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秦锐士
傍晚时分，狩猎队踏着血色的夕阳回到黑风营地。
营地门口，几个正在修补围墙的人停下手中的活儿，看着担架上的猎物，眼中闪过羡慕或是贪婪。
“两头沼泽鳄，三只骨刺犬，还有腐毒蟾蜍的材料！”铁墩扛着半扇鳄鱼肉，声音洪亮地喊着，脸上的疲惫掩不住得意，
“毒心草也采到了，三株完整的！”
“哟，疤脸这次收获不小啊！”
“那是沼泽鳄吧？这皮能做好几件皮甲了。”
“新来的小子居然没死？”
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传来。林烽低着头，默默地跟在赵虎身后。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审视的、怀疑的、算计的。
赵虎没有理会这些议论，径直走向二层小楼。
“你们先把东西卸到仓库。”他对铁墩交代，“我去见老大。”
他又看了一眼林烽，眼神复杂：“你……在这儿等着。”
林烽点头，找了个角落的柴堆坐下。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止血草粉的效果一般，血已经渗出了布条。
他闭上眼睛，调出属性面板：
【姓名：林烽】
【等级：1（71/100）】
【职业：武将（初级）】
【生命值：149.5/175】（伤口恢复中）
【属性：】
体质：7.5
力量：7.5
敏捷：7.5
【自由属性点：0】
【技能：将威（被动）】
【统率：0/100】
还差29点经验就能升级。今天独立击杀一只5级沼泽鳄，获得40点全额经验；
参与击杀另一只，分到10点；加上那只骨刺犬的20点，总计70点经验。效率比预想的高。
但问题也来了，赵虎已经怀疑他的等级。
武将的加成太过惊人，1级拥有媲美5级的属性，这在常识中根本不可能。
赵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林烽隐瞒了真实等级。
“这样也好。”林烽在心中盘算，“让他们以为我是5级，总比暴露武将职业强。”
只是，接下来升级获得的属性点，必须谨慎分配了。
力量不能再加，7.5的力量已经够显眼，如果再往上堆，迟早会引起更大的怀疑。
体质也不能加太多。今天硬扛了骨刺犬一击只掉了15点血，这已经超出普通1级新人的承受能力。如果血条再厚，傻子都能看出不对劲。
用天赋做借口也不行，这东西他压根就没听说过谁有。
那就只剩下敏捷了。
敏捷影响速度、闪避和命中。加敏捷虽然不会直接提升伤害数字，但能让他更灵活地躲避攻击，在战斗中更游刃有余。
最重要的是，敏捷带来的提升不那么直观，不容易被人一眼看穿。
“下次升级，先把属性点存着。”林烽做出决定，“观察一下其他人的反应。如果没人深究，就加到敏捷上。”
正想着，二层小楼的门开了。
赵虎走了出来，脸色看不出喜怒。他朝林烽招了招手。
林烽起身走过去。
“老大那边说清楚了。”赵虎点燃烟卷，深深吸了一口，“我说你是5级，之前隐瞒是因为刚来不熟悉环境，怕被当成探子或者肥羊。”
林烽心中微动：“老大信了？”
“他不在乎。”赵虎吐出烟雾。
“黑风营地什么人都有——逃犯、被家族抛弃的世家子弟，还有我这种领地破灭无家可归的。
只要你能带来收益，不触犯他的规矩，他懒得管你从哪里来、有什么秘密。”
这话让林烽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警觉起来，老大这种态度，恰恰说明此人的危险。
一个只看利益、不问出身的老大，意味着在他眼里，所有人都只是工具。
有用则留，无用则弃。
你的伤怎么样？”赵虎问。
“皮肉伤，不碍事。”
林烽活动了一下左臂，确实只是表皮撕裂，武将职业带来的体质加成让他的恢复力比普通人强不少，此刻已经止血结痂了。
赵虎点点头，沉默了几秒，突然压低声音：“我今天当众说你是5级，有两个原因。”
林烽认真听着。
“第一，你的伤害骗不了人。1级新人打出30多点的伤害，除非你有绿色甚至蓝色品质的武器，否则解释不通。
与其让人猜疑你是不是身怀重宝，不如直接说你隐瞒了等级，在梦魇世界，隐瞒实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第二，”赵虎弹掉烟灰，“我需要你在队伍里站稳。黑风营地的规矩是贡献分配，你贡献越大，分到的资源越多，话语权也越大。
