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发现端倪
安慰了一番赵丹萱，顾云尧看了看时间，如今时候尚早，她决定去见表哥窦锦程。
听说今年的军饷已经收缴完毕，全部入库，她想看看自己能否找到蛛丝马迹，改变上一世的结局。
到了库房，顾云尧才发现裴应忱说的没错，这里共有三层封锁，一层比一层严密，外设瞭望台，有弓弩手驻守，没有五千以上的敌军根本无法突破防御。
而大梁境内，根本不会有这样的军队驻扎而不被发现，那对方到底是如何盗走了军饷呢？
听说云尧表妹来了，窦锦程亲自出来迎接。
“表妹，你怎么忽然来了？”
窦锦程升官后满面春风意气风发，看着他如今的样子，再想到上一世的结局，顾云尧打了个寒颤，回过神后将手里的食盒递了过去。
“酒楼研究了一些新菜，想请表哥尝尝。”
“正好我还没吃午膳呢，表妹到我书房说话吧。”
顾云尧跟着窦锦程进了军营，一路上观察着营内的布防，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
“表妹在看什么？我知道你担心有人打军饷的主意，但是我已经层层布防，绝对没人能闯进来。”
窦锦程说完顾云尧却没有放心，思考后转而道。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云尧总觉得有什么不对，表哥一会能不能带我去存放军饷的库房看看？”
如果外面没事，里头也许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这个…”
按理来说是不能的，粮饷重地，闲杂人等不能参观。
“表哥，你就让我看看吧，况且有你陪着，我还能做什么不成？”
“我自然相信你，罢了，那就带你去看看吧。”
抵不过表妹撒娇，窦锦程最后还是答应下来。
用过午膳后到了库房，顾云尧进去以后仔细搜查了一番，窦锦程也趁这个机会清点银两的数目，确定没有一点错漏。
“你看，银子都好好的，三日后就要移交军营了，不会出问题的，表妹切莫担心。”
不说还好，一说顾云尧反而更加紧张起来，也就是说自己最多只有三日时间。
出了银库，顾云尧看着城墙外的树林，转头询问。
“表哥，这营外是何处？”
“营外是一片茂密的树林，人烟稀少，银库建在此处也是为了远离百姓。若有人贼人来访，不至于满街喧哗。”
顾云尧看着近两人高的城墙，贼人想翻进来也不大可能，既然不能飞天，那就只能遁地了。
“表哥，可否让人在地上挖几个深坑，再取几个四十斗以上的陶瓮装满水放进去。”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可这又有什么作用？”
顾云尧勾唇，没有立刻解释。
“表哥只管做就是了，过后自会揭晓。”
窦锦程下令手下侍卫照做，没过一会墙边每隔几米就出现这样一个深坑。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才解释。
“此物名为地听，古书中有云，穿井城内，五步一井，令陶者为罂，容四十斗以上，固幂之以薄皮革，置井中。使聪耳者伏罂而听之，审知穴之所在，凿穴迎之。”
窦锦程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这东西能监测是否有人在墙外挖地道？真有那么大的用处？”
顾云尧还没来得及解释，裴应忱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
“自然有，战场上守城之时会用到此法，只是想不到你竟然也会。”
裴应忱缓缓走来，眼神一直看着顾云尧。
“夫君？你怎么也来了？”
“今日公务都处理完了，听人说你来了这，所以也过来看看。”
说罢，裴应忱和窦锦程两人拱手行礼，窦锦程直接走过去贴在陶瓮上仔细听起来。
过了一会后皱眉走回来。
“我怎么听不到什么动静，貌似只有风声。”
“就算是挖地道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动静太大，很容易被人发现，夜里才是最好的时机。”
顾云尧点头，看向窦锦程。
“表哥，不如今晚我们在此守候，若平安无事自然好，若是真有人用这个办法，也好应对。”
“好！”
当晚，三人就这样守在墙边，前半夜并没有什么动静，子时一过，墙边陶瓮里的水忽然开始晃动起来。
窦锦程立刻跑过去附耳倾听，果然，坛内传来清晰的刨挖声，甚至还夹杂着窃窃私语。
“竟然真有人敢在外挖地穴，我这带兵出去将他们一网打尽！
窦锦程要去抓人，却被顾云尧夫妻二人阻止。
“不可，对方能想到这个办法，还能确定银库的位置，必定有内鬼勾连，你这样一去打草惊蛇，反而让幕后之人不敢露面了。”
“你们的意思是，请君入瓮？”
“不错，看水波晃动的痕迹，大约还有八到十米，快的话只需两日他们就能将地道挖到银库底下，等他们动手之时，你我内外包抄一同行动，方能一个不漏。”
窦锦程也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二者简单制定了策略之后，裴应忱带着顾云尧回府。
今日折腾了太多事情，顾云尧本就疲惫，回府的路上眼皮就开始打架，眼看就要往前扑过去，裴应忱揽住她的肩膀，将人拉了回来，靠在自己肩上。
“夫君？”
“你累了就睡吧，日后若再有这样的事情，可以告诉我去做，你现在不能劳累。”
顾云尧怀着身孕到处走，裴应忱是不赞同的，但是又知道她在乎亲人，所以只能在适当的时候出手帮忙。
顾云尧靠着裴应忱的肩膀，眼睛都睁不开了，还不忘关心窦锦程的事情。
“侯爷一定要抓到那人，否则窦家将面临灭顶之灾…”
说完，顾云尧就睡了过去，依稀间似乎听到身边男人开口。
“放心，我不会让你和你的家人有事的。”
裴应忱说完，轻轻一吻落在顾云尧的额头。
转眼就到了最后一日，明日一早，这些军饷就会送到军营，他的任务也就结束了。
日落之前，窦锦程最后巡视了一遍银库，里头的东西还是分毫不差。
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同僚梁朗。
“窦大人最近日日巡视，可真是辛苦。今日我从好友那拿来一壶佳酿，不如你我一同品鉴如何？”
窦锦程看了看时间尚早，也没有推辞，和梁朗一同离去。
酒过三巡，窦锦程只觉得眼前模糊起来，他踉跄起身告辞。
“梁大人，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
“窦大人，别急着走啊。”
梁朗说完，窦锦程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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