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新婚夜造人
婚礼结束后，两人回到庄园里的客房。这是齐旻特意安排的——新房布置在一栋独立的小别墅里，安静，私密，不会被任何人打扰。
余浅浅推开门的瞬间，愣住了。
房间里铺满了玫瑰花瓣，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床边。床上用花瓣摆了一个大大的心形，旁边放着两个可爱的娃娃——一男一女，穿着中式的小衣服，笑咪咪的。
床头柜上点着香薰蜡烛，淡淡的薰衣草味道。落地窗外是满园的灯光，那轮巨大的圆月还亮着，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
“这是谁布置的？”余浅浅的声音有些发抖。
“苏晚愉和赵铭。”齐旻站在她身后，“不满意？”
“没有……”余浅浅走过去，拿起床上那两个娃娃，翻来覆去地看，“好可爱啊。”
她转头看齐旻，发现他正站在门口看着她。灯光下，他的白发泛着银光，深蓝色的礼服衬得他肩宽腿长。他的眼睛很亮，很深，像一口古井。
“你看什么？”她问。
“看你。”
余浅浅的脸红了。她放下娃娃，别过头，假装在欣赏房间的布置。
“那个……我先去洗澡。”她说完就要往浴室跑。
齐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等一下。”
余浅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转过身，看着他。
齐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余浅浅认出来了——那是装钻戒的盒子。
“你干嘛？已经戴过了——”
齐旻打开盒子。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枚小小的玉佩。玉质温润，雕成了一朵芍药花的形状。花心处有一个小孔，可以穿绳佩戴。
“这是……”
“上辈子你送我那枚古玉之前，戴的就是这块玉佩。”齐旻的声音很轻，“你穿越到将军府的第一年，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你把这块玉佩给我，说‘先戴着，等以后有了更好的再换’。后来有了古玉，你就把这枚玉佩收回去了。”
余浅浅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找了很多年。”齐旻说，“在将军府的旧物里找到的。一直留着，想等这一天给你。”
他把玉佩放在她手心里。玉佩很温润，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浅浅，上辈子你给了我古玉。这辈子，我把玉佩还给你。”
余浅浅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玉佩，哭得说不出话。她伸手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胸口。
“齐旻……”
“嗯。”
“你怎么什么都留着……”
“你的事，都留着。”
两人抱了很久。余浅浅从他怀里退出来，擦了擦眼泪，低头看着那枚玉佩。
“帮我戴上。”
齐旻接过玉佩，站到她身后。他的手指轻轻撩起她的头发，把红绳系在她脖子上。玉佩垂下来，正好落在锁骨下方，和古玉并排贴在一起。
“好看吗？”她问他。
齐旻看着镜子里的她——白色的婚纱还没换，头发散在肩上，锁骨下方一白一青两枚玉佩，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好看。”他说。
余浅浅笑了。她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我去洗澡。”她说完就跑，钻进浴室，关上门。
齐旻站在房间里，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角弯了起来。
余浅浅洗了很久。
不是因为她想洗那么久，而是因为她紧张。她站在花洒下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余浅浅你冷静一点，”她小声对自己说，“你跟他都住在一起这么久了，不就是……那个嘛……有什么好紧张的……”
她深吸一口气，裹上浴巾，手放在门把手上，又缩回去了。
“不行不行，再洗一会儿。”
她又洗了十分钟。
外面传来齐旻的声音：“浅浅，你洗了一个小时了。”
“马上就好！”她喊。
又过了十分钟，她终于鼓起勇气，推开门走出去。
齐旻坐在床边，已经换好了睡衣。白色的棉质睡衣，很普通的那种，但穿在他身上，莫名好看。他的白发散在肩上，灯光下泛着银光。
他抬头看见她，目光停了一下。
余浅浅裹着浴巾，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尾滴在锁骨上，滑进那两枚玉佩之间。她的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热水蒸的还是紧张的。
“那个……我忘了拿睡衣。”她小声说。
齐旻站起来，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色衬衫，递给她。
“穿这个。”
余浅浅接过来——是他的衬衫。她犹豫了一下，套在身上。衬衫很大，下摆垂到大腿中间，袖子长出一截，她把袖口卷了两圈。
“好看吗？”她问。
齐旻看着她——他的衬衫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和那两枚玉佩。她的腿很直，很白，光脚站在地毯上。
“好看。”他的声音有些哑。
余浅浅走到床边，坐下来。两个人并排坐着，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蜡烛芯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齐旻。”她小声叫他。
“嗯。”
“你在想什么？”
齐旻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上辈子的新婚夜。”
余浅浅的脸更红了：“上辈子……我们是怎么样的？”
“你很紧张。”齐旻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比现在还紧张。”
“我才不紧张！”
“你刚才在浴室里待了一个小时十分钟。”
余浅浅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反驳的话。
“你怎么知道的？！”
“数的。”
余浅浅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你太可怕了……”
齐旻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浅浅。”
“嗯。”
“你不想的话，我们可以等。”
余浅浅从枕头里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没有一丝勉强。
“你不想吗？”她问。
齐旻沉默了一会儿。
“想。”他说，“但更想让你舒服。”
余浅浅的鼻子酸了。她坐起来，面对着他，伸手捧住他的脸。
“齐旻。”
