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香饽饽

白龙湘什么意思呢，他是想让我当天津混混，就是那种跟谁都不服，能动手的时候就动手干对方，不能动手干对方的时候也不能怂，就动手干自己。

我特么有毛病啊？还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退让，他车跑偏开过我压我脚面我都不能缩腿儿呗？糊涂！

竞争这种事儿不能太意气用事。我不懂神权竞争是怎么个具体情况，但按照公司经营的基本模式来操作，我最起码能保证不会输。

可咱在地府高层面前人微言轻，跟自己的姥爷都不敢太顶撞呢，那就只能用话术去堵一下了。反正别想逼我跟人家头铁顶牛，也别胡乱给我扣帽子。最终我拿出个好结果，他们也就说不出什么了。

驱魔攻关课过去四天了，到了周末，我在白天处理完公司的业务后，夜晚应邀来到东正教牧首继承人弗拉基米尔的宿舍，参加了他们圈子的聚会。

这个圈子的学员全都来自俄罗斯，他们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大块儿的北极冰砖，在楼顶露台上搭了个宽敞的冰屋出来，在里面用油脂生了篝火便开始载歌载舞。

我到的时候他们早就跳上了，看上去根本没把等我当回事儿。

但大家都很热情，弗拉基米尔见面就给了我一个熊抱，幸亏我有意抵抗了一下，不然都能被他抱起来论一圈儿，那也太娘了。

“陈家主，请允许我来为你介绍。这位是俄罗斯光头党党魁大伊万。”

剃着光头满脸满身都是纹身的干瘦男人对着我举手碰了碰额头，应该是一种礼节。我拱手回礼。

弗拉基米尔又把一个巨肥的男人介绍给我：“瓦基里，黑手党党鞭。”

接着他又介绍了三个人给我，全都拥有黑道背景。

我打了招呼后请教：“光头党黑手党的大名我都听说过，可党魁党鞭是啥？”

“欧洲参政党的非官方职务，叫起来比较上得了场面罢了。用你们的话说，他们都是总瓢把子。”

我哦了一声：“原来如此，不过我们那边早就不用总瓢把子这个称呼了，现在都叫代表......”

“你来晚了，先罚三杯，这可是你们自己的规矩。”

“是我们的规矩不假，可我们不用这种杯啊。”

看着摆在面前的三个油壶一样，比扎啤杯还要大一圈儿的金属酒壶，我有点儿打怵。不是说酒量不行，以我的身体素质已经没什么酒能把我灌醉了。我纠结的是他们的酒不好喝，我又不会屏蔽味觉的法门，这比咽药都难受。

可盛情难却，俄罗斯汉子们都用热烈的眼神看着我。

我只能硬着头皮举起酒壶：“敬中苏友谊。”

他们：“乌拉！！”

纯起哄呢......

三杯工业酒精一样的烈酒灌了下去，我感觉自己吹早了，真上头，立刻就有点儿迷糊。

我盯着酒壶眼睛发直：“这啥呀这是......”

弗拉基米尔把我的肩膀一搂，就对着面前俄罗斯黑帮的大半壁江山吹嘘起来：“陈家主的个性我喜欢，攻关课那天就应该让他直接暴力解决，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我们有宗教身份约束，他又没有。陈家主你也看不上天主教和新教的做法对不对？你也不喜欢磨磨唧唧的人对不对？你毕竟东北的，我们俄罗斯黑帮很多都跟你们东北土匪打过交道，一个锅里搅过马勺，最了解你们脾气。”

我就说国际地域黑比内地有过之无不及吧，什么时候土匪成了东北的国际代名词了，张嘴瓢把子闭嘴搅马勺的，都是哪个年代的事儿呀。

弗拉基米尔似乎很急，很赶时间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于是把应该有的环节都紧赶慢赶的安排了一遍。

载歌载舞在我来之前搞定，见面一分钟相互介绍，两分钟灌酒，三分钟寒暄之后，我进屋总共加起来都没到十分钟，他就像个酒后无状的老朋友一样搂着我的肩膀，语气沉重道：“陈家主，今天气氛也是到这儿了，有些话我不吐不快。”

我酒杯还没放下呢，别扭道：“牧首大人，你要是真有什么事儿找我，咱就干脆直接谈事儿，没必要强行营造气氛。”

“那怎么行，该有礼数不能少。总之我话放这了，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我们从北边过来的，在东北就跟你最近乎，还对脾气。咱们兄弟能不能过上太平日子，就靠陈家主关照了。”

说实话，他们比我像东北人，这套自来熟的感觉只在老一辈的东北人身上领教过，被他们学了个活灵活现。

我也不拐歪抹角了：“既然牧首大人不把我当外人，那就说些具体的吧，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关照的。远了不敢说，开发区这一亩三分地，我确实还有些影响力。”

弗拉基米尔拍着我的肩膀近乎着：“哈哈哈，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其实我们也没什么具体的事情相求。就是想问问...你昨天和前天，分别跟新教的克劳德和天主教克的加妙见了面，你们...都唠什么了？”

我心中暗暗得意，弗拉基米尔的反应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前两天我确实跟那两个基督教不同流派的领军人物见了面。第一面见的克劳德，他本就有意向和我结交，我又有意亲近，成功促成了一次私下小聚。

聚会上我重点关注了张因爱的后续恢复，并免费提供了两瓶疗伤药和两瓶血瓶。

克劳德则请教了我当天在课堂上施展的驱魔法门。

整个过程就是很正常的交流，完全没有提及任何其他方面更复杂的事情。

可我们之间的正常交流，在加妙和弗拉基米尔眼里就不简单了。他们仨之间是竞争关系，而我是出了名的开发区地头蛇。眼看着克劳德跟我走得近了，他俩哪还坐得住。

这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果然加妙紧随其后就约了我，我也欣然赴约。弗拉基米尔慢了两步，今天才算是勉强追上了进度。

我正是利用了他们三方相互竞争的心思，把自己变成了香饽饽，让他们争相结交。

出于这样的心思，在弗拉基米尔提出问题后，我没有直接回答，并趁机绑架了他一下。

“我跟他们能聊什么，就是好朋友之间的话题呗。倒是也达成了一些共识。”

弗拉基米尔立刻敏感起来：“什么共识？”

“就是祝由术领军人物张仁有这个家伙，为人不咋地，不值得交。你认为呢？”

“哦，他啊。对，太装了，确实不咋地。我们之间也有同样的共识。”

一点一点的拉帮结派，一点一点的站队针对，竞争的优势不就建立起来了。我这个棍儿，也就跟着一点一点的立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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