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热巴撞见我收租
第二天下午，阳光很好，晒得人暖洋洋的。
陈博是被热巴的微信视频电话吵醒的。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看到屏幕上热巴那张笑得过分灿烂的脸，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
“干嘛？大中午的。” 陈博把手机拿远一点，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屏幕里，热巴似乎是在保姆车上，背景是快速后退的街景。她今天穿了件亮黄色的卫衣，衬得皮肤更白，但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不怀好意的兴奋。
“陈博！你醒了没？在哪儿呢？” 热巴凑近镜头，眼睛亮晶晶的。
“在家，刚醒。有事？” 陈博打了个哈欠。
“在家？哪个家？你的四合院，还是那个出租屋？” 热巴追问。
“出租屋。怎么了？”
“行，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找你！” 热巴干脆利落。
陈博愣了一下：“你过来干嘛？我今天……有事。” 他确实有事，昨天没收完的几户，今天得去收完。而且他一点也不想招待客人，尤其是热巴这种明显带着“看热闹”目的来的客人。
“有事？收租啊？” 热巴在那边嘿嘿一笑，露出“我早就知道”的表情，“我看到了！那个视频！你穿着大裤衩去收租！我的天，陈博，你可真行！现在全网都知道你是包租公了！我必须得亲眼去看看，这历史性的一幕！快，地址发来！”
陈博：“……”
他就知道！那视频果然被这姑娘看到了！而且看她这兴奋劲儿，估计是专门来“围观”他收租现场的。
“你来干嘛？看我收租有什么好看的？” 陈博试图挣扎。
“当然好看！这可是现实版‘收租大佬的日常’！比综艺还真实！我不管，地址发来，不然我让杨蜜姐给你打电话！” 热巴使出了杀手锏。
陈博头疼。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把出租屋的地址发了过去。“来了自己上楼，六楼，没电梯。到了敲门。”
“好嘞！等着我！大概半小时到！” 热巴欢快地挂了视频。
陈博扔下手机，又在床上瘫了五分钟，才慢吞吞爬起来。洗漱，换上那身“工作服”——灰色旧T恤，深蓝色运动大裤衩，人字拖。拿起桌上的租金本和那串沉甸甸的钥匙，哗啦哗啦地响。今天得把胡同里最后两户的租收了，然后去银行存钱。
他估摸着时间，热巴过来还得一会儿，他先去把胡同里的收了。于是揣上东西，锁好门，慢悠悠地往胡同晃去。
下午的胡同，比早上热闹些。有坐在门口晒太阳下棋的大爷，有聚在一起唠嗑摘菜的大妈，还有跑来跑去追逐打闹的小孩。阳光把青石板路照得发亮，空气里有饭菜的香味和淡淡的槐花香。
陈博拎着钥匙串，走到第一户租客家门口。这是个独居的张婶，租了他一间小南房。他敲了敲门。
“张婶，在家吗？我，小陈，收这个月房租。” 他声音不大，但足够里面听见。
门很快开了，一个六十来岁、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的大妈探出头，看见陈博，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哟，小陈来啦！快进来坐会儿，喝口水！这大热天的。”
“不用了张婶，您把房租给我就行，我这儿还有事。” 陈博摆摆手，翻开租金本。
“行行，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张婶转身从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陈博，“点点，两千二，对吧？”
“对。” 陈博接过，也没数，直接在本子上记下，签了字，“行了张婶，收到了。您忙着，我走了啊。”
“哎，小陈慢走！有空来家吃饭！” 张婶在门口喊。
陈博应了一声，走向下一家。这家租客是对老夫妻，王大爷和王大妈，租了个小两间。他刚走到门口，还没敲门，门就从里面开了，王大妈拎着个菜篮子正要出门，看见陈博，笑了：“小陈来收租啦？正好，你王大爷在家呢，钱也准备好了，你进去拿。我还得去买菜，晚上包饺子，回头给你送点！”
“哎，谢谢王大妈，不用麻烦了。” 陈博客气道。
“麻烦啥，邻居嘛！” 王大妈风风火火地走了。
陈博走进院子，王大爷正坐在葡萄架下听收音机，看见陈博，指了指屋里桌上：“钱在桌上那个铁盒里，你自己拿，数好。水电费的单子也在旁边，你看看。”
“行。” 陈博进屋拿了钱，又看了水电单，算好数，出来跟王大爷核对，“王大爷，这个月房租两千八，水电煤气加起来一百二，一共两千九百二，对吧？”
“对，就那个数。” 王大爷点头。
陈博记好账，签了字。刚弄完，就听见院子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刻意放轻但依然很清晰的脚步声，然后是一个倒吸凉气的声音。
陈博回头。
只见院门口，热巴正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捂着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混合了巨大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我看到了什么”的兴奋。她今天显然特意打扮过，妆容精致，但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子，让她的明星气质荡然无存。
她身后还跟着她的女助理，也是一脸好奇和惊讶地往里看。
陈博：“……”
王大爷也看见了，疑惑地问：“小陈，这姑娘是……找你的？”
