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太子承乾急了?居然敢带兵逼宫!
驸马府的后花园里,孜然烤肉的香味还没完全散去。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院子,此刻只剩下小李治压抑的抽泣声。
“三七二十一,三八……三八……”
小胖子趴在石桌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盯着面前那本《五年科举三年模拟》,只觉得这些墨字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小虫子。
专门往他脑子里钻,搅得他头痛欲裂。
程龙躺在摇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龙井。
他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悠哉地抿了一口。
“三八多少?背不出来,今晚不许吃饭。”
程龙的声音不紧不慢,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治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
“三八二十四!姐夫,我背出来了,是二十四!”
小家伙委屈巴巴地看着程龙,大眼睛里满是祈求。
长乐公主坐在一旁,心疼地掏出手帕,走过去给弟弟擦眼泪。
她瞪了程龙一眼,娇嗔道:“夫君,雉奴还小呢。”
“你这一上来就让他背这么难的算学,他哪里受得了?”
程龙放下茶杯,笑着摇了摇头。
“老婆,玉不琢不成器。”
“这小子满脑子修仙梦,不给他点苦头吃,他永远不知道脚踏实地。”
就在两人说话的空档。
后花园墙角的阴影处,空气突然产生了一阵诡异的扭曲。
仿佛水波荡漾一般。
紧接着,一个身穿黑色紧身夜行衣、脸上戴着卯兔面具的身影。
犹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单膝跪在了程龙面前。
正是十二天干中,掌控全大唐最庞大情报网的斥候统领,“狡兔”。
“主上,有紧急军情。”
狡兔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透着一股肃杀的冷意。
程龙随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捏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
他连身子都没坐正,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说。”
“半个时辰前,潞国公侯君集换上便装,悄悄躲过巡防营的耳目。”
狡兔快速汇报着,语气如同机械般精准。
“他从东宫的角门,秘密潜入了太子李承乾的寝殿。”
“此外,东宫左右卫率的三千亲兵,今晚全都没有换防。”
“所有人都在营房里擦拭兵器,暗中分发了重弩和毒箭。”
听到这番话,长乐公主拿手帕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转过头,一双凤目睁得老大。
“大哥他……他竟然私调东宫亲兵?”
长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无诏私调兵马,加上密会手握实权的军方大佬。
这是形同谋反的死罪!
程龙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把葡萄籽吐进一旁的痰盂里,拍了拍手。
“狗急跳墙了啊。”
“看来早上老丈人在朝堂上那番放权的豪言壮语,算是彻底刺激到咱们这位太子殿下了。”
长乐急得快哭出来了,她一把抓住程龙的衣袖。
“夫君,大哥他虽然糊涂,但毕竟是我的血亲骨肉。”
“他怎么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父皇才刚刚把兵权交给你,他这简直是在往刀口上撞啊!”
程龙反手握住媳妇冰凉的小手,轻轻捏了捏,示意她安心。
“老婆,你这就想错了。”
“他不是往刀口上撞,他是觉得,只要杀了拿刀的人,这大唐还是他的。”
程龙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爆响。
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狡兔,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森然的寒芒。
“去通知天干的其他兄弟。”
“今晚不用睡觉了,把网给我撒开,鱼儿马上就要咬钩了。”
狡兔双手抱拳,声音里透着嗜血的兴奋:“属下遵命!”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再次融入阴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程龙揉了揉长乐的头发,语气变得温柔起来。
“带雉奴回后院去,今晚外面风大,别受了凉。”
“不管前院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老公去清理点垃圾,马上就回来。”
长乐公主看着夫君那坚定的眼神,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
她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拉起还在抽泣的李治,转身走向了内院。
……
与此同时。
长安城,东宫,丽正殿内。
“砰!”
一件价值连城的西域进贡青花瓷瓶,被狠狠砸在坚硬的地砖上。
瞬间四分五裂,尖锐的瓷片飞溅得满地都是。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大唐储君李承乾,此刻披头散发,双眼通红得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
他像个疯子一样在大殿里来回踱步,嘴里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我是太子!我是大唐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他李世民到底中了什么邪!”
李承乾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黄花梨木桌案。
桌上的笔墨纸砚散落一地,黑色的墨汁溅在他的明黄色的蛟龙常服上,显得格外刺眼。
“内政交给房玄龄他们几个老东西,军权直接扔给了程龙那个纨绔废物!”
“那我算什么?”
李承乾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面孔扭曲得如同恶鬼。
“我这个太子,现在就是个摆设!是个全天下人眼里的笑话!”
大殿的角落里,几个容貌俊美的年轻男子吓得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其中那个名叫称心的面首,因为靠得太近,脸颊被飞溅的瓷片划出了一道血口子。
但他连擦都不敢擦,只能趴在地上,带着哭腔哀求。
“太子殿下息怒,气大伤身啊……”
“滚!全都给我滚出去!”
李承乾抓起一个纯金的酒壶,朝着角落狠狠砸了过去。
沉重的金壶砸在柱子上,发出当啷一声巨响。
几个面首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大殿。
大殿内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李承乾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熏香的味道,让人闻了作呕。
就在这时。
大殿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吱呀——”
一阵夜风夹杂着寒意吹了进来,吹得殿内的烛火一阵剧烈摇曳。
“殿下,砸东西是小女人的做派,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李世民猛地转过头,手握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谁?滚出来!”
黑暗中,一个身披黑色大氅、内穿软甲的魁梧身影,踏着满地的碎瓷片走了进来。
脚底的战靴踩在瓷片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来人摘下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阴沉刻薄、满是怒意的脸庞。
正是大唐名将,潞国公侯君集!
