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七毛八吃十全大席!外院眼红嫉妒到发狂!(大章)
季春的日头升得早,天刚蒙蒙亮,九十五号院已经跟开了锅的沸水一样,再也按捺不住了。
今天是星期天,按往常的规矩,歇班的工人们非得睡到日上三竿,饿得肚皮贴后背了才肯爬出被窝。
可今天不一样,各家各户的门板拍得震天响。
不到六点,院里的毛头小子、半大小女孩全在当院里撒丫子疯跑。
人手一个磕了边的海碗,拿根筷子敲得“叮当”乱响,那动静比过年放炮仗还热闹。
大人们更是出奇的整齐划一,默契地把早饭全免了。
谁家也不生火,谁家也不熬那稀得照见人影、剌嗓子的棒子面粥。
饿了大半年,肠子早就磨得比纸还薄了,就指着中午那一顿大肥肉贴膘。
大伙儿全都憋着一股劲,留着肚子,哪怕饿得前胸贴后背、眼冒金星,也得硬生生扛到中午,绝不让一滴水占了装肥肉的地方!
前院,王大妈抄着扫帚在自家门前装模作样地扫地,可那扫帚全在同一个坑里打转,眼睛一个劲儿地往中院瞟,脖子伸得像只老鹅。
赵铁柱蹲在屋檐下,拿了块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干净破布,把自家那个缺了个豁口的大黑瓷碗擦了又擦,直擦得光可鉴人,恨不得能当镜子照。
中院正中央,马华光着膀子,初春的冷风愣是没让他打个寒战,脖子上搭着条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粗布毛巾。
这小子今天算是拿出了看家本领,天没亮就搬来两大摞青砖,和了小半盆黏糊糊的黄泥,在中院最宽敞的空地上,麻利地垒起两个半人高的大临时灶台。
火苗子从灶膛里疯狂窜出来,贪婪地舔着那两口借来的、足有磨盘大的黑铁锅锅底。
几个平日里最喜欢搬弄是非的大妈,这会儿全老老实实围在灶台边上,帮着劈柴火、递水瓢,忙得脚不沾地。
嘴咧得能看见后槽牙,连平时最计较的婆媳这会儿都亲如姐妹了。
何雨柱披着件半新的蓝布工作服,双手拢在袖口里,迈着四方步从中院正房悠哉游哉地溜达出来。
他绕着两个灶台转悠了一圈,用脚尖踢了踢砖缝里半干的黄泥。
“行,这泥抹得严实,火候一点没散。”
何雨柱点点头,转过身,冲着前院那帮早就等红了眼的人群吆喝一嗓子。
“赵铁柱!孙大妈!人齐了没有?”
“拿上钥匙,开窖去!”
这一声吆喝,院里乱哄哄的人群“唰”地一下死寂无声,几十双冒着绿光的眼睛齐勾勾地盯了过来。
赵铁柱和孙大妈两人挺着胸脯,走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
两人一人捏着一把崭新的黄铜挂锁钥匙,在全院老少爷们的眼皮子底下,走到中院地窖那扇厚重的木门前。
“咔哒!咔哒!”
两声脆响,仿佛是敲在众人心尖上的战鼓,地窖门轰然敞开。
几个精壮小伙子迫不及待地钻进地窖。
不大会儿功夫,一块挂着五六指厚、莹润雪白的极品肥猪肉被扛了出来。
紧接着,一袋袋黄澄澄的棒子面、精细的白面,还有带着新鲜泥土腥气的大白菜和红皮土豆,全被小心翼翼地码放在灶台旁边的案板上。
人群里整齐划一地响起一阵极其响亮、甚至有些骇人的“咕咚”吞咽声。
“马华,今儿这大勺你来掌,我在边上给你把关。”
何雨柱拉过一把竹藤椅,四平八稳地坐下,端起刚泡好的高末茶缸,轻轻吹了吹浮沫,浑身上下透着股运筹帷幄的泰然。
“得嘞!师父您瞧好吧!”
