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调琴
“我错了”顾淮干净利落地道歉，就差直接滑跪过去抱大腿了。
“你错哪了，你没有错，你只是随便打死了个人。”
“我不知道那是你，”顾淮赶紧解释，“我在做杀人任务，见人就打。”
“哦，见人就打。”姜禾打断他，喝完最后一口汤就要起身，“那我活该呗。”
顾淮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手腕：“别生气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要知道那是你，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
姜禾想要挣脱，但是顾淮抓得死死的：“你放手。”
“我不放。”
眼见顾淮耍起了流氓，姜禾另一只手抬起来就要往他身上招呼，顾淮反应快，反手一把抓住了她那只手腕。
两只手都被扣住了，姜禾往后抽了一下，反而把顾淮整个人往前带了一步。
两个人撞在墙上，她的双手被按在头顶，顾淮的脸凑得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对方呼吸落在脸上的温度。
姜禾张嘴想骂，一股热气扑打在她脸上，一双灵动的眼睛占满了她的世界。
“你……你放开。”往日清冷的姜禾此时也变得如小女人一般撒娇起来。
顾淮愣在原地，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直接关机了。
他低头看着被自己按在墙上的姜禾，她刚才还冷着脸，现在嘴唇却微微抿着，目光不像之前那么硬了，甚至还能看见眼角的泪，整张脸红的快要能滴出水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把姜禾壁咚了？？？？
而且对方没有骂他，甚至都没用力，自己还得托着对方不让对方软倒下去。
一时之间，顾淮也不知道到底是西瓜劈了腿还是南瓜出了轨，怎么这一下画风全变了。
姜禾此时还在娇滴滴的抿着嘴，用那种不甘的眼神看着他。
过了好久，他才敢结结巴巴地说话：“你原谅我我就放开。”
姜禾脑子里全乱了，现在只能逃离这个尴尬的处境，顾淮话还没说完，就迫不及待地同意了。
“好。”
看着这么好欺负的姜禾，顾淮的玩心不知道怎么滴就上来了。
“好什么好？”他凑近了半分，声音压得低低的，“你还没说原谅我呢。”
姜禾偏过头，耳根红透了：“……原谅了。”
“不生气了？”
“……不生气了。”
“那以后还打我吗？”
姜禾终于把脸转回来，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软绵绵的：“……你放不放？”
顾淮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差点没压住。他松了手，往后退了半步。
姜禾得了自由，抬起手就朝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不重，更像是泄愤。
做完这一切，姜禾直接走开去拉开房东的房门
一个人直接滚了出来，趴在地上
顾淮歪着头低下去看了一下，正是房东，对方此刻侧着脑袋趴在地上，就好像在听脚步一样。
“姜叔，”顾淮蹲下去，歪着脑袋看他，“你这是干嘛呢？”
房东趴在地上，缓缓抬起头来，老脸憋得通红“我……我在找东西。”
房东撑着地板坐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清了清嗓子：“那个……刚刚我看见蟑螂了。”
“蟑螂？”姜禾眉毛挑了一下。
“对，蟑螂。”房东点了点头，表情认真了几分，“这么大一只，”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嗖一下就从门缝钻进来了，我这不是想逮它嘛，结果没站稳。”
顾淮蹲在旁边，看了看房东比划的大小，又看了看门缝的宽度，那缝窄得连个硬币都塞不过去。
他没说话，只是挠了挠下巴。
姜禾显然也不信，但她只是看了房东两秒，然后“哦”了一声：“那蟑螂呢？”
“跑了啊，”房东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往楼下跑了，我这就去追。”
说完也不等两人再开口，转身就往楼梯口走，拖鞋噼里啪啦一阵响，转眼人就消失在拐角了。
姜禾看着他背影消失的方向，轻轻哼了一声，然后收回目光看了一眼顾淮：“碗洗了。”
顾淮抬头看着她：“……凭什么？”
姜禾转身往屋里走，门轻轻带上，留下一句：“你吃的。”
顾淮看了一眼满桌的狼藉，叹了口气。
他站了两秒，认命一样走过去，把筷子收拢到一只碗上，再把碗摞起来，端进厨房。
顾淮把最后一个碗摞进碗架里，甩了甩手上的水，刚准备转身擦手，走廊那头就传来一阵熟悉的声响。
三角洲启动的过场音乐，音量开得很大。
他愣了一下，探头往走廊看了一眼，姜禾的房门虚掩着，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这人不是刚吃完吗，这就上线了？
他擦干手，正准备上楼开电脑，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小鹿。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把通话音量往下按了几格，然后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喂”，那头就传来一阵哭声。
“顾淮哥……”温雨瓷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吸了一下鼻子才继续说，“奶奶……奶奶出事了。”
顾淮握着手机的指节收紧了几分，声音也跟着压低了：“怎么回事？你现在人在哪？”
“在家……我刚到家就看见她躺在地上，我打了120，但是还没到……”她的声音越来越急，呼吸也越来越快，“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
“你听我说。”顾淮打断她，声音稳得很，“你现在就在家等着，别乱动。把门打开，120到了直接让他们进去。等着我，我马上到”
随后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兜里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姜禾的房门开了。
她探出半个身子，看着他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你不是说要陪我打游戏吗？”
顾淮换好鞋直起身，走过去，抬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按了一下：“乖，等我回来。”
然后他拉开门，脚步声在楼道里迅速远了下去。
姜禾摸了摸被拍的脑袋：“我又不是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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