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全家古装剧本杀
齐煜和齐媛三岁生日那天，苏晚愉送来了一份特别的礼物——四套古装。
“这是……”余浅浅打开盒子，愣住了。
“我让人定做的。”苏晚愉笑着说，“旻儿一套，你一套，齐煜一套，齐媛一套。按将军府的样式做的。”
余浅浅拿起那套女装——浅粉色的齐胸襦裙，绣着淡淡的芍药花纹。她看了一眼齐旻的那套——玄色长袍，墨蓝色外衫，袖口绣着暗纹，和当年那件锦袍几乎一模一样。
“晚愉，这太珍贵了——”
“不珍贵。”苏晚愉摇头，“我只是想让你们拍一张全家福。穿古装的。”
余浅浅转头看齐旻。他正拿着那套小号的古装，看齐煜。齐煜也看着他，父子俩的表情一模一样。
“试试？”齐旻问齐煜。
齐煜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一家四口换好了古装。余浅浅穿着粉色襦裙，头发被苏晚愉盘了起来，插了一支白玉簪。齐旻穿着玄色长袍，白发披在肩上，腰间系着那枚古玉。齐煜穿着缩小版的墨蓝色长袍，站在爸爸旁边，像一个小将军。齐媛穿着缩小版的粉色襦裙，站在妈妈旁边，像一个小公主。
苏晚愉看着他们，眼泪掉了下来。
“怎么了？”余浅浅慌了，“不好看吗？”
“好看。”苏晚愉擦了擦眼泪，“太好看了。跟我梦里的一模一样。”
齐旻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谢谢母妃。”
苏晚愉哭着笑了。
“来，拍照！我带了相机！”
一家四口站在客厅里。齐旻和余浅浅站在后面，齐煜和齐媛站在前面。齐媛对着镜头比了个耶，齐煜安静地站着，表情很淡定。
“齐煜，笑一个。”苏晚愉说。
齐煜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笑。苏晚愉按下了快门。
“再来一张！齐旻，你搂着浅浅。”
齐旻伸手揽住余浅浅的肩。余浅浅靠在他肩上，笑了。齐媛蹲下来，揪着齐煜的衣角。齐煜低头看了妹妹一眼，伸手帮她整了整歪掉的发髻。
苏晚愉连拍了好几张，每一张都好看。
“好了！拍完了！”她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满意地点头，“我回去修一下，洗出来放在相框里。”
“谢谢晚愉。”余浅浅说。
“谢什么。”苏晚愉收起相机，看了看时间，“我得走了，下午还有个会。你们慢慢玩。”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齐旻穿着玄色长袍站在客厅里，余浅浅穿着粉色襦裙靠在他身边，两个小家伙穿着小号古装在地毯上跑来跑去。苏晚愉笑了，轻轻带上门。
苏晚愉走后，齐媛拉着齐旻的手：“爸爸，我们来玩游戏！”
“什么游戏？”
“抓人！你抓我们！”
齐旻看了一眼余浅浅。余浅浅笑了：“看我干嘛？陪孩子玩啊。”
齐旻点了点头：“好。怎么抓？”
“你数到十，然后来抓我们！被抓到的人要表演节目！”齐媛兴奋地说。
“好。”
齐媛拉着齐煜跑开了。两个小家伙躲在沙发后面，齐媛探出头来看爸爸有没有开始数。
齐旻闭上眼睛：“一、二、三……”
齐媛拉着齐煜跑到窗帘后面。齐煜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八、九、十。我来了。”
齐旻睁开眼睛，嘴角弯了一下。他故意先往反方向走，齐媛在后面偷笑。他假装没听见，继续往那边走。然后忽然转身，大步走向窗帘。
齐媛尖叫一声，拉着齐煜就跑。齐旻伸手把齐媛捞起来，抱在怀里。齐媛笑着挣扎：“爸爸作弊！爸爸偷看！”
“没偷看。”
“偷看了！你刚才往那边走，忽然转过来！”
“那是战术。”
“什么是战术？”
“就是——骗你的。”
齐媛愣住了，然后笑了，搂着齐旻的脖子：“爸爸坏！”
齐旻把她放下来，去追齐煜。齐煜跑得不快，但他很会躲——他躲在餐桌下面，安静地蹲着，不出声。
齐旻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假装没找到。
“齐煜在哪里？”
齐媛在旁边捂着嘴笑。
“是不是在厨房？”
齐煜没动。
“是不是在阳台？”
齐煜还是没动。
“那是不是——”齐旻走到餐桌旁边，弯腰，“在这里？”
齐煜抬起头，看着爸爸。他的表情很淡定，但眼睛里有一丝笑意。齐旻伸手把他从餐桌下面捞出来，抱在怀里。
“抓到你了。”
齐煜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齐媛跑过来：“爸爸抓到哥哥了！哥哥要表演节目！”
