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杨蜜的“你恋爱了？”三连问
陈博第二天下午的论坛，进行得异常顺利，甚至可以说是他踏入这个圈子以来，在公开场合说话最多、状态最放松的一次。
可能是因为聊的是他真正热爱且了如指掌的领域，面对台下那些或兴奋、或好奇、或带着审视的同好和媒体，他完全没有了平时上节目或接受采访时的“被迫营业”感。他不用背稿子，不用凹人设，就穿着昨天那件EVA的T恤（换了件干净的），外面套了件休闲西装外套，坐在嘉宾席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语调平稳但清晰，从自己最早接触二次元文化的契机，聊到对这个圈子“出圈”与“圈地自萌”矛盾的看法，再谈到对国产动漫游戏行业现状的吐槽和期待。
他说话不疾不徐，偶尔冒出一两个圈内人才懂的梗，引起台下会心的笑声和掌声。也能很诚恳地承认自己就是个“喜欢躺着看番打游戏的咸鱼”，之所以站在这里，纯粹是因为“爱好撞上了”。这种毫不掩饰的“真实”和“接地气”，反而让他的发言显得格外有说服力和感染力。连旁边几位资深从业者嘉宾，都忍不住频频点头，和他互动起来。
论坛结束时，台下掌声热烈。陈博甚至看到前排有几个熟悉的面孔——是昨天一起逛展时遇到过的、认出他们的粉丝，正举着手机拍照，脸上是兴奋的笑容。他还看到了……刘逸飞。
她就坐在观众席靠后的位置，戴着口罩和帽子，穿着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几乎和周围热情的观众融为一体。但陈博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她似乎也正看着他，在他目光扫过去时，几不可查地，对他轻轻点了点头。
陈博心里那点因为公开讲话而产生的、极其微弱的紧绷感，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了。他收回目光，对着台下又点了点头，然后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从侧方通道退场。
整个论坛过程，王姐在后台看得眉开眼笑，连连对旁边的助理小方说：“看见没？就得让他干他喜欢的！这状态多好！回头让宣传那边多剪点精彩片段发出去，好好巩固一下他这个‘真实宅男’的人设！”
论坛结束，也就意味着这次上海漫展之行的主要工作全部完成。剩下的时间是自由活动，但陈博已经没什么逛的欲望了。昨天高强度逛了一天，该看的、该买的（以及不该买但忍不住买了的）都差不多了。他现在只想赶紧回酒店，收拾行李，然后回到他北京那个可以随便瘫着的沙发上。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把“归心似箭”付诸行动，王姐就拿着响个不停的手机，一脸凝重地快步走了过来。
“小陈，杨总电话，紧急。” 王姐把手机递给他，压低声音，“语气……不太妙。你有个心理准备。”
陈博心里“咯噔”一下，刚因为论坛顺利而产生的那点轻松感瞬间烟消云散。他接过手机，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接听。
“喂，杨蜜姐。”
“陈博。” 杨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听不出喜怒，但每个字都像浸了冰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平静，“论坛结束了？”
“嗯，刚结束。”
“很好。听着，不管你现在在上海还有什么安排，全部取消。立刻，马上，回酒店收拾东西，坐最近一班飞机回北京。王姐会给你订票。出机场后，直接来公司。我在办公室等你。”
陈博皱了皱眉：“杨蜜姐，什么事这么急？我明天回去也行……”
“不行。” 杨蜜打断他，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强硬，“就今天。现在。立刻。陈博，别让我说第二遍。有些事，我们需要当面、立刻、马上谈清楚。”
说完，不等陈博回应，电话就被挂断了，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陈博拿着手机，有点懵。这架势……比上次因为“暖房趴绯闻”叫他去公司还要严重。难道又出什么大新闻了？可他今天挺老实的啊，就在台上聊了会儿动漫游戏，啥也没干。
他看向王姐。王姐也是一脸忧心忡忡，显然也从杨蜜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对劲。“小陈，别想了，赶紧吧。我去给你改签机票，争取晚上能到。你回酒店收拾，车已经在门口等了。”
几个小时后，陈博带着一身风尘和隐约的不安，踏进了北京嘉兴传媒的公司大楼。夜色已深，办公楼里大部分区域都熄了灯，只有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还亮着几盏。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杨蜜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 杨蜜的声音传来，比电话里更冷。
陈博推门进去。