今天你单杀沼泽鳄的事，很快就会传开。5级的实力，足够你摆脱‘新人’的标签，下次分配战利品时，你能拿自己应得的那份。”
林烽明白了。赵虎这是在帮他铺路。
“谢谢赵大哥。”
“别急着谢。”赵虎摆摆手，语气严肃起来。
“我帮你，是因为你确实有潜力，也因为你让我想起我儿子。
但在这里，人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你今天展现的价值，明天就可能因为一次失误而清零。”
林烽点头：“我明白了。”
“去吃饭吧，今晚应该能加点肉。”赵虎掐灭烟头。
看着赵虎离开的背影，林烽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营地中央的篝火。
晚饭果然丰盛了些。大锅里炖着鳄鱼肉，虽然调料简陋，但肉香还是让所有人忍不住吞咽口水。
林烽分到了一大碗肉汤和两块巴掌大的肉排，比前几天多了近一倍。
他端着碗找了个角落坐下，一边吃一边观察营地。
篝火旁，铁墩正唾沫横飞地讲述今天的战斗，夸张地比划着林烽如何“英勇”地单挑沼泽鳄。
几个年轻些的营地成员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惊叹。
影蛇独自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吃着肉，眼神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箭眼在擦拭他的长弓，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情人。
老疤凑在厨房老吴身边，似乎在商量用这次分到的贡献点换点什么。
而二层小楼的窗户里，隐隐能看到光头老大的身影，正对着桌上的什么东西沉思。
一切看似平常，但林烽能感觉到暗流涌动。
他今天展现的实力，已经改变了自己在营地里的位置。
从前他是谁都可以使唤的新人，现在他是“有5级实力的战斗成员”。
这意味着尊重，也意味着更多的注意和潜在的敌意。
饭后，林烽回到厨房棚。老头今天对他的态度明显好了不少，甚至扔给他一张相对干净的兽皮当垫子。
“听说你单杀了沼泽鳄？”老头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赞许。
“有点本事。不过别得意太早，沼泽鳄在梦魇世界只能算低级猎物，真正危险的东西，你还没见过呢。”
“您指什么？”林烽趁机打听。
老头指了指西北方向：“那片石林深处，有会喷火的蜥蜴，速度快得像鬼一样。
东边沼泽再往远走，据说有能操控毒雾的蟾蜍王，体型比房子还大。
还有南边的裂谷，夜里能听见女人的哭声，进去的人没一个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些怪物，是‘兵团’。”
林烽心中一动：“梦魇兵团？”
老头点点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一年前，我在北边的一个镇级领地待过。
那时候领地有两千多人，城墙高七米，粮仓满得能撑半年。结果一夜之间，来了一支‘大秦锐士’兵团。”
“大秦锐士”是梦魇世界里最著名的几支古代兵团之一，据说是按照秦始皇统一六国时的精锐部队为原型生成的。他们装备精良，纪律严明，擅长集团作战。
“来了多少？”林烽问。
“不知道。”老头摇头，“黑压压一片，根本数不清。箭矢像雨一样落下来，投石车砸得城墙像纸糊的。
我们领主是个15级战士，带着三百亲卫冲出去，想斩首对方将领……”
他停住了，似乎不愿回忆接下来的画面。
林烽没有追问，但心里沉甸甸的。这就是梦魇世界的残酷。
“所以你小子，有点本事就藏着点。”老头最后说，“在这里，活到最后才是赢家。”
夜深了。
林烽躺在兽皮垫子上，却毫无睡意。
“得更加小心。”林烽对自己说。
在这个地方，信任是奢侈品，秘密是护身符，而实力，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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