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清肃内院

“是谁将我有孕的事情说与外人？又是谁将家里的事情说与外人？”张泌问道，“我心中有数，是谁便直接站出来。”

下面一众瑟瑟发抖，今日二房主母同时坐于堂上几乎不曾见过。柳之念与张泌商议过，今日陵宗斋唐母与唐哲对话，先将众人挤在一起问话是最好的选择。

张泌更是决心要整肃内院下人，这院里知道自己有孕的没几个人。而那个大夫也是经人介绍进来的，只不过二日光景，祈颜都知道自己有孕的事情，这不是府里有内应还是什么？

“那大夫是单妈妈介绍的，便让单妈妈先说吧。”柳之念轻轻的说，目光看向单妈妈站的地方，单妈妈主要管着院里的花木，其实并无机会知道内院事宜，一般几房的事情也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单妈妈一脸无辜样子，上前回禀，“回大奶奶，二奶奶的话，那日就是给大奶奶送册子，这才多嘴说一句，那大夫原是听见坤婆子说起，帮她媳妇看过，绝好的手段，那日看见大奶奶面色不好，这才多嘴举荐了此人。”

不等张泌和柳之念回话，坤婆子当即站出来，“单妈妈是说老婆子我行了不忠之事？”

“那我听你说的多好多好，这才推荐给夫人的。”说这，单妈妈歪头不去看她，又嘟囔句，“谁知道你有没有腌臜心思？”

“老泼才，你说谁呢？”坤婆子当即恼了，指着单妈妈骂了起来。

只见二边剑拔弩张起来，夏晴喝到，“二位都是老人了，这般不懂规矩么？”

一声下，众人噤声。

柳之念突然转身看向一人，那人坐在圆凳上，是先前纳到唐陆身边的妾室。由柳之念做主改名为“碧虹”，她话很少，也很安分。

有一时间柳之念几乎觉得这个丫头是个可以相处的，可是她就是她乖太温顺，才让柳之念起了疑心。她从不争宠，对唐陆似乎也没有什么兴趣，柳之念曾让他侍奉过一次午饭，发觉她几乎无欲无求。

“碧虹？你觉得是谁的问题？”柳之念问道，目光凝视着她，想察觉她面上表情丝毫的变化，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这举动被张泌也看出来，笑了笑对着柳之念说，“你吓着她了，你瞧她，这会子放杖爆竹就要把她胆子吓破了。”

这丫头是有些奇怪，府里都是用了多年的人了，要说新人，只怕这个为碧虹姑娘才是最新的了。只见这位姑娘略略起身，拂了拂说，“回禀大奶奶，二奶奶，妾身没见过这阵仗，有些发怵。”

张泌将帕子放在嘴边轻笑一声，“不必怕，你也是做主子的人，好与坏说说吧。”

“妾身不知道，碧虹今日才知道大奶奶有孕了，一直在夙琅阁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这些下人是谁都分辨不清楚，又如何辨认是非。”碧虹说的楚楚可怜，马上就要哭出来似的。

柳之念清了清嗓子，“单妈妈说大夫是听坤婆子说来，坤婆子这大夫你怎么知道好的？”她目光转到下面二人身上，余光却示意张泌留意碧虹。

坤婆子是出了名的脾气爆，是常常往来与前院的人手，要说传信比起单妈妈要方便许多，“我媳妇好多年没孩子，便是这个大夫帮忙看的，年初我媳妇生了胖小子，这府里许多人都知道，我这才想着谢了那大夫的恩情，帮助介绍点人，也算积德了。”

“这大夫我已经说了好些日子，大奶奶，二奶奶知道老婆子的，我话多，这府里想来人人都知道这大夫的圣手段。”坤婆子说完，又补充，“老婆子我从老太太嫁来就伺候到现在了，我男人，儿子都在府里活计，我何苦害太太。”

夏晴点点头，对着张泌说，“此事应该有的，奴婢也是听过坤婆子说的。”

下头众人议论起，纷纷说及自己听过坤婆子说此事。

“肃静。”夏晴见场面哄乱，令声。

柳之念冷声，“奇了怪了，居然没有人承认，便让那大夫来自己说。如何？”

言毕，张泌看这碧虹左手捏着右手，始终没有变换动作。心中暗暗觉得有些奇怪，已经说了半天话了，若是与自己无关，该是一副看戏的心情。

此时，已经实现安排好的茶水从侧边上来，夏晴一一端给张泌，柳之念，最后一盏端给了碧虹。茶汤盛满茶盏，碧虹确实战战巍巍的端不稳当。

幽幽的用了茶盏。

张泌看破不点透，过了好一会，海子进来，在张泌耳边轻轻说了句话，只见张泌冷笑一声，眼底陡然就是冷冽。

“碧虹，怎么那大夫招了，说是你指示的呢？”张泌说完看了看柳之念，二人心领神会。

碧虹的茶盏顿时跌到地上，啷当的滚出去好远。她一脸惶恐解释道，“不是，不是我。怎么是我呢？我不是认识那个大夫的。”

“你还不说实话，那大夫已经招了。”柳之念接着说，顿了顿又言，“你如此，夙琅阁留不了你了，我便回了二爷，将你打发了的好。”

“我从没见过大夫的，大夫也从没见过我。”碧虹继续解释，她伏在地上不断重复这句话，只是更慌张了。

“你怎知大夫没见过你？那大夫说的就是你，你还不实话，我便将你身契送出去。”张泌逼问说道，说完嘴角扯出一个笑意，冷哼道，“让我想想，送去哪里呢？你想去哪里？”

众人心中都知晓，这是要将碧虹送去窑子里。大家族的主母为惩戒犯错的丫头，妾室都会将身契送去窑子。有些窑子，进去了就是炼狱，那是活不成的存在。

张泌自进府，从没有说过如此严重的话，也从没有这么打发过下人，听到这话，年轻的婢女们都顿时瑟瑟。大奶奶像个变了个人，深不可测又极具恐惧。众人都不敢说话，更不敢朝上面看去。

“不，不，别让我去那种地方。”碧虹赶紧央求，在地上跪的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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