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坦白
第三十九章 坦白
宁嘉此时看着赵时雍,心里满是懊恼。
“是我强要了你去驿站,还害得你差点进诏狱,我现在给你说声对不起,是我错了。”
宁嘉将手抵在赵时雍的胸膛,抬腿下了马。
落地的一瞬间,赵时雍又拉住了宁嘉的手,跟着下了马。
“殿下,我想说的从来不是这个,我们是夫妻,你怎么差使我都可以,我心甘情愿!”
见宁嘉没有反应,赵时雍又道:“我知道殿下心里有我,不然也不会驿站起火的时候,还折回去取那捆麻绳。”
“可是根本没有什么用处,若今日没有赵宛萤,你现在就会被抓进大牢。”
“可那也是殿下让她留下来,而且赵宛萤能指认贵妃,也是因为殿下亲自见了她。”
宁嘉别过眼去,不愿再看赵时雍。
她在想赵时雍会陪她多久?
“赵宛萤愿意指认贵妃,是因为她知道我能让她进宫当宠妃。”
“不过是为了利益罢了。”
“柳绛堂的话是有几分道理。”
“赵大人和我成婚后屡遭人暗算,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殿下!”
赵时雍走到宁嘉面前,“那泼妇不过是胡言乱语罢了,怎么能当真。”
“赵大人,我愿意与你成婚,是因为我心悦于你,所以会提出想要追求你。”
“可我始终不明白,赵大人愿意与我成婚又是为了什么。”
“放在民间,我不过是一个爹娘不喜,家中兄长不上进,只盼着招来一个夫婿可以养活全家的女子。”
“我不是!”
赵时雍忽然大声,将宁嘉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不成想草地里多出几块石头,宁嘉一个没站稳,向后跌去。
赵时雍眼疾手快,及时拉住了宁嘉,不料却因为情绪激动,不知怎的也被宁嘉带着失了重心。
只来得及将宁嘉托到自己身上,赵时雍结结实实摔了一下。
闷哼一声,宁嘉连忙要起身。
“殿下别走。”
赵时雍仰面喘了几口气,“殿下可真是的。”
“开心了就是夫君,不开心了就是赵大人。”
“也不听我的话,一个人骑马跑这么远。”
“殿下方才的疑惑应该由我来说才对。”
赵时雍抱住宁嘉,试探着将头埋在宁嘉的脖颈。
“普陀山的刺客是冲我来的,殿下明明是无辜受了牵连。”
“月氏人恨我入骨,驿站一事咱们本就是受害者。”
“殿下几次三番救我于水火,我才该疑惑,上辈子到底是干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好事,才让殿下能看上我。”
“我只是想要殿下能信我,万事多与我商量。”
“殿下与我成婚后,处处为我着想,还将母亲接来一块住。”
“那辆马车姑娘也是殿下做主让送去府里,我不愿做之事,亦是殿下不愿之事。”
“殿下不嫌弃我一介草莽,无甚家底,我才该感恩戴德。”
宁嘉吸了吸鼻子,“有些事,我其实本不该知晓,只是偶尔会做梦。”
“梦?”
“对,就在成婚前一夜,我梦见了未来的事情。”
“那个梦里,我,我真的嫁进了镇国公府。”
“不是不信你,只是怕——”
“我怕你知道,以为我是个不祥之人。”
宁嘉将自己的过去用这种方式讲述了出来。
赵时雍拍了拍宁嘉的背,只以为是当日新婚夜之事吓到了宁嘉。
“我才不会怕,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我换了原本乌涯要下给乌图坦的药。”
“什么?”
赵时雍神情有些呆滞,“乌图坦中的不是寻常催情药吗?”
