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统一口供
“准！”皇后娘娘朱唇轻启，说出来的话却毫无温度。
羽林军上前，一左一右将两人双手锁住，作势就要往外拖。
周侍郎脑子嗡地一片空白，被拖了老远这才反应过来，大声囔囔着：“夏伯安呢？他才是罪魁祸首！要杀头，也得先杀他的！”
闻言，夏伯安摸了摸鼻子，心说这人是真执着啊，都要死了都不忘拖上自己。
却听大理寺卿道：“依据你二人的证词，仅能证明你二人有罪，至于镇国世子，他可从未承认他取了试题！”
“卧槽！”周侍郎大吼一声，而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至于陈氏，眼瞅着殿外刀斧手已经准备就绪，身边的周侍郎甚至都吓晕了过去，当下也不愿陪着赴死，赶紧大声囔囔起来：
“草民冤枉！草民从未拿到过科考试题，草民撒谎了，不，草民是被迫欺瞒诸位大人的，是他！是周狗！他给草民全家都投喂了毒药，逼迫草民顺着他的话说，否则就不给草民全家解药！”
“若是死草民一个，能活全家，草民纵使死了也值，可他也死了，草民全家可要全完了啊！大人！求大人再给草民一个机会啊！大人！”
陈老板的声音在大殿回荡，与此前她畏畏缩缩的声音不同，这嗓门吼得整个大殿内外清清楚楚。
没有指令，羽林军只管将这二人往外拖，只不过下意识地慢了下来，似乎有意想要等些什么。
殿外两名刀斧手已经就位，正在嚯嚯地磨刀，发出刺耳的声音，令人胆寒。
“娘娘，您看是否需要重审？”夏伯安拱手请示，“毕竟涉及满门性命，还是得慎重些！”
大理寺卿翻了个白眼，“夏大人，您就是太仁慈，这等刁民嘴里就没一句实话！跟您说，早在审周侍郎时，下官就知道您一定是冤枉的，做假证都做得如此业余，还不如我之前审理的那桩案子呢！”
听得这话，众人纷纷侧目，心说真的如此业余吗？怎么感觉，还是有点可信的呢？毕竟说得言之凿凿，谁会拿自个性命开玩笑！
真的就没有一点可能，或许真的是时间久远，所以关于细节这两都忘了呢？
皇后娘娘略作思索，赞同了夏伯安的提议，“且听听陈氏说些什么吧！也好还夏爱卿清白！”
清白二字，从皇后娘娘嘴里说出来，意义截然不同！
很快，两人又被重新拖了回来。
直到此刻，周侍郎仍晕着，就连裤裆都湿了大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至于陈老板，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全都被汗水浸湿。
“行吧，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说，再胡说八道，拔了你的舌头，就算下了地狱都是哑巴鬼！知道什么是哑巴鬼不？就是鬼里头地位最低，最受欺负的鬼，因为说不了话，申不了冤，连阎王爷也不会听你申辩！”大理寺卿威胁着。
陈老板知道，这机会得之不易，直接一股脑全都交代了。
原来，周侍郎与夏大人的确都曾在她那买过东西，但并不存在同一天前后脚到的事，更不曾委托她传递任何东西。
而她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周侍郎威逼利诱，一方面承诺事后会给一大笔银子，另一方面又对她全家下毒，防止自己临时改口。
说到这时，大理寺卿打断了她，“等等，他既已利诱，你也答应了，他为何又要对你全家下毒？”
“草民不知。”陈老板生怕对方不相信似地，迫切地想要解释：
“他总共来了两次，第一次还算温和，就只是让我承认他递了个东西给我，让我转交给能对上暗号之人。”
“可他前脚刚走，却又去而复返，逼我说交给我的是科考试题，而且还拿出夏大人的画像让我确认。”
“草民虽然愚钝，但也知晓泄露考题是死罪，所以抵死不从，却不料他歹毒至极，竟以草民全家威逼，可怜我那两个可怜的孩子，一个八岁，另一个才五岁，如今腹泻不止，也不知还能熬多久！”
说着，她竟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听完这番话，大理寺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实在是有违常理。
可看对方神态，实在不似作假，更何况这时候说谎，对她并没有任何好处！
正在这时，刚刚被派出去的那一队锦衣卫回来。
“娘娘，殿下，卑职查明，陈氏点心铺子附近那条路上，周侍郎与夏大人的确曾先后抵达，中间时长间隔不超过一盏茶的功夫。”
“这！这怎么可能？”
“是啊，这供词全乱了，到底谁在说谎！”
“难不成夏尚书当真向周侍郎索要考题，且的的确确是在陈氏这里进行的交易？”
锦衣卫的供词，再一次让水变得浑浊起来。
朝臣们议论纷纷，目光来回扫过夏伯安，似乎想要一探究竟。
眼下，周侍郎已经昏迷，陈老板极有可能为了脱罪编造谎言，到时候岂不是让主动站出来的义士寒心，让天下寒门学子寒心吗？
大理寺卿看着锦衣卫众人，问道：“你们是怎么问的？”
“你先不说话，你来说！”他阻止了正准备开口的参将，而后指了指站在中间的一名年轻人。
“呃……我们去时，还想着询问上月初八的事情，会不会因为间隔太久，这些人都记不大清了，所以还特地草拟了一份问卷，打算事后按照比例综合计算。”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张草纸来，上面草拟着三个问题，分别是：
上个月初八上午，你是否正在这条路上？
上个月初八上午，你是否看到过这两个人？附二人简笔画像。
彼时，这两人谁先谁后，彼此间隔多久？
对那画像，大理寺卿特地多看了两眼，虽然只是潦草数笔，但也已将周侍郎与夏伯安二人的特征抓住，是以还是极具有指向性的。
“然后呢？”他看向对方追问道。
“然后，我们发现，所有人！就是所有人！我们一共询问了一百八十二人，总共就有一百八十二人回答，他们当时就在这条路上，而且他们都表示看到过夏大人与周大人，还明确表示周大人先过去，夏大人后过去，彼此间隔不超过一盏茶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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