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大母主骂我是暴君?九族:活爹! > 第205章:龙龙那么可爱,只是嘴馋了而已

第205章:龙龙那么可爱,只是嘴馋了而已


朝堂上吵成一锅粥。

文官们引经据典,说妖龙乃是天谴,陛下当斋戒沐浴,祭天祈福。

武将们拍着桌子,说要征调大军,沿河设防,跟妖龙拼了。

几个老臣跪在地上哭,说大汉刚立国就要遭此大劫,这是老天爷在考验陛下啊。

陈楚坐在龙椅上,从头到尾没说话。他看着底下那些人,像看一群在热锅里乱蹦的蚂蚁。妖龙无敌,无人可斩。这几个字在每个人嘴里翻来覆去,但没有人敢明说。他们只是绕着圈子,用各种委婉的方式表达同一个意思。

陛下,我们打不过那条龙。

户部尚书说国库没钱了,工部尚书说大坝修不成了,兵部尚书说刀枪砍不动龙鳞。连周延都站出来,建议陈楚暂缓大坝工程,先把受灾百姓迁往内陆。

陈楚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满殿安静下来。

“你们说完了?”

没有人敢接话。

“说完了就退朝。”

他站起来,转身走了。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小顺子跟在后面,小跑着追上去,小心翼翼地问:“陛下,那妖龙……”

陈楚没有回答。他走进御书房,关上门,摘下墙上的天子剑。剑身在手中震颤,暗金色的纹路像活了一样流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他闭上眼睛。

意识被一股力量拽了起来,像御剑乘风,直冲云霄。他看见了整座京城,看见了皇宫的金顶,看见了城外连绵的军营,看见了官道上奔驰的快马。画面越来越快,像被加速了无数倍的走马灯。

他看见了南州。

洪水还在泛滥。母亲河的河道比上次更宽了,两岸的村庄大半泡在水里,只剩下几间屋脊露出水面,像一座座孤零零的坟包。灾民们挤在高地上,用树枝和破布搭起简易的棚子,棚子下面蜷缩着老人、女人和孩子。

他的意识继续往前推,沿着河道逆流而上。

然后他看见了妖龙。

它不是盘踞在某一处,而是在整条母亲河流域游弋。从上游到下游,从支流到干流,无处不在。它的身躯比上次张屈描述的大得多,通体漆黑,鳞片在雨幕中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块被血浸透的铁。它的眼睛是竖着的,瞳孔是暗金色的,每眨一下,就有狂风从河面上卷起。

它正在进食。

陈楚看见了。妖龙张开嘴,不是咬,是吸。像鲸鱼吞食浮游生物一样,把河面上漂浮的一切吸进嘴里。树枝、木板、房屋的碎片,还有活人。一个抱着浮木的年轻人在水面上挣扎,被吸力拽向妖龙的血盆大口。他拼命蹬水,手指抠进浮木的裂缝里,指甲翻了,血渗出来,顺着木头往下流。但他撑不住。吸力太大了,大到连水面都在往下凹陷。他松开手,和浮木一起被吸进那张黑洞洞的嘴里。

妖龙合上嘴,喉咙动了一下,像吞下一颗花生米。

然后它继续游,继续吸。一群挤在屋顶上的灾民,老老少少十几口人,抱着屋脊尖叫。妖龙从屋顶下方游过,尾巴一扫,整座房子塌了,人全掉进水里。它转过身,张开嘴,吸。十几个人在水面上挣扎了几下,然后一个接一个消失了。

陈楚看见了他们的脸。有一个老妇人,头发全白了,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她被吸到妖龙嘴边时,举起双手,把婴儿举过头顶,像是想把孩子扔出去。但婴儿太小了,连哭声都传不出来,就被连同行将就木的老妇人一起吞进了那张深渊般的喉咙。

陈楚的意识悬浮在高空,看着这一切。他的手指攥紧了天子剑的剑柄。

孽畜。

他从云端俯冲下去。不是意识,是整个人。御书房里,陈楚的身体还坐在龙椅上,但另一个他,裹挟着天子剑的全部力量,从九天之上直直坠落。皇道气息在他身上炸开,像一轮太阳从云层中砸下来。

他落在了妖龙面前。

河水向两侧分开,露出河底的淤泥和碎石。陈楚站在淤泥里,龙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浑身散发着紫金色的光芒,像一尊从天而降的神祇。不,不是神祇。像天上魔主。

