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查考勤
夏伯安仔细想了想，他有多少年，没听到过有人称呼自己全名了，这么一想竟觉得有些稀奇。
也不恼，就这么好奇地看着对方，“说说吧，你控告的理由！”
“哼！你作为礼部尚书，主持科考本就是分内之事，你想要获得题目，指使他人修改成绩，易如反掌！”周侍郎继续道。
闻言，夏伯安竟还点了点头，眼神示意对方继续。
周侍郎皱了皱眉，对方的反应出乎意料之外，一时间，他摸不清对方是破罐子破摔，还是另有准备！
但眼下，也容不得他多想，心一横继续道：“若不是你科考舞弊，你如何解释你一门三子及第，还位列前三！”
“哦，就这？”夏伯安平静地反问。
众人也不傻，以结果反推，顶多只能是怀疑，却做不到实锤，而想要给一品国公的继任者定罪，只是怀疑显然不够！
哪怕是圣上，当年想办辅国公，都得编织一大堆罪名，而后又装模作样地查抄府邸，最后搜出证物了才敢将人绑来。
可即便如此，也得先审后判，纵使圣上意图明显，可也不敢将人就地斩杀。
周侍郎显然也知道，只是他特地说这些，目的不是为了定罪，而是打一场心理战。
毕竟，寻常人面对怀疑，本能地会想要辩解。
若是对方说，虽身为礼部尚书，但考虑到家中三子参与本次科考，是以特地避嫌，并未参与出题，也并未参与阅卷。
那么，自己大可以揪住这一点，如何证明自己确实避嫌了，毕竟人前避嫌人后参与，这种事也是有可能的。
而人后参与，这一点，找再多人来作证，也只能证明这些人没有与你勾结，至于更多的人又该如何作证？难不成，真要把整个考务组都请过来，逐一查证？
可即便如此，又如何保证这些人说的就是真话？毕竟，人后参与，那必定是见不得人的，保不齐有些权钱交易、权色交易，亦或者谁的把柄在谁的手里，这些人肯定不会轻易揭露，毕竟一旦揭露了，自己恐怕也完了！
所以，一旦夏伯安这么说了，那么便陷入了自证陷阱，不论怎么证明，怎么辩解，都将成为徒劳！
而若是对方说，孩子们学习刻苦，学得好自然考得好，那便又是一轮自证陷阱。
甚至，还得把三个孩子唤来，这些孩子的心理可不比夏伯安这个成年人，说不准哪句话上就被对方给套住，明明是这个意思，却被曲解成另一种含义。
到时候，越辩越说不清，旁人不清楚的，只会觉得这家人果然有鬼，无形中夏伯安科考舞弊，哪怕仍没有确凿的证据，在人们心中也会成为事实！
可惜的是，周侍郎一番预想，却碰了个软钉子，夏伯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轻蔑地反问“就这”，直接将他的预想全部打碎。
他含恨地瞪着对方，似乎想要透过对方平静的双眸，看出哪怕一丝的胆怯。
然而，什么也没有！
“周侍郎，你这么瞪着我，会让人觉得你喜欢我，唔……这若是让咱们家文瑞知道了，高低得到你家大闹一场呢！”夏伯安戏谑地开口，同时微微避开对方的目光。
真的是，这人什么毛病，多大人了，还玩谁先眨眼谁输的游戏！
咱肯定是不能认输的，可瞪久了会流泪啊，待会眼泪流出来了，算怎么回事嘛！
周侍郎被这话一噎，却也连忙回神，竟好似豁出去了似的，直接质问：“上个月初八，上午巳时三刻，城东柳巷陈记点心铺子，你在与不在？”
夏伯安皱了皱眉，时间地点过于细致，他得仔细想一想。
不过陈记点心铺子，自己倒是去过几次，只因为文瑞说那家铺子的果脯还不错。
巳时三刻，正是上班的时辰……嘶……自己翘班买果脯这事，竟然还有人盯着？
可咱都是尚书了，礼部不应该咱说了算？还有人给考勤的？
一瞬间，夏伯安想了很多，周侍郎却没给他更多时间，继续道：“陈记点心铺子老板，现在就在殿外，他可以作证，当时你就在！”
“不是，你至于吗？我都正二品大员了，你还非得跨部门查考勤？为了查考勤，甚至连人家铺子老板都喊来了？”夏伯安一脸莫名，甚至直接摆烂，“行吧，我承认，我确实去过，但具体时间就记不清了。”
瞧着对方还盯着自己，直接摆了摆手，“好好好，都是上班时间……是是是，我翘班去的！行了吧！扣俸禄，你想扣多少？你说吧！”
他说着这话时，还看了一眼台上的皇后娘娘，却见对方两眼都翻上天了。
真的是，没眼看啊，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好吧，当朝二品大员带头翘班买点心，自己到底该不该严惩呢？
算了，也罚不了几两银子……
算了，好像挺多人这么干的……
算了，毕竟是镇国世子，下次换个对象整顿纪律问题吧……
周侍郎显然也被对方惊奇的脑回路整蒙了，这怎么就谈到纪律作风问题了？
连忙将话题给拉了回来，“夏伯安，你莫要顾左右而言他！彼时，我也在！”
“你也翘班了？嘶……翘班偷着翘就好，你怎么偏得……自爆？”夏伯安一脸复杂的比划着，似乎很不能理解。
然而，却见周侍郎厉声喝道：“你别以为如此胡搅蛮缠就能逃脱罪责！”
“嘶……你这就挺没意思……”夏伯安嘀咕着，声音不大，但大伙也听得真切。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周侍郎打断，“你可还记得，你我前后脚到此做什么？”
似乎担心对方又说些乱七八糟的，周侍郎几乎没有停顿地继续道，“彼时，你让我将考题放在这家点心铺，而后你假装购买点心，实则去取考题！”
他眼瞧着夏伯安神色微变，张嘴似要说话，不由得加快语速继续道：“你我前后脚到陈记点心铺子，附近商铺、住户皆可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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