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海洋净化者

又当又立？这可不是什么缺点弊病，而是人之常情。

多少人为求富贵铤而走险，达成所愿之后，就变得惜命怕死，成为安分守己的良民。

又有多少人为了前程用尽手段，一飞冲天之后，就开始爱惜羽翼，想要做个好人。

不同的人生阶段，心态是不一样的。在当和立之间，有一个时间跨度，这个跨度中发生了很多的事情，这些事情和不同的人生高度生命价值，会让人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曾经的决定。

有人说那现当现立的呢？比如那些要饭还嫌馊的，比如那些陪唱不让摸的。那不是又当又立？

还真不是。那种人是想要又当又立，可根本当不起来。现实社会不会惯着他们的，所以这种现当现立属于伪概念，要么当不起来，要么立不住。唯有那些历尽千帆终成悔的下山者，才有又当又立的资本。

法瑞尔，恰巧就是这样的一位下山者。他曾是澳大利亚的普通渔民，为了摆脱穷苦辛劳的生活，成为了一名海盗。他强取豪夺，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可自幼便在大海中谋生，深谙弱肉强食之道的法瑞尔，却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法律定义上的犯罪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法律养活了他和他的家人。

无法无天的法瑞尔很快就成长为一名海盗王，在印度洋和太平洋上凶名昭著，无人不知。

直到有一天，他在指挥着海盗船，于狂风巨浪中追击一条商船进入到印度洋深处。在那里，两艘船同时遭受到了神秘海洋生物的袭击。

那是一只巨大无朋的乌贼。它可以用两长八短，每根都有几十米长的十只触手，将船只紧紧的缠绕，像小孩子手中的玩具一样托举起来。

他的海盗船是改装过的退役导弹艇，十几吨重。被那么大的乌贼举起来，也还算正常。

可另一艘船是满载状态下的货轮啊，重达几百上千吨。即便是体型如此巨大的乌贼，也不可能拥有那种力量。

这已经不是生灵的力量了，是神明的力量！

两艘船都被大乌贼当成玩具，进行各种蹂躏。要么举起来晃动，要么抛飞出去砸在水中。就在它想要卷起两艘船，像碰碰车一样对撞到一起时，法瑞尔找到了一个跳船的机会。

自幼熟悉水性的法瑞尔，靠着一个求生包在印度洋深处漂流了七天七夜，奇迹般的被过路商船所求，后返回了家乡。

这件事情之后，他很长时间没有再出海抢劫，而是开始研究起了那只巨大的乌贼。

从科学书籍和专家学者的口中，他了解到“大王乌贼”这种罕见的海洋生物。它符合法瑞尔所见生物的大部分特征。可体型和力量方面，还有袭击中展现出的明显的高等智慧，都足以证明那绝不是一只霸王乌贼。

法瑞尔为之痴迷，完全沉浸在调查之中，这种状态保持了大半年。直到一天夜里，他所在的城市下起了大雨，一位身份神秘的客人找到了他。

法瑞尔陷入回忆当中，似乎想到了十分美好的事情。

“他就站在小巷子里，穿着风衣，戴着礼帽，很优雅的装扮，也很危险。就像一名便衣侦探，我当时就感觉到他是来找我的，以为是以前做过的某个案子案发了，警方要对我动手了。”

啰啰嗦嗦的，总算说到正题了。法瑞尔和所有成功人士一样，有强烈的分享欲，尤其喜欢跟年轻人念叨人生过往，享受被崇拜的感觉。

对我来说他的成就挺高，可经历没什么值得称道的，不就是海面儿上的土匪嘛。我们老家以前遍地都是。

“他一直跟踪着我，无论我怎么绕路躲避，或者开车高速绕远，都摆脱不掉他。那个穿着风衣戴着礼帽的身影，总是会出现在某个路口的深处，隔着雨幕冷冷的盯着我。后来我干脆就在酒吧里等他，他果然来了......”

我看了下时间，并深吸了一口气。

这么明显的肢体动作，是个正常人就看得懂。

法瑞尔知道我有些不耐烦了，今天即是我有求于他，也是他有求于我。不能只照顾他一个人的感受。

关键该炫耀的也炫耀差不多了，是时候捞些干的说。

“那一天我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魔神克苏鲁，他居住的巢穴处在海洋中的海洋，深渊中的深渊。他拥有强大的魔力，认为自己是海洋的净化者，玷污海洋的罪人都将被他处以极刑。我作为海盗时杀了很多人，让深海中出现大量的亡魂，克苏鲁能和那些冤魂沟通，因此将我认定为十恶不赦的，还打扰了他平静生活的人。至于那天跟我一起遭受袭击的商船，则是因为产业的问题触犯了克苏鲁的底线，他们的老板是搞深海矿藏勘探的。克苏鲁说那些钻到海底的钻头，就像一个个超大型的震楼器，让他连觉都睡不着。”

我第一次忍不住赞了一句：“那他们是真该死啊~”

法伊尔苦笑：“是啊，主人大多数时候还是非常公正的，他从不会滥杀无辜者，也很守信用。那一天他要带我离开，将我杀死在深海之中，这样就可以拘役我的灵魂了。对他来说这才是真正的惩治。我向他求饶，承诺以他的意志为信仰，代替他去惩戒更多的罪人，并去保护他所珍爱的海洋。我很走运，他在当时确实也产生了培养这样一个替身的想法。因为杀人对他来说很容易，保护海洋却不是单靠杀戮就能解决的......”

我又看了下时间，并深吸一口气。

不提醒不行了，这话头儿眼看着就要往他仕途方面引领。他从打劫起家的海盗，一直到今天的澳大利亚部长，联合国高官，这里面得有多少故事啊。我曾领教过白良讲他小学五年级到六年级两年，在学校立棍儿称霸的故事，那他都能讲三个钟头。换成法瑞尔的仕途经历，让他放开了讲的话，估计没有个三五天根本讲不完。我可不是来听官场有声小说的。

法瑞尔识趣的跳过了无用的剧情：“主人的要求越来越高，对人类的敌意也越来越大，我已经无法完成他交付的任务了。继续发展下去，他一定会另外扶持更得力的代言人，并对我进行清算。陈家主，如果你真的要对他采取行动，我愿意尽己所能，提供一切可以提供的帮助。但请你一定要帮我解除和他的契约，我受够了他的控制，受够了他下达的各种各样的古怪命令。让我治理海洋污染我理解，让我减少海洋战争我接受，可他让我取缔全球海鲜产业，我哪知道该怎么做啊？我试过的，结果用尽手段，却连一个铁板鱿鱼产业都取缔不掉，我真的已经快要被他逼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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