李世民看清来人,握剑的手稍微松了松,但眼神依旧充满警惕。
“侯将军?你深夜潜入东宫,意欲何为?”
侯君集没有行礼,而是径直走到大殿中央,找了张还算完好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冷冷地看着处于崩溃边缘的李承乾。
“微臣来,是想问问太子殿下,这大唐的江山,您还想不想要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扎进了李承乾的心窝。
李承乾快步走到侯君集面前,双手死死按住椅子的扶手。
“你什么意思?”
“现在满朝文武都知道,父皇被程龙那个妖人彻底蛊惑了!”
李承乾咬牙切齿,眼中的嫉妒和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他不仅能变出什么高产粮食,还能拿出起死回生的仙丹。”
“现在连大唐的百万大军,都成了他手里的玩物!”
“我拿什么去争?我拿什么去要!”
侯君集冷哼一声,一巴掌拍在扶手上,震得椅子咯吱作响。
“仙丹?妖术?不过是些障眼法的江湖把戏罢了!”
侯君集满脸不屑,他是个纯粹的武夫,只相信手里的刀剑。
“这天下是真刀真枪打下来的,不是靠变戏法变出来的!”
他抬头看着李承乾,眼中闪烁着疯狂的野心。
“殿下,您以为只有您心里憋屈吗?”
“微臣跟着陛下南征北战,流了多少血,身上留了多少道疤!”
“可今天在朝堂上呢?”
侯君集猛地站起身,因为愤怒,他的面部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陛下竟然把代表天下兵马的虎符,像扔垃圾一样扔给了程龙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畜生!”
“微臣不服!”
“整个军方的老将都不服!”
侯君集的双眼布满血丝,他死死盯着李承乾。
“那小畜生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踩在我们的头上拉屎拉尿?”
“他真以为自己是神仙了?刀砍在脖子上,老子就不信他不流血!”
两人对视着,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种情绪。
那是被逼上绝路后,孤注一掷的疯狂。
李承乾咽了一口唾沫,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侯将军……你……你想造反?”
“这不是造反,这叫清君侧!”
侯君集纠正了太子的说法,语气森寒。
“陛下被妖人蒙蔽,心智失常,连朝政都不理了。”
“身为大唐储君,殿下您有责任站出来,斩除奸佞,匡扶社稷!”
李承乾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他心里残存的那一点点理智,正在被侯君集描绘的蓝图疯狂蚕食。
“可是……可是程龙会妖法啊。”
李承乾还是有些害怕,他想起之前派出去的暗鸦杀手,连个泡都没冒就全军覆没了。
“我怕我们的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殿下多虑了!”
侯君集不屑地摆了摆手,满脸自信。
“他再厉害,终究只是血肉之躯,也是爹生娘养的凡人。”
“微臣已经打听清楚了,他平时就住在驸马府,身边只有那十几个戴面具的随从。”
侯君集压低声音,凑到李承乾耳边。
“微臣手里有五百死士,加上东宫的三千精锐亲兵。”
“三千五百人,全副武装,强弓硬弩。”
“就算是神仙下凡,微臣今天也要把他射成刺猬!”
李承乾听着这些话,眼中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亢奋。
他仿佛已经看到程龙跪在自己脚下求饶的画面。
仿佛看到了父皇清醒过来,重新将天下交到自己手里的场景。
“好!好!”
李承乾连说了两个好字,猛地转身,走到墙角的一处暗格前。
他按下一个机关,暗格弹开。
里面放着一块玉佩和一卷密封的卷宗。
“这是东宫左右卫率的调兵令牌,三千亲兵,今夜全凭将军调遣!”
李承乾把令牌塞进侯君集的手里,双手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侯君集接过令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从大氅里摸出一张羊皮地图,随手扫开桌上散落的杂物。
“哗啦”一声,地图在宽大的桌案上铺展开来。
这是一张极其详尽的长安城防布防图。
上面用刺眼的朱砂红笔,画满了一个个醒目的红叉。
每一个红叉,都代表着一个需要攻克的关卡,或者一个需要诛杀的目标。
“殿下请看。”
侯君集手指点在地图上,顺着红叉的轨迹一路划过。
“微臣已经买通了玄武门的守将,今夜子时,他们会打开城门。”
“第一路人马,由微臣亲自率领,直扑驸马府。”
“不管里面的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见人就杀,一个活口不留!”
侯君集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驸马府的位置上,仿佛要将它戳穿。
“第二路人马,由殿下的心腹率领。”
“封锁甘露殿,把陛下身边的禁卫全部换成我们的人。”
“只要天一亮,生米煮成熟饭。”
“殿下您就可以拿着微臣砍下的程龙人头,去跟陛下‘请罪’了。”
李承乾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叉,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他激动得浑身都在打摆子。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他受够了被无视、被当成笑柄的日子!
他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一切,就有劳将军了!”
李承乾对着侯君集深深作了一揖。
侯君集没有躲闪,坦然受了这一礼。
他收起地图,将其重新塞回大氅里。
大殿外,隐隐传来了更夫敲打梆子的声音。
“咚——咚——”
子时已到。
侯君集在一张密布红叉的长安地图上狠狠一拍。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令人胆寒的狠毒凶光。
那光芒中充满了对权力的极度渴望,以及对杀戮的病态兴奋。
他咬着后槽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太子殿下,大势所迫,既然陛下不给,我们只能自己去拿了!”
“今夜,起兵逼宫,清君侧,杀程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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