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霍去病：他们只是需要为国分忧一下下
不知从何时起，那些原本还在热烈讨论龟趺碑制的弹幕渐渐稀疏了，那些还在引经据典考据历史的文人们也悄然住了口。
就连刘邦这样大大咧咧的性格，此刻也只是咂了咂嘴，没再吭声。
万界之中也不知多少人悄悄抬起袖子，拭了拭眼角。
那些金戈铁马的帝王，那些运筹帷幄的谋臣，那些吟风弄月的文人，那些贩夫走卒的百姓……在这一刻，都被那句“变个大王八，驮一辈子的碑”击中了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这不是什么豪言壮语，不是什么经天纬地的大道理。
透过那层层叠叠的隐喻，这承诺背后，是一个儿子对父亲无声的泣血告白：
父皇，国破了，家亡了，您不在了。
可在儿子心里，您永远是大明的皇帝。
您有资格拥有这尊赑屃，有资格拥有一块完整的碑！
李世民沉默良久，想说些什么，却突然发现喉咙有些发梗，只得转过头去，用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
“……尽写这些惹人掉泪的东西……”
与此同时，天幕的光亮缓缓落下，最终归于一片银白。
显然这一次的天幕解读已经结束，再次播放恐怕又是要再等上三日了。
不过下一次天幕会讲什么？也不知道能不能给他们带来更多的新奇玩意？
想到这里，许多人又振奋起来。
而那些心怀天下的帝王将相们，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利用这段“休幕期”了。
秦，咸阳宫。
嬴政负手而立，目光深邃。
“李斯。”
“臣在。”
“传令下去，召集天下能工巧匠，全力研究那天幕中曾提及的火炮之制！那东西若真能用于战场，威力远胜弓弩！我大秦铁骑，若再配以火炮，何愁六国余孽不平？何愁胡人不灭？”
“臣，遵旨！”
“对了，让那些方士也一起参与进去，他们对这种事，哼，倒也擅长的很！”
汉，未央宫。
刘邦难得正经起来。
“萧何，工部那边，给乃公盯紧了！那天幕上先前说的火炮要是咱们能造出来，乃公可要好好报那白登之围的仇！”
萧何点头：“陛下放心，臣已命人开始搜集相关资料，只是那天幕所述有限，具体制法还需摸索。”
“摸索就摸索！”刘邦一拍大腿，“咱们汉朝这么多人，还琢磨不出一个铁疙瘩？大不了多试几次，试错了重来！反正乃公有的是时间！”
汉，未央宫。
刘邦这边还在跟萧何絮叨，另一边的汉武帝刘彻已经彻底坐不住了。
“砰！”
他一巴掌拍在御案上，案上的奏折都被震得跳了起来，把所有大臣都吓得一哆嗦。
刘彻没有像刘邦那样絮絮叨叨，他只是缓缓站起来，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殿内群臣。
那目光所过之处大臣们只觉得后背都凉了半截，下意识地垂下头去。
“都听好了——”刘彻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和煦的微笑，但那微笑让所有人后背发凉，“火炮这东西，朕要定了。所有人，你们回去之后，把手头的事都给朕放一放，全力研究这个东西怎么造。谁先造出来，朕重重有赏。”
殿内一片死寂。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接话。
刘彻见状笑容更加温和：“如果造不出来……”
他顿了顿。
“造不出来也没关系。”刘彻笑眯眯地继续说，“明年这个时候，朕要是还看不见一尊能响的火炮立在长安城头，那朕就只好委屈诸位爱卿，去找你们借一点了。放心，朕借了肯定会还，等火炮造出来，用它打下匈奴，抢了他们的牛羊，第一个分给你们，如何？”
众官员的脸都绿了。
这是“借”吗？这分明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刘彻恍若未觉，“毕竟没有火炮，朕就只能多养些兵，多造些箭，多备些粮草，这些……可都得要钱啊。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啊？”
公孙弘闻言只得硬着头皮出列：“陛下言重了，臣等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早日造出火炮……”
“好！”刘彻赞赏道，“有公孙爱卿这句话，朕就放心了！”他再次扫视群臣，“传朕旨意——从今日起，少府、将作大匠、水衡都尉，你们三个衙门，给朕并作一处！其他人，务必全力配合！”
殿内一片愁云惨淡，只有两个人，站在武将班列的最前方，嘴角噙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卫青依旧面色沉稳，但眼底的光芒藏都藏不住。
霍去病则没那么能忍，年轻的脸上一片灿烂，要不是场合不对，他恐怕已经笑出声来了。
“火炮……”他低声对卫青道，“大将军，若真有此物，臣愿为先锋，亲自试试那东西的威力！”
卫青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轻声道：“会有机会的。”
二人对视一眼，眼中俱是熊熊燃烧的战意。
火炮，配上大汉铁骑，配上霍去病的闪电突袭，配上卫青的运筹帷幄……
那画面，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至于那些哭丧着脸的大臣们……嗯，他们只是需要“为国分忧”一下下嘛，很快的，很快的。
霍去病愉快地想着。
唐，太极殿。
天幕的光亮彻底熄灭，李世民的目光却依旧久久地停留在那片银白之上。
不过……他的心思早就不在这上了。
方才那偷偷用袖子抹眼角的一幕，幸好无人看见——至少他是这么以为的。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选择了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陛下，”房玄龄适时上前，打破了这短暂的沉寂，“天幕虽已休幕，然其所留之物甚多。那火炮之制，臣以为当为重中之重。”
李世民这才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动容之色渐渐被帝王的冷静取代。
“玄龄所言极是。”他站起身，负手踱了几步，“那天幕曾言，火炮之威，可摧城，可裂地，远胜弓弩。我大唐若得此物，又何愁那些番邦不臣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殿外灰蒙蒙的天空上，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火炮轰鸣和敌城崩塌的景象。
“传朕旨意——少府监、军器监即刻并作一处，抽调天下能工巧匠，全力研制火炮之制。工部、户部全力配合，要钱给钱，要人给人，不得有误！”
“臣遵旨！”房玄龄躬身领命。
李世民又道：“还有，那《红楼梦》中虽多隐喻，然其中所载之器物、建筑、服饰、礼仪，皆有可考之处。命弘文馆学士，择其可资借鉴者，分类辑录，呈朕御览。”
“是。”
魏征在一旁捋须沉吟：“陛下，臣以为那天幕所述之龟趺碑制，亦值得深究。历朝碑制变迁，自有其礼法渊源，若能详考，或可补我朝典制。”
李世民点头：“善。此事便由玄成督办。”
魏征躬身领命，心中却暗暗嘀咕：那天幕上李清照、李白、苏轼等人皆能弹幕纵横，他魏征是不是也该琢磨琢磨，下次怎么发言才能更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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