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修的推测
戏唱砸了怎么办？
当然是老哥来收场。
眼睁睁看着前一秒还阴气森森的七个贞子瞬间消失，夏美脸上那抹娇羞还没来得及收回，修已经面无表情地坐回沙发，一动不动。客厅里的气氛，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夏宇在心里叹了口气。
得，这戏唱到最后，还得他来擦屁股。
他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无形的刀，精准切开了这片诡异的沉默。
“咳。”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
夏宇的表情已经无缝切换到了“正经模式”，刚才那副看好戏的闲散姿态收得干干净净。他扫了一眼客厅，冲还杵着的几个人摆摆手：“都坐都坐，站着干嘛？又不是开批斗会。”他招呼东城卫四人落座。
夏晴这会儿脑子里正疯狂复盘刚才那一幕，嘴角时不时抽动一下——不是想笑，是气的。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鬼娃啊鬼娃，你跑什么跑？上啊！这么好的机会跑什么！修若是敢反击伤了鬼娃，她正好有理由动手，绝对能让夏美一亲芳泽——不对，是一偿所愿。不争气，真是不争气啊！这里是夏公馆，是咱们的主场，你跑啥呀！她都打算暴露实力帮上一把了，这鬼娃……真的是……
这边夏美还没死心，那双眼睛又开始往修的方向飘，眼神里的热度几乎要把客厅的空气点燃——夏晴眼疾手快，一把将她薅了过来。
“坐下。”
夏美的声音软得像没骨头：“姐，我站着挺好的……”
“好什么好。”夏晴手上用力，直接把夏美按在自己身边的位置上，语气不容置疑，“老实待着。”机会错过就是错过，再来就是明知故犯了，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夏美还想挣扎，夏天赶紧从另一边压住她的肩膀。
“妹，冷静。”
兄妹俩合力，夏美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修坐在对面，眼神里的幽怨都快溢出来了。
镇压了自家妹妹，夏宇这才切入正题。他看向修，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轻松：“修，刚才鬼娃那一出，虽然方式有点……嗯……别致，但至少让你见识了她的能力状态。”他特意把“别致”两个字咬得很重。
修抬眼看他，表情平静，但眼神里分明闪过一丝微妙的光。那光的意思翻译过来大概是：你管这叫“别致”？
夏宇假装没看懂，直接抛出问题：“所以，你对鬼娃的能力到底怎么看？”
修沉吟了几秒，像是在梳理刚才那一幕里捕捉到的信息。虽然场面一度失控，但鬼娃展露出的能力细节，却不容忽视。
“首先，”他开口，声音平稳而笃定，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鬼娃的能力属于特殊的召唤系异能。那六个贞子是真正的孤魂，这一点我刚才确认过。”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次，她的召唤范围应该不小。能在极短时间内，将散落人间的孤魂聚集过来，这种牵引力本身就不简单。”
夏宇点头，示意他继续。
“第三——”修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像是穿透了刚才那场闹剧的表象，直指核心，“她对贞子有绝对的控制权。让她们围就围，让她们退就退，让她们干活就干活。这种控制力，不是靠蛮力压制，而是一种……天然的从属关系。”
他看向夏美——准确地说，是看向夏美的脖颈，那张封龙贴所在的位置。
“就像鬼龙和夏天之间那种关系。但不一样的是，鬼龙是独立的存在，有自己的意识，会反抗，会闹腾。而鬼娃和那些贞子之间，更像是……”
他停顿了一下，找到一个精准的词：“主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夏晴眼睛一亮，抢先开口：“所以你的意思是，鬼娃的能力本质上是一个‘控制系统’？她能绝对掌控那些被她召来的孤魂？”
修点头：“可以这么理解。从刚才的场面看，那些贞子对她的指令没有任何迟疑，也没有任何自主意识的反抗。”
夏宇微微皱眉，追问出最关键的问题：“那如果她召来更强的呢？也能控制？”孤魂实力也有强弱之分的。
修沉默了两秒，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在推演某种可能性。然后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慎重，甚至是凝重：“估计不能。我推测，她能控制多少孤魂，能控制多强的孤魂，取决于她自身异能的强度。现在她能召来六个，能完全掌控，是因为这六个实力相对低微，属于最底层的存在。如果她召来更强的——”
修的未尽之意悬在空气中，像一把未落下的刀。
夏宇眉头皱得更紧，“她这能力有上限吗？会不会召出什么大魔头？”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忧虑。
“万一哪天不小心，把不该召的东西召出来了——”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夏家不就完蛋了？
“所以需要研究和引导。”修打断他，语气里只有冷静的分析，“任何强大的异能都是一把双刃剑。关键在于如何使用，以及如何设定边界。不过以鬼娃目前的异能强度，应该是召不出强大的魔物的。”
夏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强大的魔物基本都在魔界吧？鬼娃的召唤术，应该不能跨界使用吧？”
她看向修，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她召来的那些孤魂，都是来自人间的。”
修怔了怔。这个问题，他倒是忽略了。
夏宇直接开口，看向夏美：“夏美，问问鬼娃，她的召唤术能召唤魔界的魔物吗？”
夏美很快给了回复：“鬼娃说，把‘灭‘的出口打开的话，她可以，不过只能召出贞子。”
众人松了一口气，那还好。
夏晴也放松下来，但随即又想到什么：“等等，为什么是贞子？打开‘灭’的话，不应该召出各种魔物吗？低阶的孤魂也不只有贞子吧！”
夏美眨眨眼，“鬼娃说她不知道，反正她只能召贞子。”
修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可能是因为‘频率’。”
“‘频率’？”夏天挠头。
修点头：“我刚才就在想这个问题。鬼娃的能力，可能不是‘召唤某个特定的存在’，而是‘感应并召唤某种类型的存在’。她对贞子这个‘类型’特别敏感，可能是因为那个最初的贞子建立了某种联系，也可能是因为这个‘类型’本身就和她的异能频率最匹配。”
他看向夏美，目光深邃：“打开‘灭’，只是打通了通道。但能从通道里召出什么，取决于她的频率能感应到什么。她现在只能感应到贞子这个频率，所以就算通道打开，她也只能召出贞子。”
夏晴恍然：“所以她的能力是有‘指向性’的？不是无差别召唤？”
修点头：“目前来看，是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不好说。”
夏宇挑眉：“什么意思？”
修的目光重新落在夏美身上，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平日里疯疯癫癫的女孩。“鬼娃的力量还在成长期。现在看到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他的声音变得深邃起来：“如果她能把这种‘召唤’与‘掌控’的能力真正开发出来——如果她能学会调整频率，如果她能扩大感应范围，如果她能增强控制力度——”
他顿了顿。“搞不好，真能召出别的东西。”
夏晴在旁边听得若有所思，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大胆的、疯狂的念头，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那照你的意思，鬼娃的能力若是开发到极致，有没有可能召唤出大批量的孤魂？”
修一时没反应过来，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
夏晴深吸一口气，中二的心在蓬勃跳动，一字一句地吐出四个字：
“百——鬼——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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