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辞亲，成婚
乾清宫。
文武百官分列站在乾清宫到乾清门道路两侧，交头接耳无不在说着今日的喜庆日子。
乾隆一身金黄吉服，站在乾清宫门前的平台上，左侧老佛爷穿着石青缎绣金凤吉服，平时不离手的佛珠今日没有拿着，右侧皇后穿着绛红缎绣百鸟朝凤朝褂，令贵妃立于皇后身后，愉妃等嫔妃则按照序列站在身后，而后阶下，永琪带着欣荣在皇子公主们阵列等着，欣荣有时跟永琪交谈两句，永琪也不像之前对她那么客套，也会微笑回应。
殿外九重汉白玉阶上，红毡铺地，晨钟撞响第一百零八声时，礼部尚书出班高唱：
“吉时到——格格、驸马辞亲——”
轿前是执事太监鸣锣开道，轿后是宫女捧着嫁妆箱笼，长长的仪仗队伍如三条红龙，在乾清门停下。
小燕子坐在轿中，盖头遮目，手心全是汗。
活了两世，这是她第一次正正经经出嫁，这辈子盼了这么久，真到了这一刻，反倒慌了。
轿帘被掀开，一只温暖宽厚的手伸进来，小燕子认得那只手，指节分明，掌心有练剑留下的薄茧，是尔泰的手。
她将自己的手放入他掌心，被他稳稳握住。
“别怕。”尔泰的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我在。”
小燕子心头一暖，深吸一口大气，借着他的力步出轿子。
另外两顶轿子也陆续停下，紫薇被尔康搀出，晴儿被箫剑扶出，尔泰领着小燕子走在最前面，紫薇、尔康、晴儿、箫剑并排在后面，三队新人的大红嫁衣在晨光中灼灼如火。
司礼太监上前三步，高声唱道：“吉时已到——新人叩拜——”
“跪——”
玉罄轻击，三对盈盈跪在地板上，嫁衣好像红莲盛放于青砖之上，小燕子这身正宫吉服无比重，即使是练过很多次，此时加上紧张，凤冠重的差点让她直不起身子来，她知道今天很重要，她不能丢面子，红盖头下的她咬着牙，坚持着。
第一拜：谢君父恩
礼官声若洪钟：“一叩首——谢君父养育深恩——”
“二叩首——谢君父赐婚厚德——”
“三叩首——愿吾皇万岁安康——”
三拜毕，女官唱：“兴——”
起身时，身上仿佛有千万斤重，但是这三位新娘子却做得很稳，没有失态。
尔泰前面扶着小燕子下轿，估摸也能猜到她此时身上的负担，心里不由为她擦了一把汗，但是，仪式还要进行下去。
“转——拜老佛爷——”
三对新人微微转向西面，老佛爷由两位嬷嬷搀扶立于阶前，看着阶下三对新人，眼中含泪，一脸慈祥。
“跪——”
“一叩首——谢老祖宗抚育之恩——”
“二叩首——谢老祖宗教诲之德——”
“三叩首——愿老祖宗福寿天齐——”
这三拜，小燕子感觉到身后的晴儿一定已经泪流满面，只是在极度地压抑自己，隐隐约约传来的抽泣声。
老佛爷颤巍巍抬了一下手。
女官唱：“兴——”
“转——拜皇后娘娘——”
三对新人又起身，接着转向东面，皇后一身吉服，站在阶上，搭在容嬷嬷手上的手已经捏的发白，她看着小燕子的身影也在极度压抑自己，今后这个吵闹的孩子，就嫁人了……
“跪——”
“一叩首——谢娘娘照拂之恩——”
“二叩首——谢娘娘教导之德——”
“三叩首——愿娘娘千岁长春——”
三拜时，皇后向前半步，又硬生生止住。
女官唱：“兴——礼毕！”
女官说完后，乾隆才缓缓上前一步，声沉如钟，“福尔泰。”
“臣在。”尔泰单膝下跪，腰挺地笔直，双手抱拳，直视远方的乾隆身影。
“朕将还珠格格许配于你，你待如何？”
尔泰目光灼灼：“臣以性命起誓，此生护她周全，疼她入骨，若负此誓，天地不容。”
此时的现场鸦雀无声，只听得尔泰郑重的话，强力有劲地回响。
“小燕子。”乾隆的声音在空旷大殿中回响。
“儿臣在。”盖头下的身影微颤，双眼通红，嘴唇上已经咬出牙印来，这时候回话，声音都略带颤抖。
乾隆抬手示意太监，说道，“这柄‘岁岁平安’赐你，愿尔泰知你护你，愿福家容你爱你。”
话落，一太监端着一柄玉如意来到了小燕子的身前，跪下，将玉如意捧给小燕子。
玉如意出现在盖头下面，小燕子看着那玉如意，忍不住的眼泪还是掉落下来，落在那把钦赐的玉如意上面，小燕子双手接过玉如意，“儿臣，多谢皇阿玛恩赐。”
“臣定不负皇上所托，谨记圣训！”尔泰回。
乾隆点点头，看向紫薇和尔康。
“福尔康！”
“朕将紫薇格格许配于你，你待如何？”
尔康声音清越：“臣以福氏先祖起誓：此生敬她爱她，不离不弃，若违此誓，人神共弃。”
“紫薇。”乾隆看向紫薇，“这第二柄如意，愿尔康待你如初，愿尔琴瑟在御。”
“谢皇阿玛恩赐。”盖头下的紫薇，脸颊上的胭脂已经被两行眼泪洗出两条淡痕来，她捧过那玉如意，叩谢皇恩。
“箫剑。”乾隆转向晴儿、箫剑。“朕将晴格格许配于你，你待如何？”
箫剑抱拳过顶：“臣以性命起誓，此生为她披荆斩棘，守她笑颜如花，若背此誓，剑折人亡。”
“晴儿。”第三柄如意碰到了晴儿的面前，“愿箫剑惜你如珍，愿尔芝兰满堂。”
“晴儿谢，皇上恩赐。”接过玉如意的双手微微颤抖，可见晴儿哭得已经…
三人怀抱御赐之物，再拜，乾隆背过身去，明黄衣袖挥了挥：“去罢。”
“礼毕——新妇入喜轿——出——”礼官高喊。
三位新郎官纷纷起身扶起自己的新娘，喜婆婆上前各自搀扶着新娘步入新郎带来的喜轿。
看着新娘转身的背影，老佛爷和皇后都不禁向前走了几步，双眼通红，实在不舍，令贵妃也在偷偷擦拭泪水，愉妃看着也有些心酸……
永琪屹立在众皇子格格之首，看着那三对佳人依次跪拜完，露出释怀一笑。
钟鼓齐鸣。
“起轿——”
三位新郎官翻身上马，干净利落，三顶十六抬喜轿缓缓升起，轿夫们踏着统一的步伐，再往后，是蜿蜒十里的嫁妆队伍。
出了宫门后。
长街两侧，百姓如潮水涌动。
“新娘子出来啦——”
“三位格格同日出阁，百年盛事啊！”
“沾喜气！快让孩子摸摸轿子！”
孩童的手伸过侍卫的阻拦，轻触轿身。
喜轿在京城主街绕行三圈，沿途百姓夹道，欢呼声、祝福声、撒花撒糖的喧闹声，几乎掀翻屋顶。
小燕子坐在轿中，虽然看不见外头的景象，但是也能感受到那份几乎要冲破轿帘的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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