齐煜从齐旻怀里滑下来，站在客厅中间。他想了想，开始背诗。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奶声奶气的，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背完之后，他安静地站着，等大家的反应。
齐媛拍手：“哥哥好厉害！”
余浅浅也拍手：“齐煜好棒！”
齐旻蹲下来，摸了摸齐煜的头：“背得好。”
齐煜的耳朵红了。他转身跑回沙发后面，躲起来了。
“该妈妈了！”齐媛跑过去拉余浅浅，“妈妈也来玩！”
“妈妈穿着裙子，跑不动——”
“那妈妈被抓到了也要表演节目！”
齐旻站起来，看着余浅浅。余浅浅穿着粉色襦裙，裙摆很长，头发被白玉簪绾着，站在客厅中央，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我开始数了。”齐旻说。
“等等——”余浅浅提起裙摆，“你数慢一点！”
“一。”
“齐旻！”
“二。”
“你数太快了！”
“三。”
余浅浅转身就跑。裙摆太长，她跑不快，差点被绊倒。齐旻三步就追上了她，从身后环住她的腰。
“抓到你了。”
余浅浅靠在他怀里，喘着气：“你故意的！”
“嗯。”
“你数那么快！”
“嗯。”
“你作弊！”
“嗯。”
余浅浅转头瞪了他一眼。齐旻低头看着她——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张着。白玉簪歪了，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表演节目。”他说。
“表演什么？”
“随便。”
余浅浅想了想，忽然笑了。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齐旻的耳朵红了。
“这是什么节目？”他问。
“秘密节目。只给你看的。”
齐媛跑过来：“妈妈表演了什么？我没听见！”
“秘密。”余浅浅笑着说。
“什么秘密？”
“大人的秘密。”
齐媛撅着嘴：“不公平！”
齐煜走过来，拉着妹妹的手：“走。我们去搭积木。”
“可是我想看妈妈表演——”
“我给你表演。”齐煜说。
齐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哥哥表演！”
两个小家伙跑回玩具角，开始搭积木。齐煜搭了一个很高的塔，齐媛在旁边递积木。两人配合得很默契，不吵不闹。
余浅浅靠在齐旻怀里，看着两个孩子。
“齐旻。”
“嗯。”
“你刚才抓我的时候，是不是故意的？”
“嗯。”
“为什么？”
“因为——”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你穿这身衣服很好看。想多抱一会儿。”
余浅浅的耳朵红了。她推开他，转身要走。齐旻拉住她的手，把她拉回来。
“还没表演节目。”
“刚才表演了！”
“那是秘密节目。不算。”
“那你要看什么？”
齐旻想了想。
“跳舞。”
余浅浅愣住了：“在这里？”
“嗯。就一小段。”
余浅浅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两个孩子——他们正专心致志地搭积木，没注意这边。
“好吧。就一小段。”
她站好，提起裙摆，轻轻转了一个圈。裙摆飘起来，像一朵花。然后她抬起手臂，做了一个很简单的舞蹈动作——是以前在将军府时，她最喜欢做的那个动作。手臂从胸前展开，像花开，像鸟飞。
齐旻看呆了。
余浅浅跳完，放下裙摆，脸红红的。
“好了。表演完了。”
齐旻没有说话。他走过去，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
余浅浅愣住了——孩子在旁边呢！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但他没有松开。他的手臂收得很紧，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他的吻很深，很慢，带着一千年的思念。
余浅浅渐渐放松下来，手臂环上他的脖子。
齐媛的积木塔倒了。她抬起头，看见爸爸妈妈在亲亲。
“哥哥！你看！”她指着爸爸妈妈。
齐煜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搭积木。
“他们在亲亲。”齐媛说。
“嗯。”
“你不看吗？”
“不看。”
“为什么？”
