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不孝子孙
是的，那时的帝念，而不是如今的帝念。
如今的帝念隐于世间，已然不再管这样的事，所以才有了无名虐杀超凡者、屠杀平民事件的发生。
但就算是当时的帝念也不会想到的是，就因为这无意的善意，一位如他们一般的祂出现了。人势如破竹地崛起，以相同的境界向着那些算计自己的超凡者发出挑战，并一个个将其镇杀当场。
那其中有和他一样的人类，他们属于其余分支，并不是人的子孙。
但大多还是拥有无上智慧的凶禽猛兽，它们暴力残忍，一直是各种族的敌人，这当然也包括人族。
那些失去庇护的人族被人收编，加入到了自己的部落之中，部落也因此变得越来越大，甚至站到了各个种族之巅。
即使是当时的霸主恐龙们，都要对这个村落的人谨慎行事。
人也因为这无上的名望快速晋升，很快就以无法想象的速度接近了那个位置。
其余两位终于坐不住了。
祂们不断对人出手，想要将其格杀，让其再也威胁不到他们的地位，但此时的人很强，已然强到可以从祂们手中逃离。
祂们很无奈，只能对人的根基，也就是那些人类动手。
人族因此迎来了灾难，差一点就因此灭绝。
但好在帝念出手了，祂阻挡下了世迹与古今的暴行，成功为人族保下了最后的火种。
这些火种不断繁衍，很快人族再次站立在了种族之巅，并成为了坚定的崇神者，一场场古老的崇神仪式因此诞生。
人也借助人们的信仰，一步步成为了真正的祂。
如果你成为至强者，第一件事要干什么？胡作非为，寻欢作乐？
人便是如此做的，他开始了报复，对祂们的报复，而祂第一个目标就瞄上了世迹——这位环宇中最古老的存在。
当然，与世迹开战，人未必能赢，所以祂稳健了一手，凭借自己惊世的智慧策划了一场阴谋，曾经的霸主恐龙一族因此消失了，它们都是世迹的后人。
对此，世迹是愤怒的，不是因为后人的死亡，而是因为人的挑衅。祂本就是一位暴力残暴之辈，怎可能承受如此羞辱。
祂再次对人出手，而这次就连帝念都没有帮人，而是成为了对其出手的敌人。
不过人一点也不意外，甚至很是理解。
祂并不是人，所追求的不是人族复兴，而是众生安宁。
如今的人已经成为了影响众生安宁的刽子手，帝念如何也不会留祂。
人艰难地活了下来，从此隐藏在了众人之中，不再露面。
世迹不是没有想过将所有人都屠杀掉。
但帝念不允许，在人的前车之鉴下，祂对这些强大的存在监管更加严密了，几乎找不出丝毫破绽。
至于四位祂之中唯一置身事外的古今，人并没有报复，不是因为祂没有出手——人很是感激？不，他并没有那么大度，那么贱，只是不好出手罢了。
古今代表的是变化，自身并没有物理意义上的实体，更不存在什么血脉留存。
至于对其根本“变化”动手，人也想过。
但想来想去都觉得这没有任何意义。
世界是不断变化的，世间的一切万事万物同样如此，想要将变化彻底泯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甚至泯灭本身就是大面积的新的变化。既然不可能，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呢？
人可不是痴人，喜欢说梦，他甚至连“说梦”是谁都不认识。
“那位白欣然也是您吧！所以您的立场是？”
无名笑着问道，人却在他的眼中看出了决死的意志，似乎一旦自己偏向古商人会那一边，对方就会跟自己拼命——即使他自己都知道那毫无意义，不过是送死而已。
“值得吗？你的天赋是那样的好，甚至有很大机会达到我这个境界。”
人似乎有些不能理解。
对于自己这些子孙为了一个信仰赴死的行为，人一直都不能理解。
难道自己的血脉中有什么自己不了解的东西？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必须与不必须。我觉得这事我必须要做，除了我，夏国没有一个人能做，所以必须由我来做。”
无名一点也没有隐瞒自己的目的，甚至话语中都有了些隐晦的威胁之意。
对于后人的冒犯，人却没有丝毫生气，祂哈哈笑了笑，拍了拍无名的肩膀。
“不愧是我的种，像我。放心，我没什么所谓的偏向，这个世界所有人类大多都与我沾亲带故，我也不方便偏向谁。日后二扯便是二扯，他是守烛人的二扯；白欣然便是白欣然，他是古商人会的白欣然。两者不会有什么交集，我也不想让他们有交集。”
“什么是人？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性格，有一个人的生活轨迹，如果强行改变一个人，那就不美了。就像我现在，位阶只有古神级，而且战力更不要提，你随意就能杀死我，但你不能无缘无故地杀死我，否则小心我来找你麻烦——你们祖先我可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您的公正便是最大的宽容。”
无名相当有水平地捧了一句。
对此，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你不像是一位被欲望控制的屠夫，而像是一位喜爱演戏的智者。”
“您是在委婉地说我欺软怕硬吗？其实不必这么委婉，我又打不过您。”
“怎么？打的过就要报复了？”
“肯定的。”
“不孝子孙。”
“你的不孝子孙多了去了，不多我一个。”
“也是，孩子多就是这点不好，许多概率小到可以忽略的事，一旦聚集到一起，就形成了恐怖的量。”
“那你当初为什么生这么多，是想不开吗？”
“好啊！你居然敢嘲讽你祖宗我了？我不生那么多，哪来的你？”
“全自动撒种机。”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孙。”
……
唐市的氛围是欢快的，但同样是人分身所在的京都，却不是那么欢快。
“然然，你说上面让我们来京都干嘛？就我们这点实力，随意遇到个巅峰强者就凉凉了。说实话，待在这里我真的浑身不自在。”
鬼魂模样的鬼幽日常抱怨着，旁边白欣然紧皱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
“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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