马华答应得震天响,满脸潮红。
这可是他师傅何雨柱专门为他争取到练手的机会,可得要好好地把握住了。
马华抄起那把沉甸甸的大菜刀,在磨刀石上狠狠蹭了两下。
“哐哐哐”一通眼花缭乱的快刀,五十斤大肥猪肉连皮带膘,瞬间被切成麻将块大小,每一块都肥嘟嘟的直颤悠。
大铁锅烧得冒起刺鼻的青烟,温度已经到了极致。
“下肥膘!先㸆油!”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老神在在地指挥。
马华端起一满盆切好的肥猪肉,毫不手软,一股脑全倒进滚烫的大铁锅里。
“刺啦!”
“轰!”
一阵震耳欲聋的爆响!
浓烈的白烟夹杂着极度霸道的、能把人馋虫生生勾出喉咙的荤油香气,如同脱缰的野马,瞬间冲天而起!
厚实的肥油在高温下剧烈翻滚,滋滋作响,大颗大颗晶莹剔透的油花崩在锅沿上,猪油那种独有的、极致的醇厚香味,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死死罩住了整个四合院!
原本老实待在外围的街坊们,被这股近乎神圣的香味迎面一冲,脚底下彻底扎不住根了。
人挤人,人挨人,不由自主地往前疯狂涌动。
“哎哟喂,这油味儿……这特么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前院的李老头用力猛吸一口气,眼角竟泛出几滴浑浊的老泪,干瘪的嘴唇疯狂哆嗦。
孩子们更是不管不顾了,手里端着大瓷碗,口水决堤一般顺着下巴滴到衣襟上。
几个胆大的小子甚至贴到了灶台不到三步远的地方,眼巴巴地看着锅里那些翻滚变黄、滋滋冒油的肉脂渣,喉结一上一下,拼了命地咽口水,眼睛都红了。
“退后退后!”
“都他妈别挤!”
“油星子崩着脸可不是闹着玩的!”
周满仓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拿着个记录饭票的小本子,赶紧上前维持秩序。
“按户头排队!”
“没规矩吃什么大锅饭!”
“谁要是乱插队,我立刻取消他家的名额!”
这招比亲爹的棍子还管用,狂热的人群瞬间老实了,乖乖排成了一条长龙。
孙大妈系着油乎乎的围裙,端着一满盆切好的葱姜蒜和八角大料跑过来。
“马华,大料来了!”
“刺啦。。。。。。”
又是一声令人神魂颠倒的爆响。
葱姜爆锅,混合着猪油的极致醇香,化作实质般的乳白色雾气,在整个九十五号院上空盘旋不散。
随后,八十斤切成大块的大白菜和五十斤滚刀块土豆倾倒进锅。
加上浓油赤酱和粗盐,马华拿着一把大铁锹疯狂翻炒,菜叶和土豆瞬间裹满了亮晶晶的油脂。
另外一口锅里更是要了老命,掺了大量细白面的二合面馒头已经在蒸笼上冒着腾腾热气。
那种纯正的麦香混合着肉香,简直是这饥荒年月里最致命的毒药。
整个大院里,欢声笑语,连空气里都飘着肥皂泡一样的快活劲儿。
这香味实在太足、太霸道了,顺着风,越过高高的院墙,直接飘到了胡同外头。
隔壁九十三号大院和九十七号大院的人,正蹲在自家门槛上,痛苦地啃着拉嗓子的黑面窝窝头,就着咸得发苦的咸菜疙瘩喝凉水。
冷不丁一口气吸进去,满肺腑全是浓郁得化不开的红烧肥肉味儿!
“这谁家炖肉呢?”
“卧槽!”
“不过年不过节的,这得下了多少斤大肥肉啊!”
