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黏糊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冷不丁有声音在耳畔响起,路云玺吓得一悚,手上的力道松了松,书册脱力坠到被褥上。
崔决在榻边坐下,抬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窃香者,得美人。”
鼻子遭袭,路云玺这才反应过来,他念的是书上写的,自己又接了句荤话。
反手便捶他,“亏你还是朝廷大员呢,此二言是这个意思么!”
崔决顺势捏住她的小拳头,挪近些,将人拉进怀里,贴着她的耳畔,“那卿卿说说,是何意思?”
他堂堂解元出身,怎会不知是什么意思。
路云玺不理他,窝在他暖烘烘的怀里问,“你忙完了?”
“没有,”他一说话,厚实的胸壁都跟着震,“来瞧瞧你在做什么。”
他偏头咬她的脖子,路云玺受不住湿痒,缩着脖子不肯他亲。
像毛球一样,越是想吸它,越是缩着小爪子轻轻抵着。
欲拒还迎的小模样,勾得人想狠狠的欺负。
路云玺推他,“你快些去忙呀!我好困,要歇了。”
崔决褪了靴子上榻,搂着人倒下去,“我先陪你睡。”
路云玺娇哼,“那你把手拿出去!”
已经抓在手里的东西怎么可能又松开。
崔决不退反而更过分。
惹得路云玺不住往后缩,哀叫起来,“崔决!这里是书房,你莫胡来!”
崔决解了衣裳,完全钻进被衾里。
方才掉落的书滚又跌到地上,门缝里有风溜进来,沉在低处乱窜,牵着一页纸来回翻折。
*
今年的冬要比往年格外冷些。
王妈妈并几个管事的婆子到锦墨院禀报。
说各院用炭的份例得增加一些,又说崔夫人月底的生辰宴各项准备的事。
再过些日子,周家的亲戚就该提早入府了,得提前预备院落厢房,供亲戚们歇宿。
玄冬从外头进院子,瞧见有人在,远远立在廊下候着。
等屋里的人都散了,才立在门外禀报,“夫人,属下跟着归棠院那个,一路到了将作监元大人府上。”
“她交了封信给门上的人便折返了。”
路云玺听了疑惑不已,“将作监……元大人?”
将作监职掌宫室建筑、城郭桥梁营造等等。
此职位不参朝政,不涉官场复杂的局势,且与公府和崔府并无过多交往。
城外青堤那日,崔决与此人只打了声招呼,瞧着关系也不深。
安若一个内宅妇人,怎会与此人有牵扯?
玄冬瞧她神色变了几变,依旧满脸疑惑,觉得胸口那封信有些硌人,垂下眼,一句都未多说。
路云玺蹙眉思索片刻,有了法子。
她吩咐玄冬,“你让人盯着,若是有回信来,告知我听。”
玄冬道是。
兵部廨房内,
崔决批完一摞公文,端着手边的茶盏浅饮一口,眼神少瞥,落在旁边的书信上。
秋桐见他得了空闲,回禀道,“公子,少夫人并未亲自执笔与康骏通信,就算您手握这些信,只怕事情闹开也没法子证明夫人暗通细作。”
崔决放下杯盏,从宣纸堆里抽出一张,与那封信所用的一样的纸,笔和墨也换成一样的。
提笔按照信上的内容以路安若的字迹誊抄。
没解答秋桐的疑惑,问起别的,“元峥那头如何?他可知晓康骏是何人了?”
秋桐:“小的早安排人给了线索,就算元大人还未确定,想来应当有所警觉。”
崔决停了停笔,“此事马虎不得。单单警觉还不够,若叫那些人得了皇宫建造图纸,入宫行刺皇上,亦或者拿到京城城郭建造图纸,扰乱朝野,要坏事。”
最后一笔落成,他搁笔将信交给秋桐,“替我更衣,我进宫一趟。”
未过几日,宫里传出消息。
太后年事已高,受不住深宫寒凉。
为表孝心,建元帝欲在南边修建一处行宫,供太后颐养。
满朝文武皆颂建元帝是天地至孝之人。
隔日将作监元峥应召入宫,同工部几位大臣共同商议修建行宫之事。
而崔府这头,夤夜,外头的护卫突然躁起来,满院子搜查着什么。
路安若被吵醒,叫来疏影询问,“出了何事?”
疏影倚在窗边回话,“府上的丫鬟同外男私通,被林管家捉了个正着,正带人大肆搜捕奸夫。”
碍不着她什么事,路安若听听便罢,倒头又睡了。
*
这日休沐,崔决手里头的公务还没处理完,也想感受一回红袖添香的美事,便差人去请。
人是来了,但瞧着不大高兴。
崔决将人拉进怀里,一手揽着纤腰,一手执笔。
那狂浪样儿,谁也治不了他。
他拿笔头点了点噘得老高的红唇,“怎的不高兴?”
“可是昨夜没睡好?”
许是分离了几日,崔决连着多夜特别疯,路云玺不得喘息,应承得身心俱疲。
再这样下去,气血都要亏虚了。
她瞪了他一眼,“你说呢!”
崔决没脸没皮,低头亲她的脸,“今日就在书房伴着我可好?快到中晌了,就在这里用膳。”
现在整个府里都知道他们之间的事,反倒好了,不用遮掩。
路云玺依旧瞪着他,“你妹妹还在府中?你做兄长的无所顾忌,可想过她会怎么瞧你!”
崔决笑开,“阿漓最是善解人意,早知我的心在你身上。”
路云玺无语了,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
有一个正常人没有!
中午用膳的时候,长春进来禀报,“公子,夫人,少夫人来了。”
听听,这都什么称呼。
又是夫人,又是少夫人的。
她搁下碗筷,“注意称呼。”
长春觑了崔决一眼,抬手照着自己的嘴拍了下,“瞧我这张嘴,该打!”
崔决替她夹菜,“别贫了,去把人叫进来。”
长春诶诶两声,出去叫人进来。
路安若头一次来这里,瞧见书案后头挂着一幅画像。
今日第二次来,瞧见画里头的人坐在桌旁坦然吃着饭,身侧还坐着自己的丈夫。
心头的恨意积成了深潭。
她脸上浅浅笑着,“没打扰夫君和姑姑吧。”
崔决眼皮都未抬一下,路云玺掀眼瞧了她一眼,“你来有事?”
识月替她搬了个圆墩搁在桌旁请她坐。
分明饭桌旁边还有位置,不请她坐,却另搬了张小杌子给她。
摆明了欺负她。
路安若就着矮凳坐下,脸上的笑僵硬又难看,“也没什么事,这不是还有二十天便是母亲的生辰么,我想着,快要到年底了,父亲得回京述职,何不去信请他们提早入京,贺一贺母亲生辰?”
她笑看着路云玺,“正好小姑姑也许久没见他们了,大家欢聚一堂,岂不添喜?”
路云玺懒得跟她兜圈子,直言,“你确定是添喜,不是叫大哥大嫂来替你做主?”
她一语双关 ,“我早同你说过,我迟早是要走的,你何必着急。”
路安若心头觉得怪,下意识看向崔决,见他神色淡淡,越发觉得怪了。
要走这种事不该秘密进行么,就这么堂而皇之说出来,这……
很不对啊!
外头响起急切的脚步声。
林管家在门外同长春说,“快回禀夫人,又抓到个通奸的!”
夫人?
路安若脸上的神情变了变。
原来这些人私底下竟是这样区分她和姑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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