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喂了十七八种毒药?他就是个真傻子!
法租界,苏公馆二楼主卧。
极其奢华的法式雕花大床上,苏鹤元穿着暗黑色的丝绸睡袍,靠在天鹅绒软枕上,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罗曼尼·康帝红酒。
墙上的自鸣钟滴答作响。
如果是往常的这半个月,到了这个时辰,他早就应该痛得满地打滚、浑身痉挛,像条离了水的鱼一样发出绝望的惨叫了。
但今夜,没有痛楚。
骨缝里那种令人发指的、犹如万蚁啃噬般的阴冷刺痛感,竟然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轻松与舒畅。
苏鹤元轻轻晃动着高脚杯,殷红的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迷醉的光泽。
他惬意地舒展了一下四肢,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精明的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与盘算。
“看来,沈家这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肚子里是真有点东西的。”
苏鹤元抿了一口红酒,在心里暗自盘算。
他在上海滩混迹这么多年,从大哥手里抢下这半壁江山,脚底下的白骨垒得比苏公馆的围墙还要高。
想要他命的仇家、对头,犹如过江之鲫。
明面上的枪炮暗杀他防得住,可背地里那些防不胜防的玄门手段、苗疆巫蛊,却总是让人防不胜防。
今天这“五鬼抽丁煞”和“透骨散”就是个血淋淋的教训!
如果不是沈清宁那丫头为了钱胡乱插手,他现在估计已经下去陪他那个死鬼大哥了。
“这门婚事,结得值啊。”苏鹤元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咚咚咚。”
房门被轻轻敲响,管家苏福端着一个托盘,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
“二爷,您的安神汤熬好了。”
苏福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看着主子面色红润、毫无痛苦的样子,赶紧谄媚地贺喜,
“恭喜二爷,今夜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那沈家大小姐虽然粗鄙,但这破煞的手段确实立竿见影。”
苏鹤元没接安神汤,放下酒杯,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大少爷那边,今晚有什么动静吗?”
一提到苏晏舟,苏福脸上的谄媚瞬间变成了嘲弄与轻蔑。
“回二爷,能有什么动静?大少爷回了后院就开始闹腾,在地上打滚,又哭又嚎地非要找什么‘姐姐’,吵着要吃大肘子。”
苏福冷嗤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下人们被闹得没办法,只好按老规矩,在他的热牛奶里加了双倍的‘安眠药’。他一口气喝光,现在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像头死猪一样,口水都流到枕头上了。”
苏鹤元听完,眼底的警惕稍稍散去了一些,但生性多疑的他还是忍不住确认道:
“他白天在大门口,知道往沈清宁背后躲,还知道顺杆爬拿话压你。苏福,你确定他脑子没见好转?”
“二爷,您就放一万个心吧!”
苏福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打包票,“当年那场大火之后,您为了防他装傻,这七八年来,暗中吩咐后厨下在他饮食里的慢性毒药,少说也有十七八种了!全是对脑神经有致命损害的虎狼之药!”
苏福越说越得意,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邀功的狠毒:
“更何况,七年前您还花重金请了苗疆的蛊婆,将那条‘痴心蛊’下进了他的体内。
那玩意儿专食人的脑髓和神智!
大夫早就看过了,大少爷的脑子里面早就成了一团浆糊。
他就算当初是真聪明装傻,被这么熬了八年,现在也早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真傻子了!”
这番话,听得苏鹤元极其受用。
“哈哈哈哈——”
苏鹤元仰起头,忍不住放声大笑。
笑声在宽敞的主卧里回荡,充满了上位者的肆意与狂妄。
十七八种毒药,加上专食脑髓的蛊虫!
在这种非人的摧残下,就算是神仙下凡也得变成白痴,更何况是一个肉体凡胎的苏晏舟?
白天他在大门口的举动,不过是野狗护食、仗势欺人的本能罢了。
自己竟然还因为那一丝警惕而生出疑心,简直是杞人忧天!
“很好。”
苏鹤元收敛了笑声,眼神变得极其冷漠,仿佛在谈论一件破旧的家具,
“既然是个真傻子,那他对我来说就彻底构不成任何威胁了。他现在这条贱命唯一的价值,就是顶着苏家大少爷的名头,名正言顺地把沈清宁那个‘护身符’娶进我苏家的大门!”
