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三千年，不堪一击
浓雾深处，那双眼睛彻底睁开。
不是眼睛，江风很快意识到——是两团凝固的规则光斑，嵌在一具锈迹斑斑的巨大甲壳上。甲壳有五十米高，通体缠着断裂的铁链，铁链上密密麻麻刻着名字，密得像蚂蚁窝。
【叮！检测到强大生命体，评估失败！】
系统这提示都快成复读机了。江风摸了摸鼻子:“老套路，评估失败就说明能打。”
甲壳动了。它没有攻击，只是缓缓抬起一只锈死的巨爪，指向江风怀里的令牌。
“持牌人。”它开口，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磨。“核验身份。”
“0000731。”江风报了编号，懒得多解释。“听你这称呼，也是编纂系统那一套的？”
“不。”巨甲壳一字一顿，“我是锈典，残卷渊的看守。三千年前，这里堆的都是——作废案卷留下的权柄。”
江风心里一动。“三千年前”这个时间点，跟盘古被判“全案作废”的时间点严丝合缝。
“那你守着这些破烂，图什么？”江风问。
“图什么？”锈典的光斑闪了闪，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我曾经也是候选人。跟你一样，掠夺、升级、想活下去。旧秩序更替那年，我输了。判决书上写的是‘完整度不足，永久归档’。”
“归档不是死，是变成了这个。”它抬起另一只爪子，敲了敲自己的甲壳，锈屑簌簌往下掉。“我成了看守，看着后来的每一个‘江风’走进这里，掠夺我曾经守护过的东西。”
江风皮笑肉不笑:“那我要是不客气，把你也掠夺了呢？”
“那就是你的本事。”锈典的语气毫无波动，“但在那之前——先接我一击。这是规矩，也是我唯一能留下的骄傲。”
话音未落，巨爪轰然砸下。
江风没躲。这一爪带着的力道，系统雷达上直接跳成一串感叹号，属性强度直逼半步造化境圆满。放在三千年前，绝对是能镇压一方的顶级权柄。
但放在今天……
江风抬手一挡。
“咚。”
巨爪停在半空，纹丝不动。锈典的光斑猛地一缩，甲壳内部传出一阵剧烈的震颤声，像是骨架在抗议。
“你……”
“我说了不客气。”江风一把攥住那只爪子，反手一拽。
轰隆——
五十米的巨甲壳被硬生生掀翻，砸进浓雾深处的地面，掀起漫天规则残渣。江风的属性面板上，1.5亿的基础数值稳稳压着这一击，甚至没让他挪动半步。
系统适时弹出提示，语气都带着点“哦豁”的意味。
【叮！目标防御强度低于预期，触发轻度掠夺！获得自由属性点：2000万！】
“就这？”江风咂舌，“三千年前的顶配，搁现在跟纸糊的差不多。”
锈典从坑里挣扎着爬起，甲壳裂了一道缝，里面渗出灰白色的光。它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情绪:“……你的力量，不该是这个纪元该有的东西。”
“谁定的规矩说这个纪元该有多强？”江风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它，“你们这些高维的，动不动就搬规矩、搬纪元、搬什么该有不该有。老子的规矩就一条——谁敢惹我家人，我打到他服。”
锈典沉默了片刻，甲壳缝隙里的光芒忽然剧烈波动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作废案卷’的真正底蕴。”
它的甲壳猛地炸开，无数残破的光影从裂缝中飞出，每一道光影都是一个模糊的人形——有的持剑，有的握杖，有的赤手空拳，全是曾经被判“作废”、权柄被没收后融进这片渊的“前辈”。
江风的系统雷达刷了一整屏警报。
【叮！检测到大量残存权柄记忆复苏！目标数量：三千余！】
“三千个。”江风瞅着这密密麻麻的光影军团，嘴角一抽，“合着这是把三千年积攒的‘不服气’都攒着，专等我这个冤大头？”
锈典的声音从光影群中传来，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接着。这是残卷渊，三千年积怨，一次给你。”
三千道光影同时动了。
光影冲上来的第一波，江风数了数，起码有几百个同时出手。刀光、剑气、拳影、法则波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往江风身上砸。
搁在三千年前，任何一个候选人碰上这种规模的围攻，估计当场就能被撕成碎片。
江风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连架势都没摆。
“吵。”他就说了一个字。
浑身的属性外放开，1.5亿造化境的压制力像一张无形的巨手，直接把冲在最前面的百来道光影按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系统的提示音跟放烟花似的响起来。
【叮！目标属性强度不足以突破宿主基础压制场！触发批量压制！】
【叮！掠夺属性点：50万！】
【叮！掠夺属性点：48万！】
【叮！掠夺属性点：……】
江风一边听着系统刷屏，一边随手挥了挥拳头，把杵在自己面前的光影一个个敲散。这些残存的权柄记忆，单个看都还算能打，可惜数量再多也架不住量级差得离谱——就跟拿一堆青铜装备去打满级号，人家一个AOE就能给你团灭。
“这场面，怎么有点像我以前刷新手村的感觉。”江风一边打一边腹诽，“就是这波怪，血条给的是真厚。”
三千道光影不要命地涌上来，前面倒下多少，后面就补上多少。江风打了半分钟，属性提示条几乎没停过，掠夺来的数值一点点堆积。
锈典站在远处，看着自己积攒三千年的“底牌”被一个后辈以近乎碾压的姿态收割，甲壳的光斑黯淡下去。
“够了。”它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停手。”
光影军团瞬间凝滞，随即如潮水般退散，重新汇入锈典的甲壳裂缝中。
江风拍拍手，一点不带客气地问:“怎么，认输了？”
“不是认输。”锈典的甲壳裂缝渗出更多灰白光芒，“是我明白了——三千年前判我们‘作废’的那群人，他们没说错。我们输的不是力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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