妖龙停下来。那双暗金色的竖瞳盯着面前这个渺小的人类,瞳孔微微收缩。它感觉到了威胁,不是从陈楚的身体上,是从他手里那把剑上。那把剑散发出的气息,让它想起了很久以前遇到过的一个老道士。那个老道士差点杀了它。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震得河水翻涌,岸边的树木连根拔起。

“人类,你不该来这里。”

陈楚没有废话。他伸出手,朝妖龙抓去。不是用手抓,是用天子剑的力量。紫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五指如钩,朝妖龙的脖颈扣去。

妖龙猛地甩尾。尾巴裹挟着万钧之力,抽向那只巨掌。河水被抽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两岸的泥土像被犁过一样翻起来。

巨掌握住了它的尾巴。

陈楚用力一拽,妖龙庞大的身躯从河面上腾空而起,被甩到半空中。它挣扎着,四爪乱抓,龙尾疯狂摆动,但那只巨掌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你吞了我多少子民?”陈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惊雷,在妖龙耳边炸开。

妖龙扭动着身躯,鳞片在紫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只是吃了点人而已。”

陈楚的眼睛眯起来。吃人,而已。百万条人命,在他嘴里只是“而已”。那些抱着浮木挣扎的年轻人,那些挤在屋顶上尖叫的老人和孩子,那个把婴儿举过头顶的老妇人,在他嘴里只是“而已”。

“吃人就是死罪。”陈楚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妖龙挣扎得更厉害了,四爪在虚空中乱刨,龙尾抽打着空气,发出尖锐的音爆声。“我是龙!吃人是我的天性!你凭什么杀我!”

陈楚没有回答。他举起天子剑,剑锋对准妖龙的咽喉。紫金色的光芒在剑尖凝聚,越来越亮,亮得像一颗小太阳。妖龙的瞳孔猛地收缩,它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这把剑,真的能杀它。

它开始求饶。声音从之前的凶悍变得卑微,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狗。“你放了我,我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你的子民,我一个都不碰了。”

“晚了。”

陈楚握紧剑柄,正要刺下去,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住手!”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在耳边直接响起。陈楚的剑停在半空中,转过头。

一个女子从云端走下来。她穿着一身素白长裙,裙摆在风中飘动,像一朵从天上飘落的云。她的面容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但那双眼睛不一样。那双眼睛里有岁月沉淀下来的东西,不是皱纹,是更深层的、只有活了几百年才会有的那种平静。

她落在陈楚面前,看着那只被他捏在手里的妖龙。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心疼,像是怜爱,像是母亲看着受了委屈的孩子。

“把它放开。”她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睡觉。

陈楚看着她,没有松手。“你是谁?”

“慈云真人。圣云宗长老。”她报出自己的身份时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但这个名字背后的分量,整个天南域都知道。圣云宗,七品王朝的宗派,执掌方圆百万里,门徒数以亿计。而她,是圣云宗的长老,神藏巅峰。

陈楚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你说放就放?”

慈云真人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无奈,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它只是吃了点人而已,这是它的天性。你凭什么杀它?谁不想修炼?它也是为了修行。”

陈楚差点气笑了。吃人是天性,所以不该被杀?那他还是皇帝呢,杀妖龙也是天性。

“要修炼可以。”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地里,“千不该万不该,拿我的子民来修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南州是大汉的南州,这母亲河是大汉的河。它在这里吃了百万人,你让我放了它?”

慈云真人的眉头皱了一下。“它已经知道错了。”

“龙龙那么可爱,只是嘴馋了而已!”

“知道错有什么用?那些死了的人能活过来吗?”陈楚的手上加了几分力,妖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慈云真人往前走了半步,声音终于不再温柔了。

“陈楚,我敬你是一国之君,才跟你好好说话。你不要不识好歹。圣云宗要扶植一个新的七品王朝,南域各国都在争这个机会。你若放了这条龙,我可以在宗主面前替你说几句好话。你若执意要杀它……”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陈楚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冷。

“你就是我爹,也不行。”

他不再废话。天子剑挥落,紫金色的剑芒斩在妖龙身上。妖龙的惨叫声震得天地变色,鳞片碎裂,黑血喷涌。它的身体在剑芒中扭曲、挣扎、翻滚,但逃不掉。那只巨掌死死扣着它的脖颈,像扣着一只待宰的鸡。