苏福连连点头附和:“二爷英明!等那沈家丫头过了门,大少爷的死活,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主仆俩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苏鹤元笑够了,脸色突然一沉,话锋极其突兀地一转。
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从狂妄降至了冰点。
“对了。西郊那块地底下的事儿……查得怎么样了?”
一听到“西郊”两个字,苏福的笑脸瞬间僵住了。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两条腿甚至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发抖。
“这……”苏福吞吞吐吐,支吾了半天,才硬着头皮跪了下来,“二爷恕罪!”
苏鹤元脸上的惬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暴戾与阴沉:
“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花重金请了摸金校尉的传人,带了一整队全副武装的雇佣兵下去探查吗?人呢?!”
苏福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得几乎变了调:
“回、回二爷……三天前,张大师带着十二个好手,带着最新的德国探照灯和防毒面具,从咱们挖开的那处‘暗眼’下去了。约定好每隔四个小时拉一次信号绳……”
“结果呢?!”苏鹤元一把捏碎了手里的高脚杯,红酒混着玻璃渣流了一地。
“结果……前两天都好好的。可就在今天傍晚,底下的信号绳突然疯狂地扯动!
上面留守的兄弟拼死往上拉,绳子绷得比铁丝还紧,最后‘崩’的一声……断了。”
苏福回忆起几个小时前手下汇报的惨状,吓得牙齿都在打架:
“拉上来的绳子断口处……全是黑色的血迹。
底下连一声枪响、一声惨叫都没传出来。
整整十三个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人从里面活着走出来!”
“全军覆没?!”
苏鹤元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一脚将床头柜踹翻在地。
安神汤的瓷碗碎裂,汤汁溅了苏福一脸,但他连擦都不敢擦。
“一群废物!酒囊饭袋!”
苏鹤元指着苏福的鼻子破口大骂,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
“平时个个自称是风水大师、倒斗奇才!拿着我苏家的真金白银,结果连那道青铜门都没摸着,就被下面不知名的东西给团灭了!我要你们有何用!”
苏福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二爷息怒!二爷息怒!实在是底下的阴气太重了,那地方邪门得很啊!留守的兄弟说,绳子断裂的时候,井口里甚至喷出了一股黑色的腥臭浓雾,闻了一口的人当场就吐血晕倒了。
那底下……底下绝对藏着大凶之物啊二爷!”
苏鹤元剧烈地喘息着,双手死死抓着床柱,眼底交织着极度的恐惧与狂热的贪婪。
别人不知道,但他通过一本极其古老的残卷得知,西郊那块看起来荒芜的地下,其实埋葬着一个数百年前的庞大存在。
那里面不仅有数之不尽的奇珍异宝,更藏着一件传说中能逆天改命、让死人肉白骨的玄门圣物!
只要得到那个东西,他苏鹤元不仅能彻底称霸上海滩,甚至能长生不老,享受万世荣华!
可是,那底下设下的机关和杀阵,实在是太诡异、太霸道了。前前后后砸进去五拨人,全是有去无回。
苏鹤元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今天下午,沈清宁看一眼图纸就精准破掉“五鬼抽丁煞”那漫不经心却又极其自信的神情。
苏鹤元猛地睁开眼,眼神像毒蛇般闪烁着幽冷的光。
那些所谓的大师都是欺世盗名之辈,但沈家这个丫头,可是有真本事的!她那手神鬼莫测的玄学本事,说不定正好能克制地底下那些邪门的脏东西!
“不用请别人了。”
苏鹤元深吸了一口气,坐回床沿,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等吧,等到下个月初八以后再说!”
苏福一愣:“二爷,您的意思是……”
“她既然那么爱钱,为了钱连嫁给傻子都愿意,那就让她好好替我赚这笔钱。”
苏鹤元眯起眼睛,
“等她过门成了我苏家的人,我自有办法让她乖乖替我下那趟浑水!要是她能把东西带出来,我保她后半生荣华富贵;要是她也死在里面……”
苏鹤元冷哼一声,“反正也是个无关紧要的工具,正好跟晏舟那个傻子去地府做对鬼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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