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还珠格格 知画51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五阿哥府后院里,暖烘烘的,晒得人骨头都酥了。
院子里那棵大树底下,尔康正举着个蝴蝶风筝,满院子跑。
绵亿跟在他屁股后头,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笑得咯咯的,口水都甩出来了。
“干阿玛,飞起来了飞起来了!”
尔康把线往上一送,那风筝晃晃悠悠地升上去,在蓝天白云间飘着,尾巴上的彩带随风招展。
绵亿仰着小脑袋看着,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拍着手又蹦又跳。
“高不高?”
尔康弯下腰问他。
“高,比房子还高!”
“那比树呢?”
“比树也高!”
“比山呢?”
绵亿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很认真地说。
“比山……矮一点点。”
尔康笑出声来,一把把他举起来,架在脖子上。
绵亿骑在他肩上,两只小手揪着他的头发当缰绳,嘴里喊着“驾驾驾”,把尔康的头发揪成了鸟窝。
知画躺在旁边的躺椅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薄衫,松松垮垮的,领口敞着,露出一片白腻的肌肤。
肚子上的肉还没完全收回去,软软的,但腰身已经回来了,该鼓的地方鼓,该翘的地方翘,比没生之前还多了几分丰腴的味道。
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眯着眼睛,像只慵懒的猫。
永琪坐在她身后的小马扎上,两只手搭在她肩上,不轻不重地捏着。
他的手法练了几个月了,从刚开始的笨手笨脚到现在的驾轻就熟,连府里专门给人按摩的老师傅都夸他有天赋。
“这边重不重?”
“嗯……再重一点点。”
永琪手上加了点劲,拇指顺着她的肩往下推,又轻轻揉了两下。
知画舒服得哼了一声,那声音又软又糯,听得永琪手都抖了。
“别出声。”
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这儿还有人在呢。”
知画睁开眼睛,眼波流转间瞥了他一眼。
“怎么了,我哼一声都不行?”
永琪被她这一眼看得心跳都乱了,手上也忘了使劲,就那么搭在她肩上,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她滑溜溜的肌肤。
箫剑坐在躺椅另一边,正给知画捶腿。
他坐在一个小矮凳上,两只手轮番起落,力道恰到好处,从膝盖一路捶到脚踝,又从脚踝捶回来。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手底下那双白嫩嫩的小腿,喉结上下滚了滚。
“箫剑大哥,你轻点儿。”知画懒洋洋地开口,“左边别老捶一个地方啊。”
箫剑应了一声,手上放轻了些,拇指顺着她小腿外侧慢慢往下推,推到脚踝处,又沿着脚背一路推上去。
她的脚白白嫩嫩的,脚趾头圆润润的,像珍珠。
箫剑的目光在那双脚上停了停,又赶紧移开。
冬儿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个茶盏,里头是刚泡好的龙井。
她看箫剑捶了半天,估摸着小姐该渴了,就蹲下来,把茶盏递到知画嘴边。
“小姐,喝口茶。”
知画张开嘴,冬儿轻轻倾斜茶盏,让茶水慢慢流进她嘴里。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一口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
知画满意地嗯了一声,冬儿就收回茶盏,拿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
冬儿站在旁边,看着眼前这景象,心里头一点都没觉得不对劲。
五阿哥给小姐捏肩,箫剑大爷给小姐捶腿,尔康少爷给小姐带孩子,她给小姐喂茶。
这有什么不对的?
她家小姐就是这么有魅力,这么招人疼,这些粗鲁的大老爷们能得到伺候小姐的机会,那是他们的福气!
她记得在陈家园子里,小姐就说过一句话。
那天小姐站在窗前,看着外头的桂花树,忽然说。
“冬儿,你说这世上的人,是不是都该围着我转?”
那时候她不懂,现在她懂了。
小姐说得对。
冬儿正美滋滋地想着,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吵嚷声。
“站住,你不能进去。”
“让我进去,我要见他们!”
“说了不能进就是不能进,你再往前闯,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们让开,我是明珠格格,你们谁敢拦我!”
冬儿皱了皱眉,往外头看了一眼。
院门口站着两个守门的侍卫,正拦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披头散发的,衣裳皱巴巴的,上头还有好几块污渍,看着就不像正经人。
她正跟两个侍卫拉扯着,又推又搡的,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皇上的女儿,我是明珠格格,你们这些狗奴才也敢拦我?”
两个侍卫被她推得踉踉跄跄的,可还是死死挡着门不让她进。
这要是让个疯女人闯进去惊了福晋,他们俩就别想在府里待了。
“管你是谁,没有荣亲王的话,谁都不能进!”
