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手好厨艺
“胡闹。”
马皇后略带责备地瞪了二人一眼。
对于朱元璋，马皇后要说不了解，那就真的没人了解了。
能够说出这种话，明显朱元璋是动了真怒的。
马煜能够不明白马皇后的好心。
仔细想想，不论马皇后是因为愧疚还是什么将自己找回来的，但不得不说，这位姑姑对自己是真好。
更何况，作为大明第一靠山，马煜还没傻到得罪马皇后。
耐心解释：“姑姑放心，我是真的会做饭的。”
“小时候流落在外，什么苦头都吃过。”
曾在酒楼里打杂的时候，还是偷着学了几招。
提到流落在外的事情，马皇后眼中又有了些许雾气。
嗔怪了朱元璋一眼，低声道：“煜儿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你可不许故意为难他。”
朱元璋满脸无辜，自己的老婆好偏心，明明就是马小子先挑起来的事。
“煜儿，去吧，尽力就好，不必勉强。”马皇后走到马煜跟前，轻声叮嘱。
马煜点头，便转身走向一旁的小厨房。
片刻工夫。
马煜走在前面，身后的 宫人端着菜肴走来 。
一一摆放上桌。
一碗熬得米油都出来的清粥，一碟嫩滑的鸡茸豆腐，一碟清炒豆苗，还有一小盅撇尽了油的菌菇汤。
算不得华贵，但颜色清爽，热气腾腾，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朱元璋一看，眉头皱紧：“就这些？”
“全是些清汤寡水的玩意，一点肉腥都不见？”
马皇后也有些意外，但立刻强笑道：“这样也好，福宁如今身子弱，正该吃些清淡的。”
“吃素？哪个御厨不会做素菜？”
朱元璋脸色一沉，找到了发作的由头，“马煜！你当朕罚你是说笑？”
“今日公主若是再吃不下，朕就拿你是问！”
“父皇。”朱福宁小声开口，瞧见桌子上的小菜，小脸通红：“表哥也是一份好心。”
“况且，这些菜，看起来很美味。”
朱元璋眼中满是心疼之色：“ 你呀，就是心态好，想要替他开脱。”
“话不能这说，重八，你好歹要遵从福宁的意见啊！”马皇后急忙帮腔。
“哼！”朱元璋冷哼一声：“咱说不过你。”
“福宁喜欢就罢了。”朱元璋双眼如鹰：“可咱先说好了，福宁的胃可偏不了人，你小子……”
朱元璋说完，但那颜色已很明白。
你死定了！
此刻的朱元璋，不像是奉天殿威严的皇帝，更像是一个老小孩。
一副看着马煜往火坑里面跳的既视感。
福宁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小勺鸡茸豆腐，送入口中。
她眼睛瞬间睁大。
紧接着，她又尝了豆苗，喝了口菌菇汤……
动作越来越快，甚至顾不上公主的仪态，小口却不停地吃了起来。
朱元璋和马皇后都看呆了。
“福宁，慢点，别勉强……”马皇后又惊又喜，又怕她噎着。
“真的，太好吃了……”福宁嘴里含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眼睛里竟有了些光彩。
马皇后半信半疑，自己也尝了一口豆腐。
她愣住了，细细品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明明是素菜，怎会吃出这般鲜美醇厚的滋味？”
“像是用最好的鸡汤煨过一般！”
朱元璋在旁边哼了一声：“妹子，你也太偏袒你这侄儿了，编这等瞎话哄咱。”
“重八，是真的！”马皇后忙道，“不信你自己尝尝！”
“尝就尝！还能骗过朕的舌头？”朱元璋不信邪地夹起一筷子豆苗，放入口中。
他咀嚼了两下，动作停住了。
唇齿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清鲜甘甜混合着恰到好处的咸香瞬间弥漫开来。
豆苗的脆嫩、火候的精准、调味的绝妙……
明明是最普通的蔬菜，却好吃得让他头皮微微发麻。
“还真他娘的香。”朱元璋嘟囔了一句，脸上有点挂不住，但手却没停，又去舀那菌菇汤。
这下好了，一家三口，加上一个马煜，谁也不再说话，吃得头也不抬。
不多时，桌上干干净净，连点汤汁都没剩下。
“真想不到，你小子，厨艺还算不错。”朱元璋瞥了马煜一眼。
马皇后优雅地擦了擦嘴，看着光盘，脸上也露出不好意思的笑。