陈楚没有一剑杀了它。他要把它的每一寸血肉都用尽。

第一剑,斩断龙尾。妖龙惨叫,尾巴从根部断裂,掉进河里,溅起数丈高的水花。黑血从断口处涌出来,把整片河面染成了墨色。

第二剑,削去龙爪。四只爪子被齐根削断,妖龙失去了所有支撑,像一条被剥了皮的长虫,在虚空中扭动。

第三剑,剖开龙腹。黑血和内脏从伤口处涌出来,那些还没有完全消化的人骨、衣物、器物,随着黑血一起倾泻而下,落在河滩上,堆成一座小山。

慈云真人的脸色终于变了。她往前冲了一步,想阻止,但陈楚身上那股紫金色的光芒太强了,强到连她都感觉到了一丝压迫。那是国运的力量,是九品王朝的全部气运凝聚在一人身上的力量。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是整座大汉站在他身后。

“你疯了!你会后悔的!”

陈楚没有理她。他把妖龙的血肉一块块剥离下来,龙筋抽出来,龙皮剥下来,龙骨拆下来。每拆一块,就往岸上扔一块。龙肉堆在河滩上,龙血渗进泥土里,龙骨插在岸边像一排白色的栅栏。

他要把这条妖龙的血肉全部用来填补山河。当肥料。当建材。当任何有用的东西。就是不留给它一丁点体面。

妖龙的惨叫从高亢变成嘶哑,从嘶哑变成微弱,最后彻底消失了。它的身体被拆成了一堆零件,散落在母亲河两岸。河水冲刷着那些血肉骨骼,把黑血冲淡,把人骨冲散。

慈云真人站在岸边,看着这一切。她的嘴唇在发抖,不是怕,是气。

“你会后悔的。”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冷。

陈楚收剑入鞘,转过身看着她。“我说了,你就是我爹,也不行。”

慈云真人出手了。她从袖中抽出一柄软剑,剑身薄如蝉翼,在雨中几乎透明。一剑刺出,剑芒如丝,细密绵长,封住了陈楚所有退路。

陈楚没有退。他拔出天子剑,正面迎上去。两剑相交,没有火花,没有声响。紫金色的剑芒和透明的剑丝缠在一起,像两条蛇在撕咬。

慈云真人的剑法精妙,每一剑都带着天人巅峰的全力。但陈楚的剑更重,不是技巧上的重,是力量上的重。每一剑都像一座山压下来,压得她的剑丝寸寸断裂,压得她的虎口发麻,压得她连连后退。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慈云真人退到河边,脚踩进淤泥里,溅了一身泥。她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红。她活了四百多年,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够了!”她收剑,身形往后飘去,落在河对岸。陈楚站在原地看着她,天子剑上的紫金色光芒渐渐收敛。

“陈楚,你记着。圣云宗不会放过你的。”

她转身,踏云而起,消失在雨幕中。

陈楚站在河岸上,雨水浇在他身上,浇在龙袍上,浇在天子剑上。他低头看着那些散落在河滩上的龙骨、龙肉、龙血,看着那堆从妖龙腹中倾泻出来的人骨和衣物。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过身,朝来路走去。

走了几步,停下来。

“传旨。南州水患赈灾银两加倍。大坝工程继续。所有被妖龙吞食的百姓,家属抚恤银按战死将士的标准发放。”

小顺子不在身边,没有人接旨。他是对着天地说的。

雨越下越大,把河滩上那些残骸冲刷得干干净净。但陈楚知道,有些东西是冲不掉的。那些死去的人,那些破碎的家庭,那些被妖龙当成点心吞下去的百万子民。他们不在了,但他们的事,他记得。

他走回御书房时,天已经快黑了。龙袍湿透了,贴在身上,他也没有换。他坐在龙椅上,看着墙上那个空荡荡的剑架。天子剑被他插在御案旁边,剑身上还残留着妖龙的黑血,一滴一滴往下淌。

他闭上眼睛。

慈云真人最后那句话还在他脑子里转。圣云宗不会放过你的。七品王朝的宗派,天人巅峰的长老,还有她背后那个更大的势力。他知道今天这一剑斩下去,会招来什么。但他不后悔。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斩。

妖龙吃了他百万子民,他就要它的命。


  (https://www.lewenn.com/lw60272/49431623.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