那女人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猛地一推,把两个侍卫推得摔了个跟头。
她跌跌撞撞地冲进来,一头闯进了后院。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女人站在院子中间,披头散发,脸上脏兮兮的,左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疤,从眉骨一直划到嘴角。
那疤本来已经长好了,可她刚才那一闹,伤口又裂开了,血珠子一颗一颗往外冒。
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她皱巴巴的衣裳上,红得刺眼。
知画手里的团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看清了那张脸。
这疯女人是紫薇。
紫薇站在那儿,浑身发抖,眼睛瞪得溜圆,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她看见尔康站在槐树下,脖子上骑着绵亿,手里还攥着风筝线,衣裳被绵亿揪得皱巴巴的,头发也乱了,可脸上带着笑,那笑容温柔得很。
她认识这个笑容。
以前尔康看她的时候,也是这样笑的。
可现在,他在对别人的孩子笑。
紫薇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又看见永琪坐在知画身后,两只手搭在她肩上,那姿势亲昵得不得了,像贴在她身上似的。
她又看见箫剑蹲在知画脚边,两只手正握着她白嫩嫩的脚丫子,拇指在脚底板上轻轻揉着,那眼神专注得很,像是在摸什么宝贝。
她又看见知画躺在躺椅上,衣裳松松垮垮的,领口敞着,脸上红扑扑的,眼睛水汪汪的,嘴唇润润的,一看就是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她又看见冬儿站在旁边,手里端着茶盏,那模样恭恭敬敬的,一看就是伺候惯了的。
紫薇站在那儿,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在冷宫里待了这么多年。
冷宫是什么地方?
四面高墙,连个窗户都没有。
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
吃的饭是馊的,喝的水是浑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每天就坐在那儿,对着墙,对着那道疤,对着自己那张毁了的脸。
她想过死,可她不甘心。
她想见尔康,想问问他,为什么不要她了,为什么再也不来看她了。
她想问问永琪,为什么把小燕子关起来,为什么娶了知画。
她想问问所有人,为什么把她忘了?
她在冷宫里熬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终于熬不住了。
她趁看守不注意,偷偷跑了出来,一路跌跌撞撞跑到五阿哥府。
她以为会有人帮她,会有人心疼她,至少尔康会看着她,眼里带着愧疚和心疼,说一声“紫薇,你受苦了”。
可现在她看见了什么?
尔康在给别人带孩子,笑得跟亲爹似的。
永琪在给别人捏肩,那殷勤劲儿,活像条摇尾巴的狗。
箫剑在给别人捶腿,那低三下四的样子,哪还有半点江湖人的傲气。
而知画,那个罪魁祸首,那个抢走一切的狐狸精,就舒舒服服地躺在那里,被他们伺候着,像女王一样。
紫薇的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血来了都不觉得疼。
她脸上的疤裂开了,血淌了一脸,可她顾不上。
她就那么站着,眼睛瞪得越来越大,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什么东西卡住了。
“你们……你们……”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像破锣,刺耳得很。
尔康皱了皱眉。
他把绵亿从脖子上放下来,交给旁边的奶娘,然后转过身,看着紫薇。
那眼神冷得很,像看一个陌生人,不,比陌生人还不如。
看陌生人好歹还有几分客气,看紫薇,那眼神里只有嫌弃和不耐烦。
“你怎么来了?”
紫薇被他这眼神刺得一哆嗦,嘴唇抖得更厉害了。
“尔康,我、我是来找你的,我在冷宫里好痛苦,我跑出来了,我……”
“你跑出来就跑出来,来这儿干什么?”
尔康的声音很冷。
“你看看你这样子,披头散发的,脸上血糊糊的,像什么话?”
“知画怀着身子刚养好,见不得这种血腥的东西,你这不是存心来恶心她吗?”
紫薇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千里迢迢从冷宫跑出来,一路躲躲藏藏,担惊受怕,就为了见他一面。
他不问她过得好不好,不问她吃了多少苦,不问她脸上的伤怎么又裂了。
他嫌她恶心,还说她恶心知画的眼睛。
紫薇的嘴唇抖得厉害,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站在那儿,浑身发抖,脸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淌,滴在地上,滴在衣裳上,红得刺眼。
知画从躺椅上坐起来,往后退了退,靠在永琪怀里,闭上眼睛,声音小小的,怯怯的。
“永琪,她脸上好多血,我害怕。”
永琪连忙把她搂进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
“不怕不怕,有我在呢,我让人把她弄走。”
箫剑也站起来,挡在知画前面,把紫薇的目光隔开。
他皱着眉,看着紫薇那张血糊糊的脸,眼里没有半点同情,只有厌恶。
“来人,把这个疯女人拖下去!”
紫薇听见疯女人这三个字,浑身一震。
她看着箫剑,看着这个曾经在小燕子面前说会好好照顾她的男人,看着这个曾经对她客客气气叫紫薇格格的男人。
现在他叫她疯女人。
紫薇的嘴角抽了抽,脸上的疤随着她的表情扭曲着,血淌得更厉害了。
那模样又恐怖又可怜,像从坟里爬出来的鬼。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忽然从奶娘身边冲出来。
绵亿迈着小短腿,蹬蹬蹬跑到紫薇跟前,仰着小脑袋看了她一眼。
他被她脸上那道血糊糊的疤吓了一跳,可他没哭。
他回头看了看知画,看见他娘亲闭着眼睛靠在阿玛怀里,脸色白白的,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绵亿的小拳头攥紧了。
这个丑八怪,敢吓他娘亲!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小短腿,狠狠一脚踹在紫薇脸上。
“啪!”
绵亿人小腿短,这一脚正好踹在紫薇脸上那道裂开的疤上。
小脚丫子虽然不大,可他是用尽了吃奶的劲儿踹的,紫薇又毫无防备,被踹得脑袋往后一仰,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她脸上那个鞋印清清楚楚的,鞋印在血糊糊的疤上,看着又滑稽又可怜。
绵亿踹完那一脚,转身就跑回奶娘身边,躲在她腿后头,探出半个小脑袋,凶巴巴地瞪着紫薇。
“你敢吓我娘亲,我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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