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疑问
我闭上眼，开始回忆起来，两天前的这个时候，应该正好是刘老三离开陈家沟，去了后山的日子。
我立刻问道，“刘老三一走，你就出现了？”
他跺了右脚，我再次问道，“是不是你害怕刘老三，怕他抓住你，所以故意等他离开后再出现？”
这次抬起的是左脚，他不怕刘老三。
我说，“那你和刘老认不认识？”
脚印仍在那里，他既不抬左腿，也不抬右腿，看来这个问题他不想回答。
但我可以肯定，这个鬼一定认识刘老三。
我大脑中蹦出一个念头，忙说，“难道是刘老三走后不放心，故意让你保护我？你帮过我几次，肯定是这个缘故，对不对？”
这次他先抬起了右脚，慢慢地又把左脚抬起来。
是，也不是，模棱两可的回答。
这算什么？
我心里很明白，这个鬼，并非不能说话，他只是想保守某个秘密，又害怕被我认出来，所以故意不出声，他应该很了解我。
我沉声说，“是你故意利用魔胎引我回家的吧？带我来这里，是为了让我看见地窖下的棺材？”
如果魔胎没有逃向这边，我万万不会想到砸开门冲进来，更不会发现爷爷书房下的地窖，这一切，很有可能是这个鬼故意为之。
这次他慢慢抬起了右腿，我以为他会给我肯定的答复，谁知他左脚的脚后跟也开始打转了起来，一副即将要离开的架势。
我急忙说，“你别走，你不想说，我换一个问题！”
右脚再次放下来，只是这次跺脚的频率很快，像是在催促我，他马上要离开了，还有什么要问的尽快抓紧时间。
我立刻说，“刘老三会不会骗我，他真是我爷爷的好朋友？”
这算两个问题，他先踮起了左脚，再跺右脚，应该是想说刘老三不会骗我，刘老三的确是我爷爷的好朋友。
我说那你呢，你认不认识我爷爷？
鬼脚印定格了一下，在地上慢慢旋转，画了一个圈。
这个圈是什么意思？
我茫然看着脚尖，正出声之际，脚印已经转过去，看来他很着急，马上要离开了。
我大喊道，“最后三个问题，我老爹和老妈到底有没有死？我家的地窖里为什么会出现法葬天棺，还有，棺材里的衣服和人皮是怎么回事，这张人皮，到底是不是我爹的？”
脚印“蹭蹭蹭”远离，去势很急，他好像不愿意再搭理我，又或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我看见脚印一直延伸到了地窖出口，又踩着台阶消失，走到了视线尽头的黑暗之中。
“你说啊，我爸妈死后埋到哪里了！”我往前追了两步，大喊。
脚印一直没有再出现，那只鬼已经走远了，留下我呆坐在地，傻愣了很久。
这只鬼的出现，并未解开我心中的疑惑，反倒给我带来了更多困惑。
这个鬼好像对我，对我家很熟悉，会是谁？地窖下的棺材又是谁放的，还有那块人皮，难道真是我老爹的？
手机光线渐暗，还剩最后一格电，我低头看时间，才发现自己在地窖坐了将近两个小时，现在是凌晨五点，天快要亮了。
继续待在这里，那只鬼也不会回来，我心里还记挂着龙一，只好把手机揣进口袋，麻木地起身。
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人皮，迟疑良久，硬着头皮将它捡起来，揣进怀中。
不管这人皮到底是不是我爹的，我总有一种感觉，那个鬼故意指引我下地窖，又让我看到这张人皮，为的是让我得到它。
尽管我不知道为什么。
走出院门，我麻木地回头，视线扫向这个我生活了18年的地方，却感到无比陌生，我家好像藏着很多秘密，这些秘密跟我紧密相连，然而我却完全不知。
真可笑。
几分钟后，我返回到了村长家。
院里有光线投射，在墙上留下几道惨淡的影子。
我听到陈小妮的抽泣声，声音悲凉，惨惨戚戚，搅动着我本来就不平静的内心，更加烦躁了。
推开门，院中摆放着一具尸体，是春花。
她脸色暗青，嘴角扩大，唇边仍残留着发黑的鲜血，上衣已经穿好，盖上了白布，尸体冰冷僵硬，如一块木头，直挺挺地躺在院落一脚。
春花旁边，坐着另一个目光呆滞，脸色惨青的人，是陈勇。
我看傻了，因为陈勇居然坐在春花旁边，正在往铜盆里烧纸钱！
陈小妮和龙一都在，龙一已经醒了，黝黑大毛脸上露出很难看的表情，盘腿落座，双手合十念经，不过他念经的方向，不是对准春花，而是对准了陈勇。
我把目光转向陈勇，发现他脑后露出一个碗口大的洞口，潺潺冒血，脑浆已经干涸了，那张脸，麻木且呆滞。
灯光诡暗，院中一片森白。
陈小妮惨泣道，“哥，你已经死了……”
陈勇麻木地朝铜盆中递着纸钱，“小妮，别胡说，我好好的，怎么会死呢，快过来，给你嫂子磕头。”
强人念。
我很无奈，心里又感到毛毛的，小心翼翼绕开了陈勇，走到龙一身边坐下，小声问，“胖子，陈勇这样的该怎么办？”
龙一停止念经，大脸盘一哆嗦，格外无奈地看着我，“我也不知道，师父说过，有的人该走，却因为心有不甘，有了‘强人念’，不肯接受已经死掉的现实，有的人不该走，却横死无主，成了游荡孤魂，这两种鬼都很难超度，因为阎王殿不肯收。”
我说，“让我送他上路吧！”
龙一按住我的手臂说，“陈凡，你别胡来，他已经死了，我们能做的只有劝他接受现实，魂魄乖乖离体。”
我撒开龙一的手，板着脸说，“我有办法，你别拦着我！”
龙一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我默默地看着他，良久，龙一叹气说，“那你去吧。”
我走到院角，捡起了地上的菜刀，大步冲过去，一脚踹在陈勇肩上。
陈勇倒地，回头一脸麻木地看着我，白色脑浆子混合鲜血流淌下来，染红了血糊糊的脸。
我平静地说，你已经死了。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你放屁，我还没活够本，我怎么可能死？我为什么要死……”
我指着他说，“像你这种人，早该死了，我不会让你活下来继续害人。”
我紧了紧手上的菜刀，大步走过去，一刀剁在他脖子上！
“啊……”陈勇被我一刀剁掉了脖子，头颅乱滚，口中仍在不甘地嘶吼着，“我没死，我没死……”
我指着他僵硬倒下的无头尸，对陈勇说，“看看你的脖子，还有脑袋吗？”
“呵呵，原来我真的死了啊……”陈勇眼中闪过一抹绝望，傻笑两声，慢慢闭上眼睛。
“哥……”
陈小妮凄厉的喊声划破了夜空，我抬头，月色朦胧，钻进了乌云顶，黎明之前，反倒更加黑暗。
龙一的超度声经久不息……
(https://www.lewenn.com/lw60780/50893409.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