办公室没开大灯，只开了杨蜜办公桌上一盏造型简约的台灯，以及侧面沙发区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将杨蜜笼罩在一小片光晕里，其余大部分空间都隐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压抑。
杨蜜没坐在她的老板椅上，而是坐在了沙发主位。她今天穿了身黑色的丝质衬衫和长裤，没穿外套，长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她没化妆，素颜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走进来的陈博。
她面前的茶几上，没放文件，没放咖啡，只放着一部手机，屏幕朝上，亮着。
“坐。” 杨蜜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单人沙发。
陈博依言坐下，感觉这气氛比上次“迪奥代言谈判”时还要凝重十倍。他没说话，等着杨蜜开口。
杨蜜也没急着说话，她身体微微前倾，伸手拿起茶几上那部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了几下，然后，将手机屏幕转向陈博，往前一推，手机在光滑的玻璃茶几上滑出小半米，正好停在陈博面前。
“陈博，” 杨蜜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无力感，“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陈博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高清的、明显是专业长焦镜头拍摄的照片。背景是漫展熙攘的人群和炫目的灯光，照片中心，是他和刘逸飞。他侧身站着，一只手向后，明显是拉住了身后人的手腕（刘逸飞的小臂和红色袖口清晰可见），身体前倾，挡在她和一个激动指着他们的眼镜男之间。他脸上的表情是少见的严肃和警惕，而被他护在身后的刘逸飞，只露出小半张戴着金色假发、妆容浓艳的侧脸，但眼神里的惊讶和一丝依赖（？）被捕捉得很清晰。
照片构图、光影、对焦都无可挑剔，将那一刻的紧张、保护，以及两人之间那种不容外人插足的紧密感，渲染得淋漓尽致。
陈博的心脏猛地一缩。他认出来了，这是昨天在手办区，眼镜男认出刘逸飞时，他下意识反应的那一瞬间。居然被拍得这么清楚？还这么有故事感？
他没动，也没说话。杨蜜的手指在屏幕上又向左一滑。
第二张照片。是三人（他、刘逸飞、热巴）在休息区圆桌旁坐着的画面。照片是从侧后方拍的，正好拍到他和刘逸飞挨着坐，两人似乎刚结束一段对话，他微微侧头看着刘逸飞，刘逸飞则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唇角带着一丝很浅的笑意。热巴坐在对面，正托着腮，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的生无可恋状。这张照片的氛围，和上一张截然不同，充满了某种静谧的、旁若无人的默契和……温馨？
第三张照片。是他从眼镜男手里接过那个初音未来手办袋子，然后转身，很自然地将袋子递向身后刘逸飞的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放松，甚至带着点完成交易的轻松，刘逸飞则微微仰头看着他，眼神里的惊讶和笑意更加明显。
第四张，第五张……都是昨天漫展上，他和刘逸飞在不同场景下被拍到的同框。有并肩行走低声交谈的，有在同一展柜前驻足观看的，甚至还有一张，是他指着某个方向似乎在介绍什么，刘逸飞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柔和美好。
每一张照片，无论是构图、光线还是对人物神态的捕捉，都堪称专业。更可怕的是，这些照片连在一起，几乎可以无缝拼凑出一部名为《当红女星与咸鱼艺人的漫展一日约会》的浪漫偶像剧预告片。
陈博看着这些照片，感觉喉咙有点发干。他没想到，昨天在那种混乱的环境里，居然有这么多“眼睛”在盯着他们，还拍得这么……有倾向性。
“看清楚了？” 杨蜜的声音把他从照片带来的冲击中拉回现实。她身体往后靠进沙发里，双手抱胸，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没有怒火，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和审视。
“杨蜜姐，这些照片……” 陈博开口，声音还算平稳，“是昨天在漫展被人拍的。角度问题，有些是误会。我当时是……”
“陈博。” 杨蜜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不想听你解释这些照片是怎么拍的，或者你当时在干什么。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她顿了顿，身体再次前倾，目光如炬，牢牢锁住陈博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问：
“你，是，不，是，在，跟，刘，逸，飞，谈，恋，爱？”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办公室里的空调明明开着，陈博却觉得后背有点冒汗。杨蜜的问题太直接，太尖锐，像一把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剖开了所有表象和遮掩，直指核心。