陈博还没回答，热巴已经回过神，她放下捂着嘴的手，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走了进来，脚步有点飘。她先是对王大爷礼貌地点点头：“大爷您好，我是陈博的朋友。” 然后，她的目光就像探照灯一样，死死锁在陈博身上，尤其是他手里那个摊开的租金本，和另一只手里那一串叮当作响的钥匙。
“陈博……” 热巴的声音都有点抖，她指了指陈博手里的东西，又指了指这院子，“你……你真的在收租？就在这里？穿着这身？”
陈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大裤衩和人字拖，很自然地点点头：“啊，不然呢？穿西装打领带？那多奇怪。” 他合上租金本，把王大爷家的钥匙从那串钥匙里找出来，拔下来，递给王大爷：“王大爷，钥匙还您。我走了啊。”
“哎，好，慢走小陈，带朋友玩好啊！” 王大爷笑呵呵地接过钥匙。
陈博转身，拎着钥匙串，哗啦哗啦地往外走。热巴和她的助理赶紧跟上。
一出院门，走到胡同里相对安静点的地方，热巴就忍不住了，她一把抓住陈博的胳膊（没敢太用力），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震撼和质问几乎要溢出来：“陈博！你你你……你哪来这么多房子？！这胡同里，你还有多少户？！刚才那大妈，还有这大爷，都是你的租客？！”
陈博被她拽得停下脚步，有些无奈地看着她：“不然呢？我来串门啊？这胡同里，大概……七八户吧，都是我的。还有几间临街的门脸，也租出去了。”
“七八户？！还有门脸？！” 热巴感觉自己的声音都要劈叉了，她松开陈博的胳膊，双手抱头，做了个极其夸张的“崩溃”动作，“我的天！陈博！你之前说你有房子收租，我以为就……就一两套公寓！你居然在二环里的胡同里有七八户院子？！还有门脸？！这……这得值多少钱啊？！”
“没算过，二大爷留下的老房子，不值什么钱。” 陈博实话实说，继续往前走，要去下一家。
“二大爷给的？！” 热巴跟在他身后，脚步都有些虚浮，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又是二大爷？！你二大爷到底给你留了多少家产？！他还缺不缺侄女？你看我怎么样？我现在认二大爷还来得及吗？”
陈博被她逗乐了，回头看了她一眼：“缺是缺，但你不是。再说了，认了二大爷也没用，房子是我的。”
热巴：“……” 她感觉胸口又被插了一刀。她看着陈博那副“我说的是事实”的淡定样子，再看他手里那串随着走路叮当作响、在阳光下甚至有点晃眼的钥匙，心里那股混合着震惊、羡慕、嫉妒、以及浓浓荒谬感的情绪，达到了顶峰。
她居然真的亲眼看到了！陈博，这个在节目里懒散得不行的家伙，这个做饭好吃、随口哼歌能惊艳周深的家伙，这个采访里劝粉丝“别老看我”的家伙，此刻正穿着大裤衩人字拖，拎着一串代表巨额资产的钥匙，在古朴的胡同里，挨家挨户地、气定神闲地收着租金！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比任何综艺剧本、任何都市传说都来得震撼！
这就是“收租大佬”的日常吗？朴实无华，且枯燥？
不，一点都不枯燥！她快酸死了！
“陈博，” 热巴有气无力地跟在他旁边，看着他又敲开一户的门，跟里面的租客（一个年轻小伙）熟练地核对租金、签字，然后收钱，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两分钟。她幽幽地问：“你每个月收租……能收多少啊？”
陈博把收来的现金塞进随身带的帆布包里，拉好拉链，想了想：“没细算，刨去要交的税和一些杂费，大概……够我躺平了吧。反正吃饭租房够了，还能剩点买鱼竿和手办。”
热巴：“……” 够了，别说了。她不想知道具体数字，她怕自己听了更受不了。
“所以，” 热巴总结陈词，语气无比复杂，“你的梦想‘收租、钓鱼、躺着’，是真的在严格执行，而且……已经实现了？”
陈博点点头，很认真地说：“对啊。所以我真的不需要那么拼。偶尔有点工作，赚点零花钱，维持一下曝光，别让杨蜜姐太难做，就行了。主要时间，还是得留着收租和钓鱼。”
热巴看着他那张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平静、甚至有点满足的脸，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他“咸鱼”、“没事业心”的所有吐槽和不解，都显得那么可笑。
人家不是没事业心，人家是事业已经完成了！初级目标是“收租躺平”，人家已经达成了！现在上节目、接工作，那属于“体验生活”或者“给朋友面子”！
人比人，气死人啊！
陈博收完了最后一户的租金，把钥匙还了，然后拎着那个装了不少现金、显得有些鼓囊囊的帆布包，转身看向还处于“震撼我妈”状态的热巴。
“收完了。走吧。” 他说。
“去……去哪儿？” 热巴还有点懵。
陈博掂了掂手里的帆布包，发出纸币摩擦的沙沙声，然后看向热巴，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出的弧度，但眼神里带着点“逗你玩”的意味：
“你不是来找我吗？收租也看完了。走吧，房东请客，请你吃煎饼。胡同口李婶摊的，倍儿香。”
热巴：“……”
她看着陈博那一身与大裤衩人字拖绝配的装扮，再看看他手里那个装着“血汗租金”的帆布包，再想想他即将用这些钱请自己吃的、价值六块钱的煎饼……
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太魔幻了。
但，煎饼好像确实挺香的？
“行……走吧。” 热巴认命地跟了上去。至少，能蹭一顿“收租大佬”亲自请客的煎饼，也算不虚此行……吧？
她看着陈博走在前面那懒散又自在的背影，阳光下，那串钥匙还在他手里晃啊晃，叮当作响。
像极了，人民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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