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掀翻神座
江风开口，声音同样平静。
系统在疯狂共鸣，但他的心，却在瞬间冷静得可怕。
盘古要是长这样，那这宇宙早该重启了，还轮得到你们在这儿装神弄鬼？
“我不是。”
石椅上的身影承认得很快，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我是他的看守者。你可以称我为……【源】。”
“源庭的源？”
“盘古的源。”
自称【源】的身影缓缓站起，他一动，整个崩坏的源庭主殿都随之颤抖，仿佛这座白色山脉，只是他脚下的一块踏脚石。
“源庭，是盘古打造的堤坝。”
【源】的声音，开始解释。
“它存在的意义，不是审判，是过滤。”
“过滤掉那些试图从‘外面’归来的‘污染’。”
他抬起手，指向那无尽的虚无。
江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归零者】的视野穿透了层层伪装。
他看到了。
在源庭之外，在更深远的混沌里，漂浮着无数个破碎、腐烂的世界泡影。
而在那些泡影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那不是生命，也不是怨魂。
那是一种纯粹的、恶性的、试图将一切“存在”都拖入“无意义”的……混沌脓疮。
它们散发着一种让【归零者】都感到本能厌恶的混乱气息。
“回家……回家……”
“我的世界……我的名字……”
无数细碎、疯狂的呓语，从那些脓疮里传来。
江-风瞬间明白了。
源庭囚禁的“归家者”，并非源头。
源头，是这些被污染后，依旧执着于“归家”的残响。
而源庭，用最残酷的手段，将这些残响挡在外面，甚至不惜将“回家”这个概念本身，定义为罪。
“盘古，在镇压真正的污染源头。”
【源】的声音继续响起，像是在陈述一段尘封的历史。
“而我，负责看守他亲手布下的第一道防线。”
“江风，你拆了堤坝。”
他收回手，那双灰色的火焰之眼，终于聚焦在江风身上。
“你以为你是在反抗暴政，是在救赎亲人。”
“但你做的，只是在自家院墙上，凿开了一个窟窿。”
“你亲手凿开的窟窿，早晚会淹了你最在乎的那个家。”
这话，精准地踩在了江风的逆鳞上。
江风眼底的平静，终于泛起一丝冰冷的杀意。
“所以，这就是你们把无辜者当燃料，把我母亲当样本的理由？”
他笑了。
“用一个更大的危机，来掩盖你们自身的罪恶？”
“好逻辑。这格局，确实打开了。”
【源】沉默了片刻。
“秩序，需要代价。”
“我没兴趣听你讲大道理。”江风打断他，攥了攥拳头，感受着体内“不可思议”级的磅礴力量，“我只问你，盘古在哪？”
“他死了。”【源】回答得干脆利落。
江风眉头一挑。
“为了镇压那东西，他将自己化作了终极的封印，早已没有了自我意志。”
“这把椅子，就是他最后的残骸。”
【源】看着江风，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的鸿蒙道骨，你的掠夺权柄，都来自于他当年散落的一丝本源。”
“从某种意义上说，你是他的……碎片。”
“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源】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定义规则般的威严。
“一，坐上这把椅子，成为新的看守者，背负起盘古的宿命，修补你亲手毁掉的堤坝。”
“二……”
他顿了顿，整个源庭废墟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我亲手将你这块‘碎片’……回收。”
“又来？回收？”
江风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的弧度愈发嘲弄。
这帮高高在上的玩意儿，词汇量是不是有点贫乏？
“我妈那笔账，我还没跟你们算。”
“现在，想让我给你们打白工？”
江风的目光，从【源】的身上，缓缓移到了那把黑色的石椅上。
“你的意思是，只要坐上去，我就能拥有盘古的力量？”
“是责任。”【源】纠正道，“盘古没有力量，只有责任。”
“行吧。”
江风点点头，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然后，在【源】平静的注视下，他一步步走上阶梯，走向那把代表着至高宿命的黑色石椅。
一步，两步。
整个崩坏的源庭，都随着他的脚步而静默。
白衣守园人的残影在远处浮现，眼神中充满了快意与讥讽。
在他看来，江风终究还是屈服了。
屈服于更宏大的“天命”之下。
然而，就在江风距离石椅仅有一步之遥时，他停下了。
他没有坐上去。
而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石椅冰冷的扶手，像是在评价一件二手家具。
“材质不错。”
他转过头，看着【源】，咧嘴一笑。
“但，我嫌脏。”
【源】那双燃烧的灰色眼眸，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喜欢。”
江风收回手，声音里的笑意尽数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你们的秩序，是把人当柴烧，是把母亲的爱当成可以替换的‘样本’。”
“这种狗屁秩序，谁爱守谁守。”
“至于洪水……”
江风眼中神光一闪。
“淹过来，我填了就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半句废话！
整个人化作一道无色神光，不是冲向【源】，而是以一种霸道到极致的姿态，一拳轰向了那把黑色的石椅！
他不做选择！
他要连选择本身，都一起砸碎！
“放肆！”
【源】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怒意。
他没想到，江风在了解了一切之后，做出的选择竟然是掀桌子！
轰！
【源】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石椅前，抬手一掌，迎向江风的拳头。
他掌心之中，没有能量，没有法则，只有一种纯粹的、来自盘古本源的“镇压”之力！
【镇压】！
这是盘古用以封印混沌脓疮的根源之力，是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的绝对“定义”！
在这股力量面前，任何“不可思议”级的能量，都将被强行定义为“静止”！
然而——
江风的拳头上，亮起的不是力量，而是一行行扭曲的【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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