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审判之枪

林天走出咖啡厅的时候，阳光正好。他沿着步行街往东走，步子不快不慢，鞋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街边的行人匆匆而过，没有人注意到他。但他知道，从他踏出咖啡厅的那一刻起，至少有三百双眼睛在盯着他。

那些混在人群里的便衣，那些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那些架在楼顶的狙击枪，那些藏在远处的武装直升机。

他的精神感知覆盖了整座城市，每一个心跳、每一次呼吸、每一道瞄准镜的反光，都在他的脑海里铺开，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他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

前方是绿洲市最大的市民广场，花岗岩铺成的地面在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

广场上有鸽子，有放风筝的孩子，有推着婴儿车的母亲，有坐在长椅上下棋的老人。

林天走进广场的时候，那些警察动了。不是冲上来，是疏散。几百个穿着制服的人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拉警戒线、喊话、引导人群撤离。

鸽子被惊飞，风筝线断了，婴儿车的轮子碾过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老人拄着拐杖被人搀着往出口走。

不到五分钟，广场上空了。只剩林天一个人站在中央，阳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

天空暗了，不是乌云，是直升机。几十架武装直升机从城市四周压过来，螺旋桨卷起的气流把广场上的落叶吹得满天飞。

机腹下面的激光炮已经充能完毕，炮口泛着幽蓝色的光。广场四周的街道上，装甲车堵住了每一个出口。

全副武装的特警从车上跳下来，盾牌挨着盾牌，枪口对着枪口。

赵衡站在广场东侧的一辆指挥车旁边，手里拿着喇叭，深蓝色的制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林天！你已经被包围了！放弃抵抗，双手抱头，蹲下！”赵衡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林天站在广场中央，转过身，面对着赵衡的方向。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枪口，越过那些盾牌，越过那些直升机。

落在赵衡的脸上，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不是笑，是那种猎人看见猎物走进陷阱时的从容。

“大人，时代已经变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像有人在耳边低语。

“你们还活在过去，那我就让你们清醒一下。”

赵衡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喇叭举在嘴边，声音比刚才更沉：“林天，不要与国家作对！你杀了张书恒，犯了国法，就该接受审判！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林天看着他，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笑了，笑声不大，但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像钟声。“平等？”

他的声音突然沉下去，像惊雷劈向耳鼓：“你们当官的，官字两个口，怎么都是你们有理。但我今天告诉你们………这个新时代，弱肉强食，力量至上。我的规矩，就是天规。”

赵衡的脸色变了，他放下喇叭，拿起对讲机，声音压得很低：“所有人注意，全力开火。”

一万多发子弹同时出膛，弹雨从四面八方倾泻而来，像一场金属的暴雨。几百道激光枪的光束刺破空气，带着灼热的气浪。

几十道碗口粗的激光炮从直升机上射下来，蓝白色的光束耀眼得像小型的太阳，所有的攻击汇聚在林天身上。

空间冻结……

烟尘散了，林天站在原地，纹丝未动。他的身体周围，十米之内，所有的子弹、激光、炮束全部悬停在半空中，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弹头密密麻麻地铺成一面墙，激光光束凝固成一条条发光的柱子，时间在那一瞬间停止了流动。

赵衡的瞳孔猛地收缩，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滑落。“不可能！”

他的声音变了调，像被人掐住了喉咙，“继续开火！不要停！”

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子弹打光了换弹匣，激光枪过热了换枪管，直升机上的激光炮充能了一遍又一遍。

所有的攻击都被那道看不见的墙挡住了，弹头堆积在林天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林天抬起右手，轻轻一挥。那些悬停的子弹和激光光束同时消散，弹头落在地上，叮叮当当的声响密集得像冰雹砸在铁皮屋顶上。

他慢慢升空，从地面飘起来，越来越高，越过树梢，越过楼顶，停在离地几百米的空中。

阳光从他背后照下来，把他的身影镀成金色，像一个从天而降的神祇。

他抬起双手，掌心朝天，天空变了。不是慢慢变的，是一瞬间变的。万里无云的晴空突然被厚重的乌云覆盖，云层低得像要压到楼顶，翻滚着、翻涌着、像煮沸的沥青。

紫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雷声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上压下来，整座城市都在颤抖。

广场上的鸽子飞不动了，趴在鸽笼里瑟瑟发抖。放风筝的孩子躲在母亲怀里哭，下棋的老人攥着棋子不敢动。

广场东侧远处的一栋高楼里，一个年轻人正举着手机对准窗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

他在直播，画面在快音上跳出来，标题是“绿洲市上空出现超能力者！”直播间的人数从几百涨到几千，从几千涨到几十万，评论区刷得像瀑布。

“这是拍电影吧？”