九十三号院的刘大妈猛地站起来,扔下半个窝头,连嘴上的渣子都顾不上擦,顺着味儿就像丢了魂一样找了过来。
跟她一样想法的人绝不在少数。
没一会儿,九十五号院的大门口就被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全是探头探脑、眼冒绿光的外院邻居。
“老周头,你们院今天这是办喜事娶媳妇呢?”
一个外院的精瘦汉子死死扒着门框,眼睛直勾勾越过人群,盯着那口翻滚着油亮土豆白菜和肉块的大铁锅,哈喇子都快流到鞋面上了。
“是啊!这也太特么阔气了!”
“我们能随个份子钱,上桌扒拉两口不?”
“我大半个月没闻见哪怕一滴油星了,肚子里全是素水,连拉屎都是绿色的!”
另外几个外院大妈赶紧跟着搭腔,甚至有的人已经开始手忙脚乱地掏出了几张皱巴巴、带着汗味的毛票。
前院的老周头正排在队伍里,手里捧着大海碗。
一听见外人这酸溜溜、羡慕到极点的话,他腰板猛地一挺,下巴扬得老高,声音洪亮得像口铜钟回道:
“去去去!”
“谁家娶媳妇能办出这么大阵势?”
“不怕告诉你们,咱们这是全院聚餐!”
“吃大锅饭!”
“啥?全院聚餐?!”
外头的人惊得下巴“吧嗒”一下全掉地上了。
在这买颗蔫巴白菜都得凭本、连树皮都快被啃光的灾荒年景,全院吃肉?
这是西游记里才有的神话吧!
“没见识了吧!”
王大妈端着洗得发亮的海碗走过来,满脸骄傲,腰扭得飞起,指着坐在正中央藤椅上悠然喝茶的何雨柱,大声显摆。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
“看见没?”
“那是咱们院新上任的一大爷,何雨柱!轧钢厂食堂的副主任!”
“这些上好的挂霜肥肉、细粮、水灵的土豆白菜,全是我们一大爷托了手眼通天的关系,找门路给街坊们弄来的福利!”
“你们猜多少钱?”
“一份才合七毛八分钱!”
“而且管饱!”
王大妈那大嗓门,生怕胡同口的野狗听不见。
这话一出,大门外那群外院的邻居们感觉脑袋被雷劈了一样,全傻眼了。
七毛八?!
吃肥猪肉、大白菜,还有加了白面的大馒头?!
这价钱,现在去黑市里,连他妈半斤发霉的棒子面都换不来啊!
外院人的眼睛彻底红了,红得滴血,嫉妒得在原地直跺脚。
刘大妈恨铁不成钢地回头,冲着自家大院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浓痰:
“呸!你看看人家这管事大爷!”
“有真本事,办大实事,局气!”
“再看看咱们院那个老抠门的管事大爷。”
“天天光知道搬个椅子开会念报纸,讲他娘的觉悟。”
“连根红薯毛都弄不来,要他有屁用!”
“就是啊!”
“这么大本事、有情有义的管事大爷,怎么就没摊在咱们院里!”
那个精瘦汉子懊恼地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脆响的嘴巴。
“真他娘的气人!”
“人家九十五号院的人,命怎么就这么好,祖坟冒青烟了有个这么牛逼的大厨罩着!”
外面的议论声、倒吸凉气的声音、悔恨的骂娘声,一字不落地飘进九十五号院街坊们的耳朵里。
舒坦!
