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小兔崽子让老子行礼？

佳玉正笑得开心，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兔崽子，让老子行礼？”

佳玉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僵在那儿，慢慢转过头。

霍昭站在御书房门口，背着手，腰板挺得笔直，正瞪着她。

那双眼睛，亮得像两只燃烧的灯笼。

佳玉的腿一软，差点跪下。

“师、师傅……”

霍昭大步走进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镇西王？”他说，“了不起了？让老子行礼？”

佳玉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师傅，我不是那个意思！”

霍昭瞪着她。

“那你是什么意思？”

佳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皇上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老师，您别吓她。她说着玩的。”

霍昭看了皇上一眼。

“说着玩？”他说，“老子听着可认真了。”

佳玉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师傅，我错了。”

霍昭看着她那个样子，忽然哼了一声。

“错了？”

佳玉点点头。

“错了。”

霍昭又哼了一声。

“错哪儿了？”

佳玉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错在不该让师傅行礼。”

霍昭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伸出手，在她头上拍了一下。

那一下很重，拍得她身子一晃。

“小兔崽子，”他说，“封王就封王，得意什么？”

佳玉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师傅，我没得意……”

霍昭瞪她一眼。

“还没得意？笑得嘴都咧到耳朵根了。”

佳玉噎住了。

皇上在旁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师，您就饶了她吧。她好不容易高兴一回。”

霍昭看了皇上一眼。

“你也闭嘴。”

皇上连忙闭上嘴，可肩膀还在抖。

霍昭又看向佳玉。

“行了，”他说，“封王就封王吧。反正你这丫头，也配得上。”

佳玉愣住了。

“师傅……”

霍昭转过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晚上回家吃饭。让你妹妹准备了你爱吃的。”

说完，他大步走了。

佳玉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皇上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

“行了，”他说，“别愣着了。回去准备准备，明天接旨。”

佳玉点点头。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皇上还站在那儿，看着她。

“师兄，”她说，“谢谢您。”

皇上笑了。

“滚吧。”

佳玉笑了，转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圣旨颁下。

林佳玉封镇西王，正一品王爵，世袭罔替。

消息传开，满京哗然。

十六岁的王爷？

还是女的？

有人觉得不可思议，有人觉得太过了，有人等着看笑话。

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

因为大家都知道，她值得。

那些年她在北境打过的仗，那些年她在西疆守过的城，那些年她替朝廷挡过的刀——谁都看在眼里。

那些年她受过的委屈，那些年她遭过的暗杀，那些年她被人泼过的脏水——谁都记在心里。

这次平叛，她又是首功。

没有她，那些证据到不了京城。

没有她，那些人抓不干净。

没有她，宁王的阴谋说不定就成功了。

她封王，谁有资格反对？

茶楼里，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把这事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诸位，你们知道这位镇西王是谁吗？就是当年那个六岁进军营、十一岁封将军、十五岁镇西疆的林将军！”

底下听书的百姓们纷纷叫好。

“林将军！我们记得！”

“她打过羌人！打过蛮子！打过反贼！”

“她封王，应该的！”

“对！应该的！”

街边卖菜的妇人一边择菜一边和旁边的人说：“听说了吗？林将军封王了！”

“听说了听说了！十六岁的王爷，了不得！”

“人家那是拿命换的！我儿子当年就在她麾下，来信说，林将军打仗冲在最前面，吃饭和士兵一起吃，从来不摆架子。”

“那才是好将军！”

“如今封王了，可算是熬出头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没有一个说不好的。

将军府里，黛玉正忙着张罗晚饭。

姐姐封王了，师傅要回来吃饭，她得好好准备。

明玉在旁边帮忙，一边帮忙一边念叨。

“黛玉，你姐姐封王了，以后是不是要住王府了？”

黛玉愣了一下。

“王府？”

明玉点点头。

“对呀。王爷要有王府的。你们是不是要搬家了？”

黛玉想了想，摇摇头。

“不知道。姐姐没说过。”

明玉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也没事。反正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黛玉也笑了。

两个小姑娘在厨房里忙活着，笑声传出很远。

佳玉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海棠树。

阳光落在她身上，暖暖的。

她忽然想起爹爹信上写的那句话。

“你就是那把剑。”

她是剑。

剑出了鞘，护住了自己想护的人。

剑入了鞘，可以回家歇歇了。

她站在那儿，嘴角弯着。

身后，厨房里传来妹妹的笑声。

远处，师傅快回来了。

日子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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