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闺蜜助攻
林晚觉得自己的闺蜜脑子有问题。
不是那种“我需要看医生”的有问题，而是“我好像穿越了”的那种。
“你再说一遍。”林晚放下手里的奶茶，表情严肃地看着余浅浅，“他叫什么？”
“齐旻。”
“他从哪里来？”
“很远的地方。”余浅浅的声音心虚地低了下去。
“多远？”
“……一千年的距离。”
林晚深吸一口气。她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咖啡店角落里的齐旻——他穿着一件黑色T恤，头发还是白的，脊背挺得笔直，正低头看手机。偶尔抬头往这边看一眼，目光准确地落在余浅浅身上，然后才移开。
“所以你是说，”林晚压低声音，“这个男人，是从古代穿越来的？”
“也不是穿越……”余浅浅绞着手指，“他是在棺材里躺了一千年，然后醒过来的。”
林晚沉默了三秒。
“浅浅，你是不是最近看小说看多了？”
“我说的是真的！”余浅浅急了，“他以前是个将军！他为了让我活着回去，从城楼上摔下来死了！然后在棺材里等了我一千年！”
林晚看着余浅浅通红的眼眶，忽然笑不出来了。
她认识余浅浅很多年。从高中到现在，她从来没见过余浅浅用这种眼神说任何人。那种眼神里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情。
“你信了？”林晚问。
“我信。”余浅浅说，“因为我也记得一些。”
“记得什么？”
“记得城楼，记得他摔下来的样子，记得我叫他名字。”余浅浅的眼泪掉了下来，“晚晚，我不记得具体的事，但我记得那种感觉。很痛，很痛。”
林晚递给她一张纸巾，叹了口气。
“行吧，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她看了一眼远处的齐旻，“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跟他什么关系？”
余浅浅愣了一下：“什么什么关系……”
“你别装傻。”林晚瞪她，“你跟他住在一起，他看你那个眼神瞎子都看得出来，你对他也有意思。你们到底在磨蹭什么？”
余浅浅的脸红了。
“我们……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在一起了啊。”
“在一起了？什么时候？”
“上周。”
“上周？！”林晚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们在一起一周了你才告诉我？！”
“我不是不好意思嘛……”
林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那你告诉我，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余浅浅的脸更红了：“什么进展……”
“牵手了？”
“嗯。”
“亲了？”
“嗯……”
“睡了？”
“林晚！！！”余浅浅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你说什么呢！”
“我就问问！”林晚一脸无辜，“你都跟人家同居了，我问一下怎么了？”
“我们没同居！他睡沙发！”
“睡沙发？”林晚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他睡沙发？”
“对啊。”
“你们在一起一周了，他还在睡沙发？”
“有什么问题吗？”
林晚看着她，表情复杂得像在看一只珍稀动物。
“浅浅，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他……有没有主动过？”
余浅浅想了想：“有啊，他主动亲我了。”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了。”
“没有主动要求睡床？没有动手动脚？”
“没有……”余浅浅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每天晚上都老老实实睡沙发，早上比我起得早，给我买早餐、挤牙膏、接好温水……”
林晚沉默了很久。
“这人，是个正经人。”她得出结论。
“他本来就是正经人！”
“我没说他不正经。”林晚喝了口奶茶，“我是说，他太正经了。”
余浅浅愣住了：“什么意思？”
林晚放下奶茶，认真地看着她。
“浅浅，我问你，你喜欢他吗？”
余浅浅的脸红了：“喜欢。”
“想跟他在一起吗？”
“想。”
“那你还等什么？”
“等什么？”
林晚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闺蜜在感情方面真的是一张白纸。
“浅浅，你听我说。”她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数，“第一，他是古代人。古代的男女之防有多严你知道吧？他可能觉得，没结婚就不能睡一张床。”
余浅浅愣住了。
“第二，他等了你一千年。一千年啊！他在棺材里躺了一千年，就为了等你。你觉得他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吗？他不会。他只会小心翼翼地把你捧在手心里，生怕碰碎了。”
余浅浅的鼻子酸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晚看着她的眼睛，“你不记得他了。对他来说，现在的你，可能不完全是他等的那个人。他怕你接受不了，怕你觉得太快，怕你反感。所以他忍着。”
余浅浅的眼泪掉了下来。
“所以他不是不想，”林晚的声音放柔了，“他是不敢。”
余浅浅趴在桌上，哭了。
林晚拍了拍她的背：“哭什么啊，这是好事。说明他是真的在乎你，不是图你什么。”
“我知道……”余浅浅闷闷地说，“我就是……心疼。”
“心疼就对他好点。”林晚递给她一张纸巾，“别让他一个人睡沙发了。”
余浅浅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你说什么呢！”
“我说正经的呢！”林晚瞪她，“不是让你跟他干什么，就是……让他知道，你不怕他。你不会跑。你是真心想跟他在一起的。”
余浅浅擦了擦眼泪，沉默了一会儿。
“晚晚。”
“嗯。”
