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情诗
顾云尧头戴斗笠，虽然遮着脸，但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是个美丽的女子。
李刀一愣，打量了顾云尧一眼。
“你是谁？能还上他欠下的一千两银子？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自然可以，不过我出钱之前，要和他单独谈谈。”
“那不行，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在暗中谋划逃跑？”
李刀皱眉，没想到收点钱这么费劲。
顾云尧坦然道。
“比起猜测我们是不是要谋划什么，你更希望能拿到这一千两银子。相信你也查访过，他根本出不起这银子，你就是杀了他也无济于事。”
李刀思考一番也觉得说得有道理，转身让出一条路来。
“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快点说吧。”
李刀离开之后，顾云尧让小厮看住季荣，开始查问。
“你姐姐季妙菱，五月初八所在何处？”
季荣已经被吓傻了，面对顾云尧的询问脑子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见他不认，顾云尧换了一种问法。
“那我换个说法，你的姐姐季妙菱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侯府三爷裴弘武的？他们又是什么时候纠缠在一起的！”
季荣没想到眼前人竟然知道姐姐和裴弘武的事情，顿时慌了阵脚。
“不是的，我姐姐的孩子是青璋侯裴应忱的，是新婚之夜老太君让我姐姐过去延绵子嗣的！”
季荣不肯招，顾云尧拨弄起一边的火盆，时不时冒出点点火星。
“既然你不肯说，那这足足一千两的赌债我也不会替你出，你就自己吞下这一盆炭火吧。”
顾云尧说完，就作势要将外面的人叫进来。
季荣连滚带爬地拉住顾云尧的裙角，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求饶。
“求求贵人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以后再也不敢赌了。”
小厮将人拉开，顾云尧转头看着他。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说出你姐姐和裴弘武的关系和来龙去脉，这一千两我可以给你，还会额外再给你一千两，足够你玩一段时间了。”
季荣没有说话，这次是真的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顾云尧继续蛊惑对方。
“你应该也听说了，你姐姐在侯府并不受宠，就算是生了孩子都不能抬为姨娘，一个通房丫头，会有多少银子，一辈子都还不上你的债。”
顾云尧看了看时间，下了最后通牒。
“我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时间一到，我立刻叫外面赌场的人进来，至于他们想怎么处置你，就看你的运气了。”
眼看顾云尧真的要走，季荣撑不住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
顾云尧示意丫鬟拿来纸笔记录，随后重新坐回椅子上。
季荣一五一十将他所知道的事情都说了。
季妙龄一家都不是京城人，是一年前裴弘武外派时认识的，后来两人就走到了一起。
“当时裴三爷说会给我姐姐一个名分，将我们一家人接到了京城，但是从那之后他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姐姐怕他不认账，就倒掉了避子汤，怀上了孩子。”
“所以让她说孩子是裴应忱的，也是裴弘武的主意？”
“不是的，姐姐知道怀孕了之后就想去找裴三爷要名分，结果她见到的是老太君，是老太君先和姐姐商量了这个计划。”
事情的原委顾云尧已经理清楚了，只是仅凭季荣的一面之词，只怕也没办法证明真相。
“既然你姐姐和裴三爷早有往来，应该有留下书信或者是定情信物之类的东西吧？”
顾云尧问完，季荣眼神闪过慌乱，他本以为自己说完了也就算了，谁想到这女人这么难缠。
“我，我不知道，这是姐姐的事情。”
“到底是不知道还是不愿意给，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过我替你还了赌债，我就是你的债主，你还不上银子，我只能亲自让人去搜一搜值钱的东西抵债。到底是让我亲自动手还是你主动拿，你自己决定。”
顾云尧看着一边的香已经燃烧到底，立刻起身。
“时间到了，既然合作没有达成，那外面的人，你就自己处理吧。”
“我答应！我答应你！”
顾云尧轻笑，终于找到挟制老太君的证据了，也不枉她费了这么多力气。
过后的事情格外顺利，顾云尧很快就收到了裴弘武和季妙菱相好之时往来的信件，还有荷包，字画，扇子这类定情信物。
其中不少都是裴弘武亲笔所书，字迹清楚，容不得他狡辩。
回到栖梧院，顾云尧将信件上的内容阅读了一遍，没想到这裴弘武看着严肃冷静，写起情诗来倒是颇有文采。
秋嬷嬷将今日的安胎药端来，轻声道。
“夫人，那个季妙龄的肚子越发大了，您打算什么时候揭穿两人的奸情？”
顾云尧命人将这些东西好好收起来，随后摇头。
“当然不能我来说，我一开口，三房和老太君的怒火都聚集到了我身上，我怀着身孕，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您不会要看着季妙菱生了孩子再说吧？老太君可是一直都说着要给季妙菱一个名分呢，若是她真成了侯爷房里的人，那咱们院子也跟着丢人了。”
“当然不能等到那时候，只是这么丢人的事情，得他们自己撞破才行。”
顾云尧说完，红香进来传话，说裴应忱的妹妹回来了，眼下就在寿康堂和一众长辈们说话呢。
“怎么这么不声不响地就回来了？我这就去过去。”
顾云尧走到寿康堂门外，就听到里头传来胡氏的取笑声。
“这雨柔都多大了，还和当年一样畏畏缩缩的，哪有半点官家小姐的样子，我看你也该好好学学规矩礼仪了，毕竟咱们裴家今时不同往日。”
胡氏说完，十七岁的小姑娘低着头，只知应和，半句都不敢反驳。
“三弟妹你就别这么说了，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是个泼辣的性子吗？我看雨柔不错，日后嫁人了自然就懂事了。”
说完，崔氏看着老太君行了个礼。
“老太君，我这给雨柔相看了一门婚事，是刑部尚书蔺大人家的二公子，和咱们家门当户对。而且他们家大公子也中意咱们家雨敏，两姐妹一同嫁过去成了妯娌，那可是天作之合！”
裴雨敏是崔氏最小的女儿，今年刚满十八，早该议亲了。
顾云尧方才还在想蔺大公子美名远扬，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是多少女子心仪的婚配对象，竟然看上了裴雨敏。
听到后面这句，她顿时明白了。
这蔺二公子的名声可不怎么好，而且听说神志有问题，崔氏这算盘打得倒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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