“是那个梦,梦里乌图坦中了药,害了许多姑娘,其中还包括贺晴娘。”
“父皇与月氏做交易,借着此事得了不少好处。”
“而乌图坦也在回月氏的几日后便暴毙身亡。”
“乌涯本来的目的就是想要乌图坦死掉。”
“我不知道大周内部是谁在和他取得联系。”
赵时雍坐起身,脱下外袍让宁嘉坐好。
如果事情真的如同宁嘉说的一般,那大周内部不知多少人已经沦为月氏人的眼线。
乌涯和贺晴娘说的都是真的。
“殿下,那你的那个梦里,可有知晓关于细作的事?”
宁嘉摇了摇头,她还不能透露太多给赵时雍,知道太多反而是种负担,“并不知,梦里很多细节我都记不得了。”
“而且,我嫁给了你,许多事情也都不一样了。”
赵时雍心中一紧,若宁嘉可预知未来,那自己的身世岂不是......
不对,若是宁嘉知道,一定不会嫁给自己。
宁嘉有些沮丧,“之所以换了毒药,是因为在我的梦里,乌涯会取代乌图坦,成为月氏的下一任可汗,我不能让乌涯得逞。”
“没让贺晴娘进驿站也是不想让那个细作得逞。”
“不想让大周与月氏有更多的交集,养肥了敌人,只会让大周的处境更加糟糕。”
“本来以为这次能抓住那个细作。”
“结果父皇反倒还想把你关进去。”
赵时雍亲了一下宁嘉的额头,“若真是如此,殿下才是立了大功一件。”
“殿下让乌图坦活了下来,月氏有这样一位可汗,对大周来说是一件大幸事。”
“而且那个细作千方百计想选了贺晴娘,这下没让他得逞,不也是殿下的功劳。”
宁嘉靠在赵时雍身上,“可我不明白,为何非贺晴娘不可?”
沉思片刻,赵时雍道:“若是殿下不插手乌涯的计划,贺晴娘与乌图坦真发生了什么,谁会最难受?”
“四皇子?”
“我也没想到四皇子和贺晴娘是这种关系。”
“但若仅仅是为了让四皇子痛苦岂不是太过兴师动众?”
宁嘉思索了一会,忽然道:“若我不插手,太子就是导致贺晴娘死去的罪魁祸首。”
“总不能是为了拉起四皇子对太子的仇恨吧?”
赵时雍想了想,“我不懂这些,不过那个人想让太子和四皇子斗得你死我活总是真的。”
“要想知道真相,只能从贺晴娘还有东宫那边找突破口了。”
宁嘉垂下睫羽,像一只走丢的猫儿一般,静静地待在赵时雍身边。
赵时雍亲了亲宁嘉的额头,“殿下已经做的很好了,我猜那个细作只怕在家里正气得直跺脚。”
“殿下这招釜底抽薪让两边人的期望都落了空,还让细作有了暴露的风险,一举两得。”
“细作在大周运作多年,不是一朝一夕能揪出来的。”
宁嘉站起身,神情有些扭捏,“你怎么这么会安慰人?”
赵时雍爽朗一笑,“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以前在战场上,埋伏敌人总是得十天半月,扑空都是家常便饭了。”
扶着赵时雍站起身,宁嘉又问道:
“所以,你为什么在驿站里不肯与我对视?”
宁嘉回头,望着面前这个眼里都是自己的男人。
“你和乌涯到底说了什么?”
赵时雍心中一惊,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
“殿下,我在陛下面前说的话都是真的,他想拖延时间,找我不过是为了激怒我。”
沉默良久,宁嘉打算接受这个说法,或许赵时雍也有自己不愿说的东西。
“好吧。”
“赵时雍,我以后干什么都会和你商量着来,不会再隐瞒了。”
“这次是我没考虑周全,所以我还能追求你吗?”
只要赵时雍也是真心对她,宁嘉就满足了。
宁嘉的生命里从未感受过强烈而又直白的爱,所以总是会患得患失。
像此前许多次一样,赵时雍笑了笑,“只要殿下愿意,我可以随时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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