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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东山暗访


五匹快马在官道上扬起滚滚烟尘。

小燕子一身简装骑在马上,头发高高束起,眉眼间是从未有过的坚毅。

她身侧是尔泰,身后跟着尔康、箫剑和福伦,五人日夜兼程,三日三夜几乎未眠,终于在第四日清晨抵达了东山境内。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勒紧了缰绳。

本该是稻花飘香的季节,田野里却一片荒芜,枯黄的稻杆歪歪斜斜地倒伏着,田埂上坐着几个面黄肌瘦的农人,眼神空洞地望着他们。

更远处,几间茅屋塌了半边,在晨风中瑟瑟发抖。

“这?”小燕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东山县吗?”

箫剑翻身下马,走到一个老农面前,蹲下身:“老人家,这里可是东山县?”

老农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不说话。

尔康从行囊里取出干粮和水囊递过去,老农迟疑了一下,抢过干粮就往嘴里塞,噎得直咳嗽也不肯停。

“慢点吃。”尔康轻拍他的背,又递上水囊,“老人家,东山县令方式舟,您可知道?”

听到这个名字,老农浑身一抖,干粮掉在地上,他慌慌张张地四处张望,见无旁人,才压低声音道:“你们,你们是京城来的?”

福伦亮出腰牌:“我们是受皇命来此处办案。”

老农“扑通”一声跪下了,老泪纵横:“青天大老爷啊!你们可来了!那方扒皮,方扒皮不是人啊!”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老农的话让五人越听越心惊。

方式舟,这个在东山当了八年县令的官员,在奏折上把自己写得勤政爱民,实际上却是个敲骨吸髓的贪官,加征赋税、强占民田、克扣赈灾粮款,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去年发大水,朝廷不是拨了赈灾银吗?”福伦急问。

“银两?”老农惨笑,“我们连个铜板都没见到!县衙说银两都被水冲走了,要我们各家各户再交修堤款,交不出的,就被抓去修河堤,不给工钱,一天只给两个窝头,我儿子,就累死在堤上了。”

箫剑的手握成了拳,指节发白。

“还有更惨的。”另一个农人凑过来,声音发颤,“村东头的王秀才,就因为写了状纸要去府衙告状,当夜家里就起了火,一家五口,全烧死了。县衙说是烛台倒了,可那天根本没风。”

小燕子气得浑身发抖:“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尔泰握住小燕子的肩膀安抚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看来我们这一趟,不只是抓方式舟这么简单了。”

尔康点头沉声道:“看来我们得先找个地方住下,然后再暗中查访。”

五人扮作行商,福伦带着三位儿子和小儿媳妇行商路过此地,在东山县城最大的客栈住下。

“伙计住店。”尔康递上一锭银子,“要四间上房。”

掌柜的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不瞒几位,小店,只有两间房还能住人,其他的都漏雨。”

两间房?四个男人挤一间,小燕子一间吗?众人略微为难。

为了不引人注意,尔泰和小燕子还是分到了一间,毕竟他们扮演的就是一对夫妻。

众人来到一间房间商量。

福伦沉声道,“我们安顿好就分头行动,尔康,你去县衙附近打听,箫剑,你江湖经验丰富,去黑市探探消息,尔泰和小燕子,你们扮作采买丝绸的,去市集和百姓聊聊,我去拜访此地乡绅——总有人敢说真话。”

东山县城不大,却分作泾渭分明的两半:东城是富户区,高墙大院,门庭若市;西城是贫民区,茅屋破败,死气沉沉。

小燕子和尔泰走在西城的巷弄里,越走心越沉,一个老妪坐在门口,手中捧着半碗发霉的米,正一点点挑出里面的石子。

“老人家,”小燕子蹲下身,“这米,能吃吗?”

老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一眼:“能吃,怎么不能吃,总比饿死强。”

“县里不是有赈灾粮吗?”

“赈灾粮?”老妪忽然笑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都在方大老爷的粮仓里呢,想要?拿银子买,一斗米,二两银。”

小燕子与尔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愤怒。

另一个院子里,几个妇人正围着口枯井哭泣,一问才知,这井是西城唯一的水源,三日前突然枯了,去县衙求告,衙役却说要收“开井银”,每户十两。

“十两!我们一年都攒不下十两!”一个妇人哭道,“我男人去理论,被他们打断了腿。”

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喧哗声,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群衙役正挨家挨户敲门,为首的师爷尖着嗓子喊:“县太爷有令,每户再征‘修城墙银’五两!三日不交,抓人顶工!”

一个老汉跪地哀求:“师爷,实在交不出了啊!春税夏税都交过了,家里连锅都揭不开了。”

“揭不开就别揭!”师爷一脚踹翻老汉,“抓走!”

两个衙役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小燕子忍无可忍,正要上前,却被尔泰拉住:“小燕子,不可打草惊蛇。”

这时,箫剑从巷口闪出,不着痕迹地往师爷脚下扔了颗石子,师爷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趁乱,箫剑扶起老汉,迅速消失在巷尾。

傍晚,五人在客栈会合,个个面色凝重。

“我打听到,”尔康先开口,“方式舟在东山八年,换了三任师爷,前两任都‘暴病而亡’,现任这个叫钱三,是他从老家带来的心腹。”

箫剑接道:“黑市上流通的,都是县衙仓库里的赈灾粮,价格是官价的三倍,我还看到一个账本,”他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是从一个被灭口的粮商家里找到的,上面记录了方式舟这些年贪污的银两——至少五十万两。”

“五十万两!”小燕子惊呼,“这个黑心肝的东西!”

福伦脸色铁青:“我拜访了几家乡绅,个个闭门不见,只有一个老秀才,偷偷塞给我这个。”他取出一沓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这是这些年枉死的百姓名单,共七十余人,有交不起税被活活打死的,有状告方式舟被灭口的,还有的是修河堤累死的。”

最下面一页,单独列着几个名字,福伦指着其中一个:“王有才,前县丞。乾隆十九年,因上书告发方式舟贪墨,全家‘失火’而亡,但老秀才说,那夜无风,火却从四面八方同时烧起,显然是人为纵火。”

“证据确凿。”尔泰握紧拳头,“我们何时动手?”

“还差最后一步。”福伦道,“这些只是民间证词和间接证据,要扳倒一个县令,尤其是一个在朝中有靠山的县令,需要铁证账本,密信,或者他亲口招供。”

箫剑眼中寒光一闪:“我去县衙盗账本。”

尔康沉吟片刻:“不如这样,三日后是方式舟母亲的寿辰,他必定在府中大宴宾客,那时县衙守卫最松,我们兵分两路:箫剑和小燕子去县衙,我和尔泰去方府探探虚实,父亲你就在客栈做接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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