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在狗腿子们的帮助下，许以清很快就将地铁上所有的乘客都‘聚集’在了最后几个车厢。
期间也不是没有意外。
比如之前刁难过假张安易的大妈大爷等人，还想再用老招数逼迫现在的‘张安易’。
以及某些乘客自有想法，不愿跟随人群。
这时候，狗腿子就发挥作用了，都不用‘张安易’示意，本就是老参与者的他们直接武力镇压。
五个人使出了五十个人的劲。
诡器和技能都不遮着掩着，就怕不够努力被‘张安易’记上。
当然，许以清也不是干看着不干事。
乘客们基本聚集后，当场踹了两个行为言语都挺诡异，半点都藏不住事的怪物。
在人群的尖叫声里，热心提醒试图攻击的脏东西清理车厢。
“守护你我的幸福，就靠你们了。”
许以清满意看向脏东西聚集的车厢，转头示意几个老参与者：“保护好我们的乘客，让他们一个一个排队到我面前交资料。”
狗腿子们悟性十足，在死亡的压迫中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都不带麻烦‘张安易’，自发分配好任务。
有在后头守着不许乘客逃离的，还有指挥乘客排队的，以及解释起到底要怎么‘交资料’以及划分‘交资料’与‘未交资料’区域的。
毫不客气的说，官方绝大多数部门都没有这样办事的速度。
不是没有不听话的乘客。
在‘张安易’默许下，就一个字，打。
打不过的或者出现变怪物倾向的，直接高声呼唤临时老大‘张安易’。
‘怪物有利爪，他们有老大，老大有神腿，一踹四肢飞’！
许以清在抓出五个怪物，听到人群阵阵欢呼为她喝彩，还出这么个打油诗时，她承认，她大脑空白了一瞬间。
现实世界里的人可能是真的闲。
死亡当头，还能苦中作乐。
不像无限副本中的玩家，冷漠与疏远才是常态，连生死都不过是押注的游戏。
而且，他们似乎真的都很信任她这么个‘官方’人员，甚至都没意识到作风与之前不同。
还能找出借口，说是工作状态比较严肃严谨。
……
也，行吧。
谁持有张安易的证件谁披上张安易的皮，谁就是张安易，没毛病。
藏在人群里的怪物越到后面越是谨慎。
怪物在变强，规则也在完善。
许以清意识到这点后，都不带耽误时间，让乘客们十句话内总结幸福和不幸。
期间，她主动提问。
面对自述父母控制压迫下得了抑郁症的大学生，许以清问：“你以后会怎么对你的孩子？”
听到对方回答‘暂时没想过这个问题’。
许以清直接踹，可不是没想过？才十岁多的小孩，当然没想到那么遥远的未来。
面对自述遭遇导师奴役窃取学术成果无法毕业的博士，许以清问：“你学的什么专业？”
听到对方回答‘医学临床’。
许以清面无表情再踹，什么奴役什么成果都不说，学临床还头发茂密精神抖擞年轻无比，没学医的人都骗不过，变成怪物也别没有脑子吧。
一个两个三个……
不知不觉，车厢都挤满，不得不往后再退个车厢给四肢都被踹没得怪物们。
乘客们…哦不，现在应该说人民群众们！
车上的人民群众热情高涨，对官方人员的信任达到顶峰，还自发帮忙判断其他乘客人生总结里的话语是否存在纰漏，又是否与本人契合。
许以清都没出动，人民群众凭皆自己的本身，在一声声质问里，真问发狂了几个怪物。
很快，群众里的怪物全都揪了出来，如蚯蚓般在车厢里堆积蠕动，它们是真心实意试图清扫车厢的，可惜在四肢伤口仍然存在的情况下，越扫越脏，全是徒劳。
地铁上忽然响起了久违的声音。
‘叮’……
【欢迎乘坐幸福地铁0号线。】
【前方……】
“不可以到站。”
许以清笃定开口，站在怪物蠕动的车厢边缘，严肃说道：“我们乘客齐心协力，才刚抓到地铁上的不安分乘客以及不文明现象，怎么能到站？又怎么可以到达幸福站呢？如果非要到站打开车门，规则就是在维护与支持那些有着不文明行为的乘客，也根本没办法维护地铁上的幸福。”
这些怪物也不知道是怎么搞出来的，踹都踹不死，万一下车后窜到其他车厢，且不提能不能四肢恢复完整，也不说会不会偷偷取代其他乘客。
单单是把它们逮回来，就又要浪费一定的时间。
麻烦。
许以清讨厌麻烦，更讨厌重复的没有挑战性没有意义的麻烦。
【前方…到…到……】
车厢播报语再次卡壳，反反复复重复着‘前方’，最后竟直接换了其他话语。
【乘客们请勿在车厢里推搡打闹，文明乘车，守护你我的幸福。】
许以清听到‘推搡打闹’四个字，就知道规则已经努力完善过一次。
她无奈叹了口气。
回头看向似乎打算将自己高高捧起的人民群众：“请问谁带有手套吗？”
乘客们左右对视，好半晌，才出来个提着满满当当自制粗布购物袋的老阿姨。也不知道老阿姨是怎么努力的，诡域里待了这么久，购物袋里的东西愣是半点没少。
“小哥，我这有刚买的保鲜袋，行不？”
有个职场女性听到后若有所思，赶忙从包里扒拉出了一件带防晒手套的防晒衣：“我这防晒衣也有个手套。”
许以清道谢后一一接过。
她清楚规则还在不停完善，必须抓紧时间，趁着规则不注意趁着诡域还没能反应过来，闯出一条离开的路。
先是穿上防晒衣戴好手套，又打开好几个保鲜袋，往手上套。
全部装备齐全了。
许以清走进满是蠕动脏东西的车厢里，再次叹了口气，像是抓泥鳅似的，把脏东西们的脚提起来。
一手提个两三个，拖着往红色薄膜的车厢处走，边走，边‘不经意’间让手上不安分的脏东西攻击到周围其他蠕动的怪物。
“需不需要我们帮忙啊？”
“只是把它们抓起来，我们应该也做得到吧？”
“但是这些怪物攻击性还是很强啊！”
“几个人抓一个应该可以的，手机上显示那什么杰出异变大家都有，众人拾柴火焰高，也不能让小哥一个人忙活吧？”
……
许以清看着几个脏东西恶狠狠咬穿其他怪物的身体，高声拒绝了身后人民群众跃跃欲试的帮忙。
好凶。
似乎比之前更凶了。
算了，麻烦就麻烦点，谁让她是官方代表‘张安易’呢？既然被群众挂在心上，那必须得为人民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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