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空屋
我很无奈地叹口气说，“这样一来，案子又得从头查起了，凡是与古董走私案相关的人，早就死的死跑的跑，我们连个人证都没有，到底要怎么查才行？”
查案并不是我的本职工作，我也并不擅长寻找蛛丝马迹的线索，正踌躇的时候，耳边却听到孙倩传来的低呼，“老爸，陈凡，你们快过来看看，墙角这里有个洞！”
“什么？”孙局脸色一变，急忙陪我走到孙倩身边，在一堆散乱的文档资料下，我们果然发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洞口一直通向外侧走廊。
我立刻问道，“这个洞口是一直都存在吗，难道是用来透气的？”
“不，不是！”孙局立刻否定了我的话，说档案室平时少有人进出，根本就没有换气的必要，而且墙壁夹层中间嵌着钢板，是为了防止老鼠打洞破坏里面的重要资料，这个洞令他百思不得其解，谁能无声无息地潜入警局，砸出这么大的墙洞？
听到这些话之后，我的眼睛却闪烁了一下，急忙询问道，“那负责看守档案室的老李还在不在？”
“你怀疑这个墙洞是老李打的？”孙局皱了下眉头，沉吟道，“他一个快退休的老头，哪有本事无声无息地打出这么大的孔？除非用电钻还差不多，这也不合理啊，如果有人用电钻打洞，老早就被其他人听到动静了才对！”
我深吸一口气说，“术道中有个行当叫做匠门，供奉鲁班为祖师爷，匠门的手艺人心灵手巧，可以制作各种暗器和工具，这帮人想在墙上无声无息地凿个洞实在太简单了。”
孙局露出一丝狐疑，沉吟道，“就算打了这么大的洞，人也钻不进来啊，除非是鬼魂和一些体型比较小的动物，但动物怎么可能替人找资料？”
我摇了摇头，“万事都有可能，厉害的术道大师连人都可以控制，何况是动物？我就知道一种摄魂术，不仅能控制别人的行动，甚至连思维也能够加以引导和控制，档案室中没有阴灵活动后留下的气息，只有一个解释，有人在墙面上凿了个洞，然后通过某种体型稍小的动物，让它穿墙而过，最后将档案室里的文件拿走！”
孙局闻言大惊，瞪大眼死死地看着我说，“这可能吗？”
“应该可以！”我蹲下身，在墙角的洞口边缘摸索，两分钟后手指中已经多出了一根浅黄色的毛发，凑到孙局眼前说道，“你看，这种毛发只能是动物身上有，应该是黄鼠狼。”
“妈的！”孙局脸颊一抖，整张脸都气得发青，咬牙切齿地说，“这到底是一帮什么鬼东西，连动物都能控制！”
我深吸一口气说，“目前嫌疑最大的就是负责看守档案室的老李，因为值班室直通走廊，如果有人在外墙凿洞，无论如何也不能瞒过他的眼睛，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个洞是老李自己凿的！”
“我马上组织人手，把他抓回来问一问！”孙局有些气急败坏，立刻掏出手机要打电话，我赶紧把手按在他的胳膊上，摇头说，“最好不要大张旗鼓，我看还是让我去调查吧，术道上的手段层出不穷，普通警员不仅抓不到术士，反倒很有可能会危及自身。”
孙局无奈，只好摆摆手同意了，我从孙局那里得知老李的家庭地址，立刻出发离开了警局，孙倩负责开车送我，路上她小声问道，“陈凡，如果老李真的是……你有把握吗？”
我很头疼，扶着额头说道，“放心吧，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只是这件案子的复杂程度有些超乎想象，我有预感，老李应该并不是关键人物，幕后黑手藏得太深了，这个家伙极有可能比许邦贵更加可怕。”
我的话让孙倩小脸变得煞白一片，她可能感到有些冷，靠在驾驶座上往后挪了挪身子，脸色很不自然，“那是多么可怕的对手，才能布置出这么大的一盘棋？”
我忽然笑笑说，“其实你想过没有，也许古董案只是转移视线的幌子，我们暂时还没有搞明白幕后黑手想要的究竟是什么，甚至不知道对手究竟是谁，有没有可能，觊觎这个秘密的人并不止一个？”
“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一点？”孙倩紧抓着方向盘，不解道。
我正色道，“其实我也拿不出什么证据，只是直觉告诉我，或许存在这样一种可能性，总之继续调查下去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你不必太着急。”
几分钟后我们赶到了南郊，这里是老李居住的地方，远远地，我让孙倩找个偏僻点的地方把车停好，待在车上等我回来。
我下车的时候孙倩忽然叫住我，小脸上写满担忧，“今天晚上的事让我想到了上次去抓许邦贵的时候，你……自己一点要小心！”
“放心，我会的！”我淡笑着点点头，示意孙倩把车窗摇上去，转身之际，不露痕迹地贴了张黄符在车门上，深吸一口气，快速走向前面那栋楼房。
这栋楼房依然是那么破旧，位于南郊的城乡结合部中段，大楼又旧又破，连个物业都没有，楼上已经不剩几家住户，估计大部分都搬走了，老李的家在三楼，我并没有选择爬楼梯，而是绕到了楼房后面，沿着红砖外墙缓缓往上攀爬。
三楼并不高，没一会儿我便爬到了后窗外面，将手指轻轻搭在窗沿上，探出半个脑袋打量屋内的情况。
窗户并未关死，留着一扇窗户透气，我攀爬上来的位置应该是次卧的外墙，屋中一片死寂，没有开灯，陈设更是十分简单，沙发、茶几、电视柜，还有就是一张饭桌，整间屋子空荡荡的，没有发现老李的踪迹。
我沿着窗户往上翻，用一只手撑着窗台上的泥砖，十分谨慎地下脚，脚尖还没落在地板上，身体却僵住了。
在我下脚的地方发现了一小撮扬灰，铺满了整个窗台，如果不是足够谨慎，我根本发现不了这样的细节。
扬灰洒地，对于术士而言并不陌生，在地上散下这种灰烬，是为了防止外人或鬼魂潜入房间，因为扬灰分量轻，无论是人还是鬼，但凡走在上面都会留下脚印。
这样看起来我的猜测应该是正确的，老李竟然会在自己家窗台下撒这么多灰烬，说明他为人谨慎，处处小心，可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警局办事员，心中无鬼，为什么会这么小心？
我将跨出一半的脚尖又重新缩了回来，蹲在窗台上朝屋子里打量，重新选择了一个落足点，轻轻跃了下去。
屋子里的光线很暗，这栋房子是完全背阴的，除非正午阳气最烈的时辰，否则按照这种房屋构造，平时根本就晒不到太阳，所以每一间屋子的空气都很阴沉，温度特别低。
我缓缓走出次卧，一切如常，客厅空荡，积攒了一层灰，根本发现不了任何人类活动的踪迹，沙发上甚至盖着一块白布，看来老李根本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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