“不是，我在绿洲市，窗外真的在打雷！”

“那个人飘在天上！你们看见了吗！”

“天啊，他是神吗？”

刘诗菲坐在咖啡厅里，眼泪还没干。手机亮了，是快音的推送通知。

她点开，画面里是那个熟悉的身影，飘在几百米的空中，浑身缠绕着紫色的闪电。她的眼睛瞪得很大，手指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

林天站在空中，俯视着地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枪口、盾牌、装甲车、直升机。

他的声音从天上落下来，像惊雷在城市上空炸开：“冥顽不灵。”

“雷狱降临……”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乌云裂开一道缝，几千道紫色的闪电从裂缝中劈下来，每一道都有手臂粗，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闪电精准地劈在每一个武警、每一个特警、每一个异能管理局成员的身上。有人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碳化了，身体变成焦黑的碎片散落一地。

“啊……”

有人举着盾牌挡了一下，盾牌被击穿，人飞出去，撞在装甲车上，车顶凹进去一个大坑。

有人转身就跑，闪电追着他劈，跑出去三步就被劈成了焦炭。直升机一架接一架地爆炸，火光在天空中炸开，像节日的烟花，但比烟花更刺眼，比烟花更残忍。

“轰轰轰……”

爆炸的碎片从天上掉下来，砸在装甲车上，砸在指挥车上，砸在广场的石板上，轰轰轰的声音震耳欲聋。

火焰在燃烧，浓烟在翻滚，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呛得人喘不过气。

赵衡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不是怕，是愤怒。那些闪电没有劈他，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一个个变成焦炭。

他的嘴唇在抖，眼眶红了，泪水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

他对着天空喊，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林天！你不是人！他们都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你屠杀了保家卫国的英雄！”

林天低下头，看着赵衡。他的目光穿过几百米的距离，落在赵衡那张扭曲的脸上。“虚伪。”

他的声音不大，但像针一样扎进赵衡的耳朵里，“是你们上面的人在屠杀自己的英雄。我放过你们多少次？还是两次？”

“你们不依不饶，你们恐惧超凡的力量，你们贪恋权力和长生。我本无意与你们为敌，是你们逼我的。他们死于我手，但何尝不是因你们而亡？”

赵衡张了张嘴，想反驳。林天没有给他机会，左手抬起，掌心朝上，一道紫色的雷霆在掌心凝聚。

“审判之枪………”

雷霆越来越亮，越来越长，从一团电光凝成一杆三米长的长枪。枪身上雷电缠绕，噼啪作响，枪尖锋利得像能刺穿空间。

通过因果之线，林天看见了赵衡的过去所作所为……

“赵衡，你虽然为国为民做了一些事，但是……你从政这些年，手上间接沾了多少人的血？那些被强征的土地，那些被逼死的百姓，那些在拘留所里被折磨致死的冤魂，他们的账，今天一起算。”

林天的声音，像从九天上落下来的审判，“你有罪，接受审判吧。”

赵衡的脸色从愤怒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绝望。他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指挥车，退无可退。

他的声音在抖，牙齿在打架，但还在强撑：“你不能杀我！杀我就是与国家为敌！”

林天没有回答，他轻轻一推，审判之枪从掌心脱出，带着惶惶天威，带着几千道闪电的余威，带着整座城市所有人的目光，从天而降。

枪尖穿透空气，穿透赵衡的胸口，把他钉在大地上。雷电瞬间炸开，赵衡的身体在高温中碳化。

从脚到头，几秒钟就变成了一具黑色的雕像，保持着仰头望天的姿势，嘴张着，像在喊什么，但已经没有声音了。

广场上安静了，火焰还在烧，浓烟还在冒，直升机残骸还在冒火星，但已经没有活人了。

林天站在空中，低头看着那片废墟，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朝东边飞去。

身影消失在云层里，雷声停了，乌云散了，阳光重新照下来，照在满目疮痍的广场上，照在那些焦黑的碎片上，照在那具黑色的雕像上。

直播间的画面断了，评论区炸了，几百万条评论刷得服务器都卡了。“他真的是神……”

“不是神，是魔。”

“不管是什么，这个世界完了。”

刘诗菲坐在咖啡厅里，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屏幕碎了。她趴在桌上，哭得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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