“嗯。”
“我想。”
齐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余浅浅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上辈子你等了我那么久，这辈子我不想让你再等了。”
齐旻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浅浅。”他的声音有些哑。
“嗯。”
“谢谢你。”
余浅浅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她能听见他的心跳——很快，很用力，像战鼓。
“齐旻。”
“嗯。”
“你的心跳好快。”
“嗯。”
“是因为紧张吗？”
“不是。”齐旻低头看着她，“是因为高兴。”
余浅浅笑着抬起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齐旻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嘴唇很烫，舌尖带着淡淡的酒味。余浅浅的手指攥紧了他的睡衣，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还有期待。
齐旻感觉到了她的颤抖，退开一点，看着她。
“冷吗？”
“不冷。”
“那为什么发抖？”
“因为……”余浅浅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因为你在看我。”
齐旻的嘴角弯了一下。他伸手，关掉了床头的灯。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
“现在看不到了。”他说。
余浅浅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她耳边，温热的，痒痒的。
“齐旻。”她叫他。
“嗯。”
“我们生个孩子吧。”
齐旻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余浅浅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很坚定，“我们生个孩子。生一个像你的男孩，生一个像我的女孩。”
齐旻沉默了很久。
“浅浅。”他的声音有些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余浅浅伸手，在黑暗中摸到了他的脸，“齐旻，上辈子我生了两个孩子，你都没能看着他们长大。这辈子，我要你从第一天开始就陪着他们。”
齐旻的眼泪掉了下来。余浅浅感觉到他的睫毛在颤抖，温热的液体滴在她的手指上。
“齐旻？”她慌了，“你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没有。”齐旻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过后的沙哑，“没有说错。”
他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浅浅。”
“嗯。”
“谢谢你。”
“你都说了好多遍谢谢了——”
齐旻吻住了她。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温柔的吻。而是一种很深的、很用力的、带着一千年思念和期待的吻。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掌心烫得她头皮发麻。余浅浅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把自己贴得更近。
“齐旻。”她在他的吻里含糊地叫他的名字。
“嗯。”
“我们快点把他们生出来吧。”
齐旻笑了——在吻里笑了。
“好。”他说，“快点。”
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照着床上两个相拥的人。白色的衬衫被扔在床尾，两枚玉佩从她脖子上滑下来，一白一青，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的手指和她的手指交握在一起，两枚戒指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声响。
“齐旻。”她叫他，声音有些喘。
“嗯。”
“你轻一点……”
“好。”
“不对——”
“……到底轻还是重？”
余浅浅笑着捶了他一下。齐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浅浅。”
“嗯。”
“我爱你。”
余浅浅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把他拉下来，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我也爱你。”她说，“等了一千年，还是爱你。”
月光静静地照着。蜡烛的火焰跳动了最后一下，熄灭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低低的笑声。
过了很久，余浅浅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
“齐旻。”
“嗯。”
“你说，我们会生男孩还是女孩？”
“都行。”
“我喜欢女孩。可以给她穿裙子，扎辫子。”
“那就女孩。”
“可我也喜欢男孩。像你一样，高高大大的。”
“那就男孩。”
“你到底选哪个？”
齐旻低头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脸红红的，嘴唇微微肿着。
“两个都要。”他说。
余浅浅笑了：“你贪心！”
“跟你学的。”
“我才不贪心！”
“你贪心。你把我的一千年都贪走了。”
余浅浅的鼻子酸了。她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那我还给你。”
“不用。”齐旻的手臂收紧了一些，“给你了，就是你的。”
余浅浅笑了，把他抱得更紧了。
“齐旻。”
“嗯。”
“我们给他们取好名字吧。”
“好。”
“男孩叫什么？”
齐旻想了想：“齐煜。”
“煜？哪个煜？”
“火日立煜。光明的意思。”
余浅浅念了一遍：“齐煜……好听。那女孩呢？”
“齐媛。”
“哪个媛？”
“女字旁，爰。美好的意思。”
“齐煜，齐媛……”余浅浅念了好几遍，忽然笑了，“齐煜，齐媛——遇见就是缘。”
齐旻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对。”他说，“遇见就是缘。”
余浅浅抬起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那我们就赶快把他们生出来吧。”
齐旻低头，吻住了她。
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窗外，那轮巨大的圆月还亮着，照着满园的灯光，照着床上那对相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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