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异能局出动
天还没亮，沥水市高新园区工地外面就停满了异能管理局专车。黑色的，绿色的，还有几辆涂着迷彩的军用越野车，车灯全关着，发动机也没熄火，排气管冒着白烟，在晨风里散成一片雾。
赵衡从第一辆车里下来，深蓝色制服，领口的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袖口也扣着，不像旁边那些穿作战服的特种兵王，胳膊上能看见鼓起的肌肉。
他站在工地门口，看着那些土刺般模样石笋，石笋已经被警戒线围起来了，白色的塑料带子被风吹得啪啪响。法医和技术员正在拍照，闪光灯一闪一闪的，把石笋照得惨白。
赵衡看了一会儿，转身对身后的人说：“放狗搜查。”
“收到……”
驯犬员牵着两条德国牧羊犬从车上下来。狗是纯种的，背上的毛黑得发亮，肚皮是棕黄色的，耳朵竖着，鼻子湿漉漉的，不停地嗅。
驯犬员蹲下来，把一个塑料袋打开，里面是王大山在工地前面杀人，脚下掉落的毛发，但狗凑上去闻了闻，尾巴竖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驯犬员松开绳子，两条狗同时冲出去，沿着工地边缘跑了一圈，又跑回来，在土刺石笋旁边转了几圈，停下来，鼻子贴着地面，尾巴垂下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驯犬员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狗头，狗抬起头看着他，眼神迷茫。驯犬员站起来，走到赵衡面前，摇了摇头。
“队长，气味断了。从地里出来的，又回到地里去了。土遁把气味封死了，狗闻不到两米以下的味道。”
赵衡的眉毛拧了一下。他走到土刺石笋旁边，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石笋根部的地面。泥土是翻过的，新土，松软，和周围压实的地面不一样。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对旁边一个穿作战服的中年人说：“老吴，带人重新去他出租屋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老吴点了点头“收到！”
老吴四十出头，脸上有一道从眉梢到颧骨的疤，是特种部队的教官，这次带了一百个兵王来沥水市。
他转身对身后挥了一下手，二十个特种兵上了三辆越野车，车灯亮起来，无声地开走了。赵衡站在工地门口，看着那排活动板房。
天已经亮了，阳光照在彩钢瓦上，反着刺眼的白光。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拖在碎石地上，像一根歪歪扭扭的树枝。
两个小时后，老吴回来了。他从车上跳下来，走到赵衡面前，脸上的那道疤在阳光下泛着红。
“出租屋找了。他住的地方在城中村，五楼，门锁着，窗关着。里面没什么东西，就一张床，一张桌子，几件破衣服。狗闻了他的衣服，追到楼下就断了。他应该是直接土遁走的，从地下走，气味封在地底下，狗找不到方向。”
“我们优秀警犬可以闻到5公里以内的犯人气味，说明他土遁一次性可以超过这个范围。”
赵衡沉默了很久，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夹在手指间，没点。老吴站在旁边，等着。赵衡把那根烟捏碎了，烟丝从指缝漏出来，被风吹散了。
“收队。”赵衡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他转身走向车子，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赵衡回头看了一眼那哪些土刺石笋。“留两个人，看着工地。通知当地派出所，留意所有可疑人员。他总要出来的，不可能一辈子躲在地下。”
老吴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西南市，同一天上午。钱卫国站在城中村那条巷子口，身后跟着八十个特种兵，两百个武警，还有三百多个地方警察。五百多人，把整片城中村围了三层。
他是西南市的带队人，五十四岁，矮胖矮胖的，脸上没什么皱纹，但头发全白了。他站在巷子口，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张地图，红点标着周敏最后出现的位置——那栋废弃厂房。
“把所有警犬放开，放狗。”钱卫国说。
六条警犬同时放出去，驯犬员跟在后面，手里牵着绳子。狗在厂房里转了几圈，然后冲出来，沿着一条巷子往南跑。
钱卫国一挥手，一百个武警跟上，脚步声在巷子里炸开，像打雷。狗跑了三条街，在一栋居民楼下面停下来，仰着头往上叫。
钱卫国跑过来，喘着粗气，抬头看那栋楼。七层的旧楼，外墙皮剥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红砖。楼下的铁门开着，楼道里黑漆漆的，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她进过这栋楼。”驯犬员蹲下来，摸了摸狗头，狗还在叫，声音又尖又急，“气味很新鲜，应该是不久前。”
钱卫国拿起对讲机，“各小组注意，目标可能在南区七号居民楼内。一组封锁楼前，二组封锁楼后，三组上楼搜索。特警队准备好激光枪，注意安全。”
对讲机里传来几声“收到”。二十个特种兵从车上跳下来，手里端着银白色的激光枪，枪身比步枪短，枪口有一圈散热孔，瞄准镜是特制的，能穿透烟雾和黑暗。
他们分成三组，一组从楼梯上，一组从消防通道上，一组在楼下警戒。钱卫国站在楼下，盯着那扇铁门，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敲着。
十分钟后，对讲机响了。“报告，三楼发现痕迹。窗户下面有影子残留的黑色印记，墙壁上有暗影腐蚀的痕迹。人已经走了，从窗户跳下去的，楼下是巷子，没有监控。”
钱卫国的眉头皱起来。他走到楼后面，那条巷子很窄，两边是高墙，地上有一滩积水。
他蹲下来，用手指蘸了一点积水，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没有味道，但水的颜色比普通的积水深。他站起来，对旁边的技术员说：“采样，送去分析。”
对讲机又响了。“报告，警犬在巷子出口追踪到气味，往南去了，过了两条街又断了。她应该是遁入影子走的，气味在影子里会被稀释，狗追不上。”
钱卫国把平板电脑收起来，站在巷子口，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把地上的人影拉得很长。
他低头看自己的影子，又抬头看那些纵横交错的巷子，手指在裤缝上敲了两下。
“通知网警，继续监控所有社交平台和通讯软件，随时监控她有没有上网。”他转身对旁边一个年轻的特种兵说，“把生物雷达架起来，扫描整片城中村。只要她还在这个区，就给我找出来。”
年轻的特种兵立正，“是！”转身跑了。
钱卫国站在原地，把烟掏出来，点了一根，吸了一口，烟灰掉在鞋面上，他没弹。他看着那些在巷子里穿梭的警犬和士兵，看着那些举着激光枪的特种兵。
看着那些架在楼顶上的生物雷达，嘴角往下耷拉着。五百多人，搜了一上午，连周敏的影子都没摸着。他吐了一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了。
当天下午，两份报告同时送到炎京异能管理局。沈正渊坐在办公桌后面，把两份报告翻了一遍。沥水市的报告上写着“线索中断，嫌疑人疑似长期藏匿地下，建议持续监控”。
西南市的报告上写着“发现嫌疑人近期活动痕迹，但未能锁定位置，嫌疑人利用暗影异能频繁转移，难以追踪”。沈正渊把报告合上，放在桌角，手指在上面按了一下。
“继续搜。”他的声音很轻，对旁边递交案件报告的人说话，“一个月找不到就找一年，他们总要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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