“没有。” 陈博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刻否认，语气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快速和肯定，“我们没有谈恋爱。就是普通朋友，昨天在漫展偶遇，一起逛了逛。她喜欢二次元，我也喜欢，有共同话题而已。”
“偶遇？” 杨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陈博，你当我傻？还是当那些拍照的狗仔和网友傻？刘逸飞，顶着那张脸，cos成女帝，去人挤人的漫展，跟你‘偶遇’？然后你们就这么‘巧’，一起逛了一整天？还‘巧’到被人拍下这么多‘深情对视’、‘英雄救美’、‘互换信物’的照片？”
她每说一个词，手指就在茶几上敲一下，发出“叩、叩、叩”的轻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也格外有压迫感。
“真的是偶遇。” 陈博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和语气看起来更可信些，“她朋友是展会合作方，她去玩玩。我们之前就约好下次漫展一起，没想到真碰上了。那些照片，真的是角度和抓拍的问题。我拉她手腕，是当时有人认出她，怕引起骚动，想带她离开。换手办，是因为那个眼镜男想要她的合影，我不想闹大，用手办跟他换的。就是很普通的……同好之间的交流和互相帮忙。”
他说得逻辑清晰，有理有据，试图用事实说服杨蜜。
但杨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在他脸上来回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过了好几秒，她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
“陈博，我不管你们是‘偶遇’还是‘约定’，是‘同好’还是‘朋友’。我也不在乎你们到底有没有在谈恋爱——虽然以我女人的直觉和对你的了解，你刚才否认得太快，眼神有点飘，语气虽然肯定但肢体语言有点紧绷，这些都很可疑。”
陈博心里一跳，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杨蜜继续道：“但现在的问题是，外面所有人——媒体、网友、甚至圈内同行——都觉得你们在谈恋爱！这些照片，从昨天下午开始，就在各个八卦小组、营销号手里传疯了！热度比上次暖房趴还要高！因为这次有图有‘真相’！画面太有冲击力！刘逸飞cos女帝！你护着她！你们交换手办！坐在一起聊天！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次元壁破裂之恋’！网友都快嗑疯了！各种分析贴、细节帖、时间线帖都出来了！”
她越说语气越急，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抓狂：“你知道今天有多少媒体打电话到公司来求证吗？你知道有多少品牌方暗戳戳来打听，是不是能请你们俩合体代言吗？你知道这对你、对她、对我们公司、甚至对她背后的团队，意味着多大的麻烦和风险吗？！”
陈博沉默地听着。他知道杨蜜说得对。这些照片流传出去，引发的舆论风暴肯定比上次更猛。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严重到杨蜜要连夜把他从上海抓回来“审讯”。
“杨蜜姐，” 陈博等她说完了，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那现在……怎么办？需要发声明澄清吗？”
“澄清？” 杨蜜像是被气笑了，她揉了揉眉心，“怎么澄清？说你们是纯洁的革命友谊？说你们拉手是为了逃命？说换手办是为了世界和平？网友会信吗？他们只会觉得你在欲盖弥彰！而且，刘逸飞那边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她的团队比我们还沉得住气！这种时候，谁先动，谁就被动！”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陈博，眼神复杂：“陈博，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老实告诉我，你对刘逸飞，到底有没有那种意思？哪怕一点点，超出‘同好’和‘朋友’的？”
陈博的心跳，在杨蜜问出这个问题时，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脑海里瞬间闪过许多画面：地下室灯光下她沉静的侧脸，漫展上她cos女帝时惊艳的回眸，微信上那句“下次一起”，以及昨晚看到她那句“晚安”时，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细微的雀跃和温暖……
有吗？
他不知道。或者说，他从来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他觉得和她在一起很舒服，聊得来，有共同语言，看到她开心收到喜欢的手办，他也会高兴。这算“那种意思”吗？他分不清。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在杨蜜面前，绝对不能承认任何模糊的可能性。