全院老少爷们只觉得从每一根头发丝舒坦到了脚后跟,骨头缝里都透着扬眉吐气的痛快。
前几天还面黄肌瘦、垂头丧气的众人,这会儿全把胸脯挺得像要上战场冲锋的将军。
跟外人说话,那音调不自觉地就拔高了三个八度。
走路时脚下带风,龙行虎步,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九十五号院的人。
这一切翻天覆地的变化,所有的尊严与底气,都是坐在那慢条斯理喝茶的何雨柱带来的。
排队的街坊们经过何雨柱身边时,根本不用任何人教,全都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微微弯腰,客客气气、发自肺腑地喊一声:
“一大爷,您受累了。”
“一大爷,您这恩情咱记一辈子。”
再看看拿着本子登记核对饭票的许大茂、扯着嗓子威风凛凛维持队伍的周满仓,大伙儿的眼神里也满是敬重与顺从。
这“铁三角”在院里的绝对威望,借着这一锅翻滚着油花的肉汤,算是彻彻底底浇筑成了钢铁堡垒,神仙来了也拔不动了。
然而,在这片烈火烹油、欢腾到极点的海洋边缘,几道阴郁、绝望甚至扭曲的目光,正躲在暗处的角落里死死窥探。
易中海站在自家窗户背后,身体躲在窗帘的阴影里。
他那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攥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惨白一片。
闻着外头直钻鼻孔、霸道无理的猪油肉香,他的肚子根本不受大脑控制,“咕噜噜”发出一声长长的、极度响亮的雷鸣。
他狠狠咬着后槽牙,牙龈都咬出了血丝。
看着何雨柱坐在藤椅上受众人如众星捧月般拥戴的做派,心口的酸水混着极度的嫉恨,咕噜噜直往嗓子眼翻!
那些吹捧、那些尊敬、那些感恩戴德!
原本都该是他这个“德高望重”的一大爷的!
现在,他几十年苦心经营的名声,全被何雨柱踩在脚底下了,踩进了烂泥里!
可……可那一闻到能让人发疯的猪油味,易中海又忍不住疯狂地往下咽口水。
他昨晚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搞破坏,被迫掏了钱买饭票,一会要是开饭了,他到底该怎么拉下这张往日里高高在上的老脸,去跟那帮平头百姓排队抢肉吃?
如果不去,七毛八买的肉就打水漂了;
去,就等于向何雨柱彻底低头称臣。易中海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后院的刘海中蹲在自家门槛后头,手里捏着根早就没点着的烟屁股。
他冷眼看着许大茂在那拿着本子狐假虎威,肺都要气炸了。
一个放电影的底层放映员,也敢骑到他这个七级锻工头上发号施令了?!
但让他感到胸口如遭捶击的是,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早就不管他这个老子的死活了,一人拿着个大碗,眼巴巴地排在队伍最前头,连回头看他一眼都没有。
权力和儿子双双丧失,这让刘海中更加气结,偏偏那肉香像带着钩子一样,勾得他百爪挠心,恨不得冲出去把锅砸了,然后再把肉全塞进自己嘴里。
阎埠贵躲在前院屋里,手里死死捏着个豁口小碗,隔着门缝把眼珠子贴在上面往外瞅。
他的眼镜片上全是急出来的水雾,脑子里那把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一会怎么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凑过去,怎么能用话术让马华那一勺子下去多带两块纯肥肉;
怎么能把汤汁多浇一点在馒头上……
连往日里那些酸腐清高的诗词,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尊严算个屁,多吃一块肥膘才是这灾荒年月里天大的正经事。
聋老太太拄着拐棍坐在后院堂屋里,浑浊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她倒是自恃辈分高没出去丢人现眼,但鼻翼却不受控制地剧烈翕动着,干瘪得像菊花一样的嘴巴“吧嗒吧嗒”砸吧了两下口水。
这大半年易中海和贾家自顾不暇,钱一大妈王秀兰照顾他也没那么用心。
天天喝棒子面粥,她那张吃惯了小灶的嘴早馋坏了。
此刻闻着油香,恨不得拄着拐棍去中院抢食。
就在整个院子的人拿着海碗、满面红光地盯着那口大铁锅,激动得浑身发抖,只等着何雨柱一声令下就如饿狼般扑上去开饭的时候。
中院那喧闹、沸腾的声音中,唯独有一处地方,安静得令人后背发毛。
穿过热气腾腾的灶台白雾,视线越过那排成两条长龙、欢声笑语的人群,那一排厢房的正中间。
贾家的大门,死死地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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