“你觉得……他会不会觉得我不是以前的我了？”
林晚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不记得那些事了。”余浅浅的声音很轻，“我记得他，但我不记得我们之间的事。他说的那些——我给他缝锦袍、给他煮面、在院子里看月亮——我都不记得了。我怕他觉得，我不是他等的那个人。”
林晚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浅浅，你听我说。”她握住余浅浅的手，“他等了一千年。一千年是什么概念？是十个世纪，是几十代人。如果他在乎的只是记忆，他早就放弃了。他在乎的是你。现在的你，站在他面前的你。”
余浅浅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不需要变成以前的那个人。”林晚说，“你就是你。他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那些记忆。”
余浅浅哭着点头。
“好了别哭了。”林晚递纸巾，“妆都花了。”
“我没化妆……”
“那你哭什么，又不用补妆。”
余浅浅被逗笑了，擦了擦眼泪。
“走吧。”林晚站起来，“去跟你家将军说，今晚别睡沙发了。”
“林晚！”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林晚笑着摆手，“你自己看着办。但有一件事——”
她看了一眼远处的齐旻。
“你告诉他，让他别那么紧张。你是他女朋友，不是他供着的神仙。该撒娇撒娇，该发脾气发脾气，该睡床睡床。”
余浅浅红着脸推了她一下。
两人走回咖啡店角落。齐旻立刻站起来，目光落在余浅浅脸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哭了？”
“没有！”余浅浅别过头。
“有。”齐旻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残留的一滴泪，“为什么哭？”
余浅浅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林晚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因为她觉得对不起你。”
齐旻转头看林晚。
“她觉得她忘了以前的事，怕你觉得她不是以前那个人。”林晚说。
齐旻沉默了一下。他低头看着余浅浅，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傻子。”他说。
余浅浅愣住了。
“你就是你。”齐旻说，“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不管记不记得，都是你。”
余浅浅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怎么又哭了？”齐旻皱眉。
“高兴的！”余浅浅吸了吸鼻子。
林晚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别在我面前撒狗粮了。”她拎起包，“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腻歪。”
“晚晚——”余浅浅叫住她。
林晚回过头。
“谢谢你。”余浅浅说。
林晚笑了，摆摆手：“谢什么，赶紧把事儿办了就行。”
“林晚！！！”
林晚笑着跑了。
剩下两个人站在咖啡店门口。余浅浅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低着头不敢看齐旻。
“她说什么了？”齐旻问。
“没什么！”
“你耳朵红了。”
“没有！”
“有。”
余浅浅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齐旻跟上去，走在她旁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走了几步，余浅浅忽然停下来。
“齐旻。”
“嗯。”
“你今晚……别睡沙发了。”
齐旻的脚步顿了一下。
“为什么？”
余浅浅的脸红得要滴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因为……沙发不舒服。”
“我睡习惯了。”
“不行。”余浅浅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但表情很认真，“我不想让你一个人睡了。”
齐旻看着她，目光很深。
“浅浅。”
“嗯。”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余浅浅说，“你等了我一千年。我不想让你再等了。”
齐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伸手，把余浅浅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好。”他的声音闷在她的头发里，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余浅浅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很快，很用力，像战鼓。
她笑了。
“齐旻。”
“嗯。”
“你心跳好快。”
“你也是。”
“我才没有——”
齐旻低头，吻住了她。
街上的行人匆匆走过，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这对拥抱的恋人。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白色的头发和黑色的头发照得发亮。
过了很久，齐旻放开她。
“走吧。”他牵起她的手，“回家。”
“好。”余浅浅握紧了他的手，“回家。”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午后的阳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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