“因为——”齐煜把最后一块积木放上去，抬起头看着妹妹，“他们在忙。”
齐媛想了想，觉得哥哥说得对。她继续帮哥哥搭积木。
齐旻放开余浅浅的时候，她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嘴唇红红的，白玉簪彻底歪了。
“齐旻！孩子在看着呢！”
“没看。”
“齐媛刚才指着我们笑了！”
“她在搭积木。”
“她明明在看！”
齐旻转头看了一眼——齐媛确实在搭积木，齐煜也在搭积木。两个小家伙都很专注，没有看这边。
“你看，没看。”齐旻说。
余浅浅瞪了他一眼，把歪掉的白玉簪扶正。齐旻伸手帮她，把簪子重新插好，又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好看。”他说。
余浅浅的脸更红了。她转身要走，齐旻拉住她的手。
“再跳一次。”
“不要！”
“一小段。”
“不要！”
“那我抓你了。”
“齐旻！”
齐旻已经开始数了：“一、二、三——”
余浅浅笑着跑开了。齐旻追上去，在沙发旁边抓住了她。余浅浅笑着倒在他怀里，两个人一起倒在沙发上。
“抓到你了。”齐旻说。
“你赖皮！”
“嗯。”
“你每次都赖皮！”
“嗯。”
余浅浅笑着捶了他一下。齐旻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再跳一次。”
“不要。”
“那我亲你了。”
“齐旻！”
齐旻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余浅浅不动了。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齐旻。”
“嗯。”
“你刚才为什么亲我？”
“因为你跳舞好看。”
“就这样？”
“就这样。”
余浅浅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亮，很深，像一千年前那个月圆之夜。
“齐旻。”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跳那个动作吗？”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那是你第一次看我跳舞的时候，我做的最后一个动作。”
齐旻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记得？”
“记得。”余浅浅笑了，“那时候你站在廊下，不敢出声，怕惊了我。但我看见了。”
齐旻的耳朵红了。
“你看见了？”
“嗯。你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根柱子。”
齐旻的耳朵更红了。余浅浅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
“齐将军，你那时候是不是已经喜欢我了？”
齐旻没有回答。他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是。”他的声音闷在她的头发里，“很早就是了。”
余浅浅笑了，把他抱得更紧了。
齐媛的积木塔又倒了。她抬起头，看见爸爸妈妈抱在一起。
“哥哥！他们又抱了！”
齐煜头也没抬：“嗯。”
“你不看吗？”
“不看。”
“为什么？”
“因为——”齐煜把最后一块积木放上去，一座高高的塔搭好了。他抬起头看着妹妹，“他们经常抱。没什么好看的。”
齐媛想了想，觉得哥哥说得对。她继续帮哥哥搭积木。
窗外，阳光正好。一家四口，各忙各的。齐旻和余浅浅在沙发上抱着，齐煜和齐媛在地毯上搭积木。
余浅浅从齐旻怀里探出头，看了一眼两个孩子。
“齐旻。”
“嗯。”
“你说，齐煜以后会不会跟你一样？”
“哪样？”
“话少。但每句话都说在点子上。”
齐旻想了想：“可能。”
“那齐媛呢？”
“像你。”
“像我什么？”
“话多。但每句话都让人开心。”
余浅浅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
“齐旻。”
“嗯。”
“你今天开心吗？”
齐旻低头看着她。
“开心。”
“为什么？”
“因为——”他看了一眼两个孩子，又看了一眼怀里的她，“你们都在。”
余浅浅把他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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