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不听话
林沐风摇摇头。
他没说话，但眼眶红了。
顾淮之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他没说话，就那么站着。
林沐风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什么。
“刚才……是你发现的？”
顾淮之点点头。
林沐风看着他，认真地说：“谢谢。”
顾淮之摇摇头。
“应该的。”
三个人站在急救室门口，等着。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秒都像一年。
陆辞在旁边坐立不安，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坐下，一会儿掏出手机看，一会儿又塞回去。
顾淮之靠在墙上，安静地等着，表情平静，但手指一直攥着。
林沐风站在最前面，盯着那扇门，一动不动。
终于，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
林沐风迎上去。
“医生，我弟弟怎么样？”
医生说：“暂时稳定了。”
林沐风听着，心里又疼又愧。
林荀被推出来，推进病房。
他躺在床上，脸色还是白的，但呼吸平稳了。
林沐风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陆辞和顾淮之站在门口，没进去。
陆辞小声说：“淮之，咱们.......先回去吧？”
顾淮之点点头。
他看着床上的林荀，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身走了。
陆辞跟上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林沐风正握着林荀的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辞收回目光，快步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林沐风看着林荀的脸，眼眶又红了。
他伸手，轻轻擦掉林荀脸上残留的血痕。
那些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他擦得很轻，像怕弄疼他。
擦完，他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小声说。
“小荀，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林荀没反应。
他就那么躺着，安静得像睡着了一样。
林沐风握着他的手，低下头。
过了很久，门被推开了。
林景深跑进来，身后跟着林司屿和林瑾瑜。
林瑾瑜一进门就冲到床边，看见林荀的样子，眼眶红了。
“小荀！”
林景深走过来，在林沐风旁边站定。
他看着林荀，沉默了几秒，然后问。
“医生怎么说？”
林沐风把医生的话复述了一遍。
林景深听完，眉头皱起来。
“疲劳过度....情绪波动......”
他看向林沐风。
“今天在学校发生了什么？”
林沐风愣了一下，然后想起什么，陆辞和他说的。
“他......参加了一场全息模拟。”
林景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全息模拟？”
林沐风把今天选拔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包括那个挑战林荀的男生，包括林荀打出的S级。
林景深听完，沉默了。
林司屿在旁边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目光一直落在林荀脸上。
林景深叹了口气。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林荀的手。
“好好休息。”他说，“醒了再说。”
林司屿也在床边坐下，看着林荀。
那眼神，平静又专注。
林瑾瑜蹲在旁边，握着林荀的另一只手，眼眶红红的。
林沐风坐在最里面，一直没松手。
四个人围在床边，守着那个睡着的人。
凌晨两点，病房里的灯一直亮着。
林荀还在睡。
不对，应该叫昏迷。
医生来查过三次，每次的表情都让林沐风的心往下沉一点。
“目前还算稳定，但.....”医生顿了顿，“要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
这四个字像四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
林沐风坐在床边，握着林荀的手，一动不动。
他已经这样坐了好几个小时，姿势都没变过。
林瑾瑜蹲在角落，平时话最多的人，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盯着床上那个苍白的人。
林司屿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不知道在看什么。
林景深靠在墙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已经黑了很久。
没有人说话。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突然，林荀的眉头皱了一下。
林沐风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荀？”
他凑近一点，声音发颤。
林荀没反应。
但眉头皱得更紧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林沐风慌了。
他转头看向林景深。
“大哥！”
林景深一个箭步冲过来，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林司屿也快步走过来，站在床边，看着林荀的脸。
那张脸，比刚才更白了。
白得吓人。
监测仪开始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心率飙升，血氧狂掉。
医生护士冲进来，把林沐风他们往外推。
“家属先出去！快！”
林沐风被推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林荀躺在床上，眉头紧锁，脸上毫无血色。
门关上了。
林沐风站在走廊里，腿软得站不住。
林瑾瑜扶住他，声音也在抖。
“老四！”
林沐风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扇门，眼睛一眨不眨。
林景深掏出手机，给林振邦打电话。
“爸，小荀出事了，你来一趟。”
挂了电话，他看着那扇门，脸色沉得像锅底。
林司屿靠在墙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林瑾瑜来回踱步，像一只困兽。
林沐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景深握着手机，骨节发白。
林司屿一直没抬头。
突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青岗冲过来。
他身上的白大褂都没脱，显然是直接从医院那边赶过来的。
“怎么回事？”他问，声音又急又紧。
林景深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青岗听完，脸色更难看了。
他走到急救室门口，想推门进去，被护士拦住。
“家属不能进。”
青岗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冰。
“我是医生。”他说，“里面躺的是我的人。”
护士被他那眼神看得一愣，下意识让开了。
青岗推门进去。
急救室里，医生护士正在忙碌。
林荀躺在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
青岗走到床边，看着那张苍白的脸，手指微微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稳。
“什么情况？”
主刀医生看了他一眼，认出他是谁，立刻把情况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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