“没有。” 陈博再次摇头，语气比刚才更坚定，仿佛是在说服自己，“真的就是朋友。很好的、能聊到一起的朋友。杨蜜姐，你知道我的，我这么怕麻烦，谈恋爱多累啊，还要哄人，还要报备，还要吵架……有那功夫我多钓两条鱼不好吗？”
他这个理由，倒是非常符合他一贯的“咸鱼”人设。杨蜜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但陈博这次表情控制得很好，一脸“我说的是大实话”的坦然。
最终，杨蜜像是认命般，长长地叹了口气，身体彻底靠进沙发里，闭上了眼睛。
“行，陈博，我就信你这一次。” 她再睁开眼时，眼里的锐利和审视淡去了不少，只剩下浓浓的疲惫和无奈，“你们最好真的没事。不然，万一以后被扒出来你们现在撒谎，反噬会更严重。”
“至于眼下，” 她坐直身体，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口吻，“我和王姐，还有公关部，会商量出一个应对方案。大概率是冷处理，不承认，不否认，不回应，让热度自己慢慢下去。你这段时间，低调点，别在社交媒体上乱发东西，尤其是跟二次元、跟刘逸飞相关的。有采访一概推掉。明白吗？”
“明白。” 陈博点头。
“好了，你回去吧。折腾一天也累了。” 杨蜜摆摆手，重新靠回沙发，闭上了眼，一副不想再多说的样子。
陈博站起身，轻声说了句“杨蜜姐你也早点休息”，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陈博站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才感觉一直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后背似乎真的出了一层薄汗。
他刚走出几步，旁边安全通道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脑袋探了出来，是热巴。她显然一直等在这里“埋伏”。
“陈博！” 热巴溜出来，拽住他，压低声音，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八卦和兴奋，“怎么样怎么样？蜜姐是不是问你跟逸飞姐的事儿了？骂你没？你怎么说的？”
陈博看着她闪闪发亮的眼睛，没好气地甩开她的手：“没怎么，就问了问。我说是朋友，偶遇。”
“偶遇？” 热巴夸张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你当着我的面跟逸飞姐约好的，还‘下次漫展一起’，这叫偶遇？陈博，你撒谎都不打草稿的？”
“那叫约定同好见面，不叫约会。” 陈博纠正她，脚步不停地往电梯走。
热巴跟在他身后，不依不饶：“那你到底喜不喜欢逸飞姐啊？昨天你俩那样，别说蜜姐，我看了都觉得有戏！你护她那一下，简直帅爆了好吗！还有换手办，我的天，偶像剧都不敢这么演！”
陈博按了下行电梯按钮，没回头，语气平淡：“不喜欢。就是聊得来的朋友。你再瞎猜，下次吃饭不带你了。”
“切，谁稀罕。” 热巴撇嘴，但随即又凑过来，贼兮兮地笑，“不过陈博，你知道吗？你刚才说‘不喜欢’的时候，耳朵尖，红了一点点哦。虽然就一点点，而且很快就没了，但我看见了！”
陈博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想去摸耳朵，但手抬到一半又强行放了下来。他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热巴：“你看错了。是走廊灯太红。”
“是吗？” 热巴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好吧，你说灯红就灯红。不过陈博，作为你的首席饭搭子兼潜在CP粉头，我给你个忠告——”
电梯门“叮”一声开了。陈博走进去，热巴也跟着挤进去。
“什么忠告？” 陈博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随口问。
热巴凑到他耳边，用气声，一字一顿地说：
“喜、欢、一、个、人、呢，是、藏、不、住、的。就、算、嘴、上、不、说，眼、神、和、下、意、识、的、反、应，也、会、出、卖、你。”
“叮——”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
陈博没说话，直接走了出去，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
热巴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那略显仓促的背影，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掏出手机，飞快地给杨蜜发了条消息：
【蜜姐！汇报！我刚才试探了！】
【他否认了，但否认得太快，而且被我指出耳朵红时明显慌了！】
【虽然只有0.1秒！但我以我看了八百部偶像剧的尊严发誓！他、绝、对、心、虚、了！】
【over！】
发完，她收起手机，蹦蹦跳跳地追了上去。
“陈博！等等我！说好了下次吃饭带我的！你不能反悔！”
走在前面的陈博，脚步似乎顿了一下，然后走得更快了。
夜色中，他的耳根，在路灯的映照下，似乎……又泛起了一丝可疑的、极淡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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