朝”!
那“甲戌本”的“甲戌”,也绝不是乾隆十九年的甲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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