随即担忧地看向福宁：“福宁，你今日进食几乎是三日的量，可还好吗？”
毕竟朱福宁刚吃了一块鱼肉也呕吐起来。
朱元璋也关切地看向朱福宁。
朱福宁微微皱眉，仔细感受了一会儿，惊讶地说：“很奇怪，我并没有半点不适感。”
两人双双震惊。
朱元璋摇摇头，感慨一声：“可惜是素，若是肉食，那该多好？”
“慢慢来吧！能够吃些东西，总是好的。”马皇后知道朱元璋担忧朱福宁活不长，忙在旁边安慰。
能吃，就有营养。
有营养就能活命。
“你们在说什么？”马煜忽然来上一句：“她吃的，就是肉啊！”
“肉？”
三人震惊不已。
马煜慢条斯理：“对，你们刚吃的豆花，其实是鸡肉做的。”
“用鸡茸加上黄豆，做成了这豆花。”
“而那些，也是用鱼肉做的。”
“至于这些……”
马煜一一介绍刚才他们吃的食物。
“怪不得，那碗素面会这么好吃，明明满嘴肉香，又看不见一点肉。”马皇后感慨。
朱元璋嘴巴上不说，可心里面何尝不是一样的感觉。
这样的厨艺，的确是御膳房的厨子不曾具备的。
朱元璋急忙看向朱福宁。
朱福宁点点头，兴许是温饱之后，脸上也多了一丝红润：“父皇，女儿没有半点不适感。”
“更是回味不穷。”
“太好了！”马皇后激动地喊了一声。
暧昧的视线在朱福宁和马煜之间流转：“要是福宁能一直吃到这些，那就太好了。”
朱元璋意味深长地思索一番。
嘴角也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说得对。”
“罢了，你让福宁能够吃肉，也算是立功了。”
“今日弹劾朕的事情，就此作罢！”
马煜尴尬一笑。
朝堂上弹劾，为的是涨工资。
说老板的不对没问题，可也要懂得适可而止，蹬鼻子上脸只会自取其祸。
“行了，两个孩子年纪相仿，福宁身子孱弱，大小在这四方天地中。”
马皇后看了看朱元璋，随后一笑：“这样，煜儿你带福宁去宫外转转。”
“啊？”马煜惊呼。
“哼！”朱元璋又是一声冷哼：“去吧！”
二人要走，朱元璋看着马煜的背影，眼神越发深邃。
忽地来上一句：“哎！要不了多久，就是马三刀兄弟问斩的时候了吧！”
“是啊！”马皇后也叹息一声。
两个人声音都不小，似乎根本不担心马煜听见。
马皇后苦涩道：“想着三刀与我们同生死，共患难，却因为一个女人……”
“这可不是因为一个女人的事情。”
朱元璋声音里已多了不满：“大明以来，他等何其嚣张？”
“没有钱，可以和咱说。可你看看，马三刀都做了什么？”
“难道有了朕给得免死金牌，就能够为所欲为吗？”
“我们打天下，为的是让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而不是能够凌驾在天下百姓之上，欺压他们……”
朱元璋的声音，越来越小。
马煜带着朱福宁，走在宫道上。
看着旁边乖巧的女孩，马煜心里面不是滋味。
不得不说，朱福宁的确长了一张好面孔，要是换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也是只可远观的存在。
可换一句话来说，他们可是兄妹啊！
在他们的世界里面，近期是不能结婚的。
更何况，朱福宁这个年纪，应该还在读书吧！
马皇后和朱元璋的意思，马煜不是看不出来，只是难以下手啊！
“哎！还是太小了……”
等马煜和朱福宁走后。
院子里面。
马皇后和朱元璋的话题也刚好结束。
一旁太监忙上前，赔着笑脸：“马大人和福宁公主当真是般配得很呢？”
马皇后也顺势应答：“煜儿这孩子，别看这不着调，却是个心细的孩子。”
“如今的朝堂，就需要煜儿这样，敢说的人。”
朱元璋双眼深沉，气呼呼地说：“臭小子 ，油腔滑调的。要不是福宁喜欢吃他那口饭，朕可舍不得。”
“真是便宜那小子了，福宁可是朕长相最好看的孩子了，长相全随了她娘的优点。”
马皇后笑了起来：“这可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且看看吧！”朱元璋双手一甩，转过身。
边走边说：“也不知道那小子的菜是怎么做的，得让御厨好好学学。”
“要是吃嫩堵得上他们的嘴巴，朕也就不用为马三刀的事情烦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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