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砰！砰！砰！
门外脚步声骤起，三名薛基夫亲信警员破门而入，动作干脆利落，眼神齐刷刷盯在姬达身上，毫无迟疑。
姬达刚欲侧身挣脱，双臂已被两只铁钳般的手死死锁住，肩胛骨几乎被捏得生疼。
他脖颈青筋暴起，冲着薛基夫厉喝：“你这是当众劫持执法官员！真以为捂得住黑幕？”
“放屁！是你先动手打人！”
薛基夫喘着粗气，脸涨成酱紫色，眼底血丝密布，状若疯虎：“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他甩袖转身，大步冲向办公桌，抓起电话猛按数字，指尖都在发颤。
颜同办公室
刺耳铃声炸响，惊得颜同手一抖，钢笔“啪”地弹落在地毯上。
那声音尖锐得如同警报，在死寂中格外瘆人。
他一把抄起听筒，话音未出，薛基夫嘶哑焦灼的吼声已劈头盖脸砸来：“颜同！ICAC的人正在路上！立刻赶警务处！别让他们截住你——听见没有？马上动身！”
颜同浑身一僵，血液似被抽空，后背冷汗瞬间浸透衬衫。
他嘴唇发白，喉结上下滚动，只反复喃喃：“这么快……怎么就……”
额角汗珠滚落，手指哆嗦着挂断电话，抄起西装外套便往门外狂奔。
同一时刻，蓝刚也在街边茶餐厅里接到了同样指令。
是手下气喘吁吁冲进来报的信。
他正低头扒拉一碗云吞面，闻讯手一抖，竹筷“咔嚓”断成两截，汤汁溅满前襟。
怔了两秒，他猛地起身，甩出几张纸币压在碗边，拔腿就跑，身影在晨光里拉出一道仓皇剪影，路人纷纷回头张望。
而ICAC探员们收网之后，才发现颜同、蓝刚竟如泥牛入海，眨眼间杳无踪迹。
带队探长脸色骤变，心头警铃大作，当即低吼下令：“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个都不能漏！”
于是，一队身着利落制服的ICAC探员，驾着警车，鸣响尖锐警笛，如离弦之箭般扑向颜同和蓝刚可能遁逃的方位。
刺耳的警笛撕开晨光，在楼宇间来回撞击，惊散了街角的鸽群，也引得行人纷纷驻足张望。
黑色警车疾掠而过，卷起阵阵灰尘，在沥青路面上拖出焦灼的尾迹。
前头是警车，后头紧跟着几辆同样漆黑锃亮的ICAC专用车。
颜同与蓝刚几乎是踩着同一秒冲进警务处大门。
两人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汗珠直滚，脚跟刚站定，连气都没喘匀，ICAC的车队已轰然刹停在台阶下，引擎余音未散。
霎时间，警务处门前广场上人影攒动——ICAC探员们利落地跃下车门，枪口低垂却绷紧如刃，目光冷硬如铁，与立在大楼门口的颜同、蓝刚，以及他们身后那一排握紧警棍、神情戒备的警务处人员，形成一道无声却灼热的分界线。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水分，绷得发脆。
阳光明明晃晃照下来，却只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薄，像一张随时会崩断的弓。
ICAC探员齐声喝道：“颜同、蓝刚！你们涉嫌巨额贪腐、收受贿赂，现依法拘捕！束手就擒，莫作无谓挣扎！”
颜同猛地缩进身后警员的臂膀之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恨雷洛入骨，声音嘶哑破音：“你们ICAC算什么东西？拿得出真凭实据吗？这是警务处！轮得到你们横冲直撞？！”那双眼睛里，惊惶与暴怒搅成一团浑浊的漩涡，仿佛正拼命扒拉着最后一道裂缝。
蓝刚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只要再慢半步，此刻已被按倒在警车后座。
薛基夫也匆匆从大厅奔出，大步挡在两人身前，朝ICAC众人厉声呵斥：“好大的胆子！没通报、没批文，就敢闯警务处抓人？香港还有没有规矩？！”
而此时，已正式调入警务处任职的雷洛，正倚在二楼玻璃窗边，悠然俯视这场对峙。
他眼尾微挑，唇边浮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既像看戏，又像等火候——轻声自语：“啧，多少年没见这么敞亮的场面了，香江警界，总算活过来了。”
话音未落，他侧过头，目光扫向身旁静立的阿强，眼底倏地掠过一道精光，压低嗓音：“阿强，有件事，你去办妥。”
语调不高，却像钉子敲进木头里，不容推拒。
他凑近阿强耳畔低语几句，阿强一点头，转身便融进廊柱投下的暗影里，快得像一滴水渗进石缝，眨眼不见踪影。
就在双方僵持如冻湖、呼吸都凝滞的刹那——
“砰！！！”
一声爆裂枪响骤然炸开！
那声音尖锐如刀，狠狠劈开死寂，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所有人心口猛沉，本能地伏身、闪避、拔枪。
惊骇瞬间爬满每张面孔，四肢比脑子更快作出反应。
ICAC那边，人人瞳孔骤缩——第一反应便是警局的人先动了手！
“操！真敢开枪？！”
肌肉瞬间绷紧如钢索，手指齐齐扣上扳机。
“他们先动手的！”带队探长怒吼如雷，声浪撞在楼宇之间。
他手臂一扬，枪口抬高，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砰！砰！砰！”
三声爆响接连炸开，火光在日光下迸溅，子弹呼啸而出，擦着警务处众人头顶掠过，带起灼热气流与刺鼻硝烟。
警务处这边，也几乎在同一瞬炸了锅。
所有人认定是ICAC率先发难——这节骨眼上，哪还分得清谁先谁后？
“ICAC疯了？！真敢朝自己人开枪？！”
薛基夫双眼赤红，脖子上青筋暴跳，喉咙嘶裂般吼出这句话，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台阶下的水泥地上。
警局的警员们也立刻回过神，唰地端起配枪，调转枪口朝ICAC探员们猛烈开火。
霎时间，枪声炸裂长空，整个广场顷刻化作硝烟翻涌的修罗场。
子弹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接连撞上墙壁、地面、铁皮棚顶，激起一蓬蓬灰雾与碎渣。尘土腾空而起，混着浓烈呛鼻的火药焦味，在风里翻滚弥漫，整片场地顿时陷入癫狂而血腥的混沌。
“操他娘的！ICAC这帮疯狗，真当警务处是软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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